第232章 被輕而易舉逼上死路(1 / 1)
寧國公翻了個白眼,
“你們那麼有本事,怎麼不怕律法改成誓言去?多少人一邊發著毒誓一邊做壞事,也沒見他們被天打雷劈,老夫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什麼毒誓。”
鮑雲嵐對寧國公這老頭恨得要命。
這老頭著實難纏。
難纏也就罷了,還不講道理。
鮑太師也對寧國公不耐煩了。
最重要的是,祭祖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要是因為這件事錯過了時辰,是他的大罪過。
他沒時間再糾纏下去。
“寧國公,你說怎麼辦吧。”鮑太師說。
“輕飄飄發誓來證明清白我可沒那麼天真。”寧國公說,“依我看,要不就打一頓?”
這話一出。
鮑太師臉黑了。
鮑雲嵐臉也黑了。
“寧國公,雲嵐姑娘不是罪人,怎麼能動刑呢?”柳雲舟勸道,“不妥,非常不妥。”
寧國公吹鬍子瞪眼,“小柳兒,難道你真的相信什麼鬼誓言?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證明清白了?傻子才信。”
柳雲舟安撫寧國公,“寧國公稍安勿躁。”
“我也知道,輕飄飄的誓言沒什麼作用。”
“要不這樣,今日恰逢鮑家祭祖,雲嵐姑娘身為鮑家子女,在列祖列宗面前發誓。”
“有什麼區別?”寧國公還是不滿意。
“寧國公別急。”柳雲舟說,“從此處距離鮑家宗祠還有一段距離,不如就讓雲嵐姑娘一步一大禮,步步三叩九拜以示心誠,一路跪拜到鮑家宗祠之中,再到鮑家宗祠中發下毒誓。”
“如此以來,上天和鮑家祖先都能夠見證雲嵐姑娘的清白,也能讓寧國公您放心,只不過,需要委屈一下鮑姑娘。”
寧國公捋著鬍子。
這個想法不錯。
輕飄飄發個誓這種解決方法他絕不同意。
但,三叩九拜,一步一行禮,一路磕到鮑家祠堂正中,對著列祖列宗發誓。
這行為,無異於賭上整個鮑家。
這種誓言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這樣倒是可以。”寧國公點著頭,“老夫勉強同意。”
鮑雲嵐的臉色卻變了。
他們現在只是在祠堂外,距離真正的祠堂正中,還有接近三公里。
這三公里中還有許多臺階。
若是她一步一大拜,拜下這三公里來,她會廢掉的。
平日裡她能忍一忍。
此時她已懷有身孕,這麼一路下來,孩子會被流掉的。
若是孩子的事情在全體鮑家人跟前暴露了,她不敢想象後果。
如果不跪拜,不行動,她就只能承認她是幕後指使。
不管她做什麼,都是死路。
她,莫名其妙被逼到了死路!
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一定是有預謀的。
鮑雲嵐下意識地看向柳雲舟。
柳雲舟察覺到了鮑雲嵐的視線,轉過頭來,與她對視上了。
鮑雲嵐看到了柳雲舟的眼睛。
柳雲舟的眼睛裡,三分戲謔,四分譏誚,還有三分冷意。
鮑雲嵐驀然心頭一涼。
不會有錯了。
這一定是柳雲舟的圈套,是柳雲舟故意設套將她逼到這一步的。
可……
問題是柳雲舟怎麼知道她懷有身孕的事?
這世上知道她懷有身孕的人,算上她自己也不超過三個人,柳雲舟不可能知道她懷孕的事。
難道,柳雲舟將她逼到這種地步,只是想懲罰她?
鮑雲嵐的心裡非常亂,腦袋嗡嗡直響。
“你還在等什麼?”寧國公將鮑雲嵐遲遲不行動,不耐煩道,“怎麼著?空口白牙發毒誓可以,讓你跪拜一下就不樂意了?”
“何況這也不是跪拜別人,是跪你們鮑家老祖宗,你這還不情不願的是什麼意思?”
寧國公說到這裡。
突然瞪大眼睛,“還是說,你做賊心虛?”
寧國公的話掀起了波瀾。
一直站在一旁不敢輕易開口的鮑家人這次終於也忍不住了。
“跪拜祖先這是天經地義的,大小姐卻猶豫不決,這不對勁啊,難道,真的是她指使的?”
“噓,別胡說,大小姐可能有難言之隱。”
“這有什麼難言之隱?前年祭祖時也不是沒做過,誰不是三叩九拜過去的?為什麼大小姐就不行?”
“這……”那人無話可說了。
鮑太師輕輕咳嗽了一下,警告性地掃視過去。
那幾個人立馬閉嘴了。
其他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也不適合在這種時候開口。
他們冷眼看著,等著看鮑勻如何解決此事。
鮑太師的臉色鐵青。
精明如他,早就看出鮑雲嵐的難言之隱。
若是平常,他還能護護犢子,大事化小。
然。
祭祖來了上百名鮑家人,不是所有鮑家人都與他一條心,他一行一動都被人盯著。
再加上寧國公時時刻刻在找茬,一旦被寧國公抓到破綻,寧國公定會大做文章。
這事兒不好辦。
“寧國公。”鮑太師道,“要不,換種方式?”
寧國公依舊保持著陰陽怪氣的傳統,“喲,怎麼著,你們家只能口頭髮誓,稍微動點真格的就原形畢露了?”
“發誓是你孫女兒自己說的,不是我們逼的,你們若是不願意,我們自然也不能強求,但你們也別說你們鮑家無辜。”
“欲蓋彌彰,掩耳盜鈴,什麼垃圾玩意兒!”
寧國公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狠下來,“大家都不是傻子。”
“鮑老頭,還是那句話,我寧家不是好欺負的,這件事若是坐實了,那我就在你們鮑家宗祠跟前放下話,我寧家,將與你們鮑家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鮑太師被寧國公懟得啞口無言。
他只得看向鮑雲嵐,“雲嵐,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鮑雲嵐額間泛出絲絲冷汗。
她跪在那裡,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柳雲舟將她逼到了死路。
她若是說出自己有身孕的事,這次的祭祖就被她給毀了,她將成為鮑家的罪人,不僅爺爺的家主之位會被波及,父母也將會受到牽連。
她,也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她若是不說出自己懷有身孕的事,想要逃過懲罰,必須要承認罪行。
可一旦她承認了罪行,之前的話都被推翻了,她在鮑家怕是再也無立足之地。
權衡了一會兒,鮑雲嵐用力咬了咬牙根,下定決心。
“祖父……”
鮑雲嵐開口時,手下意識地捂住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