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柳雲舟的猜測(1 / 1)
“對,就是雲巢山。”陸承風說,“雲巢山地勢險要,深山中住著一窩兇窮極惡的土匪,山下鎮子上的百姓深受其害,為禍一方。”
“我也不知道王爺為何親自去剿匪,那匪徒雖窮兇極惡,卻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王爺到達雲巢山的第二天就將他們全殲了。”
陸承風還在繼續說著。
柳雲舟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腦袋嗡嗡直響。
身體也變得冰冷,如墜冰窖之中。
她眼睛瞪大,用力呼吸。
裴清宴剿了雲巢山的土匪。
雲巢山裡,只有一波土匪。
也就是前世抓走她,玷汙她,讓她生不如死的那一撥!
裴清宴,特意跑到那麼遠,將雲巢山那夥悍匪給剿滅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雲舟的心裡亂糟糟的,腦袋嗡嗡響的空白一片。
“柳姑娘?”陸承風瞧著柳雲舟臉色蒼白的模樣,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您,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柳雲舟渾渾噩噩。
她甚至忘了她還在牆上,一腳踩空,差點掉下去。
“姑娘小心。”白春見眼疾手快將柳雲舟抱下來。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柳雲舟像丟了魂一樣回到屋子裡,將門關上。
白春見和陸承風面面相覷。
陸承風摸了摸鼻子,“我說錯什麼了?”
白春見:“是不是因為你說姑娘做的娃娃醜?”
陸承風嘴角抽了一下,“肯定不是,柳姑娘不可能那麼小氣,我猜測可能是雲巢山?”
“王爺突然讓人調查雲巢山土匪的事,又突然將他們一舉殲滅,這不符合王爺的性格,再說我覺得雲巢山的土匪根本用不著王爺親自出馬,隨便找個人就能解決,王爺此舉不太正常。”
“我也是在說了雲巢山之後,柳姑娘突然變臉的。你說,雲巢山的山匪,是不是跟柳姑娘有什麼關係?”
白春見一臉嚴肅,“沒有譜的事兒不要亂說。”
陸承風閉了嘴。
屋內。
柳雲舟將門鎖死,一頭扎進被子裡。
她的心緒極亂。
紛紛雜雜,如一團線一般糾纏成一團。
前世的記憶不斷在腦海中閃過。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痛苦過往,也在一點點被喚醒。
她記得,那天的雨特別大。
暴雨傾盆,雲巢山上不少地方塌陷出現了泥石流。
她被雲巢山的山匪抓住之後,在地勢險峻的山中被拖著行了很遠,她受了傷,淋雨之後發了高燒。
迷迷糊糊中,彷彿聽到了打鬥聲。
打鬥聲持續了不知多久,她因為高燒意識模糊,分辨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記得。
幾個山匪將她粗魯地帶到山洞裡。
有人撕開她的衣裳,將她壓下……
那些被刻意忘掉的細節,正在一點點甦醒。
一同甦醒的,還有前世被忽略掉的事。
比如,與山匪打鬥的人是誰?
如果她自始至終都在山匪手裡,又怎麼會獲救?
她高燒得那麼厲害,放任不管會燒壞,她獲救後,燒卻神奇地退了下去……
這些事,前世未曾多想。
現在再想想,都充滿了不對勁。
柳雲舟開始懷疑。
那些人,真的是山匪嗎?
一開始綁她的人是山匪無疑。
可後來的人,身手明顯好了很多,行事風格也變了很多。
還有那個奇怪的圖案!
那刻印在腦海裡的圖案,正是她第一次見到白春見等人時,他們所佩戴的面具上的圖案。
那時裴清宴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面具圖案是隨機的。
她也沒有多想。
現在想來。
以裴清宴的勢力,怎麼可能草率到去大街上購買面具?
面具圖案又怎麼可能隨機出現?
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來。
這個想法湧上時。
柳雲舟直接坐起身來。
她滿身是汗,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小龍被柳雲舟嚇了一跳,“小籠包,你一驚一乍的幹啥呢?”
柳雲舟驚魂甫定。
她坐在那沉默了好一陣。
又直挺挺地躺下來。
“前世,裴雲鶴為了向曲朝煙證明忠貞,安排我落入到土匪手中,被土匪玷汙,我也因此有了身孕。”
“我一直以為,我就是落到了山匪手中的。”
“可,我現在迷茫了。”
柳雲舟的心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被山匪抓走那天,恰好裴清宴去剿匪,他們剿匪時發現了我。”
小龍:“你的意思是想說,裴清宴是你的救命恩人?”
柳雲舟顫抖著,“前世我臨死之前,曲朝煙曾說過,當初將我從土匪手中救出來的不是裴雲鶴,而是裴清宴,救我的人一直是裴清宴。”
“我,只是猜測,猜測前世跟我有肌膚之親的人,或許不是我一直以為的山匪頭子,或許……”
這個訊息過於令人震驚。
柳雲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小龍難得正兒八經,“你再回憶回憶細節,看能不能想起什麼來。”
柳雲舟搖頭,“痛苦的東西我刻意遺忘,再加上那時我著實燒得厲害,難受得厲害,很多事不記得了。”
“那你們倆那什麼什麼的時候呢。”小龍說,“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吧?”
“有印象,正是這個印象讓我懷疑到他身上。”柳雲舟說。
她刻意遺忘了很多,卻唯獨牢牢記得,那個男人胸膛上的特殊印記。
那特殊印記與白春見他們所佩戴的面具一模一樣。
她不會忘記,也忘不掉。
所以……
將種種線索聯絡到一起,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印記與裴清宴或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雨夜那個男人,或許也與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小龍,我得想辦法扒了裴清宴的衣裳。”柳雲舟說,“我必須要看看裴清宴胸膛上有沒有我記憶裡的印記。”
小龍驚掉了手中的瓜,“啥,啥意思啊?”
“小籠包,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你懷疑前世跟你圈圈叉叉的男人是裴清宴?前世你懷的是裴清宴的崽?見過狗血劇情,沒見過這麼狗血的劇情,這簡直……”
小龍已詞窮,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狗血與震驚。
柳雲舟雙目無神地看著床幃飄拂。
她也覺得此事過於驚奇,過於巧合,過於匪夷所思。
偏偏。
若是用這種方式思考,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發呆了許久,柳雲舟才道:“小龍,我問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