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戲班子與蝕焰草(1 / 1)

加入書籤

她的身體也開始顫抖。

曼陀羅之外的東西,柳雲舟並不陌生。

那是大名鼎鼎的蝕焰草。

也是三哥一直在追查的東西。

她記得,蝕焰草並不是草,而是一種奇特的毒蟲。

毒蟲一旦侵入到人或者動物身體裡,患者會渾身發熱,或脫衣或者狂躁,行為瘋癲。

等毒蟲吸血吸到一定程度後,會在體內爆裂,到那時,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都會自燃而亡。

蝕焰草這種東西,曾在前世引起了轟動和恐慌。

以三哥為首的大理寺之人為了解開蝕焰草的謎團,日以繼夜追蹤調查。

卻沒想到,那種窮兇極惡的蝕焰草竟在這裡出現了!

“沒事吧?”裴清宴扶住柳雲舟。

“我沒事。”柳雲舟還在顫抖著,“我就是發現了一樣驚悚的東西。”

她指著那一團尚未燃盡的東西,“這個,應該是曼陀羅,曼陀羅附近的東西,應該是半截蝕焰草。”

裴清宴將蝕焰草捏起來看了看。

比起柳雲舟的震驚,他倒是淡然的很,“的確是蝕焰草,只不過,只有草,沒有蟲。”

柳雲舟蹙眉,“只有草沒有蟲是什麼意思?蝕焰草不就是一種特殊毒蟲嗎?”

裴清宴搖頭:“並不是。”

“蝕焰草就是一種草,若是裡面沒有蟲寄生,蝕焰草就是一種普普通通的香草,易燃,燃燒時有香味,對人危害不大。”

“倘若蝕焰草的葉子中有蟲寄生,蝕焰草就變成了一種帶有劇毒的毒蟲。”裴清宴見柳雲舟不解,解釋說,

“蝕焰草在生長過程中,葉子上會附著一種小蟲。”

“小蟲寄生到蝕焰草上之後,會在蝕焰草的葉子上形成如果實一般的蟲癭,等蟲癭變為血紅色時,便是蝕焰草成熟時。”

“待到蝕焰草成熟時,蟲癭裡面的蟲子會破裂而出,形成一種形狀奇特的血蚊子,血蚊子有劇毒,血蚊才是蝕焰草最可怕的部分。”

柳雲舟聽得愣愣的。

裴清宴竟將蝕焰草調查得如此透徹了?

甚至,這些東西她都不知道。

前世的記憶裡並沒有這麼詳細的資料,她只是知道蝕焰草是種毒蟲而已。

“這些,都是你三哥柳京墨彙報給我的。”裴清宴說,“他在追查蝕焰草這方面,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原來是三哥。”柳雲舟撥出一口氣。

她就知道。

以三哥的本事,定能以極快的速度將蝕焰草調查徹底。

“那,按照你的說法,這些人只是使用蝕焰草的草,並沒有使用蝕焰草的毒蟲?”

裴清宴沒有表態。

對於蝕焰草,他也是一知半解。

“我們拿到的東西,是已經燃燒過的,不能確定他們所使用的是什麼。正如你所說的,這個戲班子非常可疑。”裴清宴道,“我會讓人盯著他們,調查一下他們的背景。”

柳雲舟點了點頭,“趁著他們還沒離開,不如再去調查一下?”

“不,我們暫且不必打草驚蛇,就目前來看,他們並沒有做什麼可疑動作。”裴清宴繼續說,“這件事你不必再理會,有訊息我會讓白春見告訴你。”

“說起蝕焰草……”

裴清宴看向柳雲舟:“你可還記得,你從定國侯府出來後驚馬的事?”

“記得是記得。”柳雲舟不知道裴清宴突然說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事後,林鶴歸發現,那匹馬被人餵過蝕焰草。”裴清宴語調淡淡,“正是因為蝕焰草的作用,那匹性格溫順的馬才會突然驚馬。”

柳雲舟的臉色冷下來。

她一直納悶,好好的平地,好好的馬匹,來時好好的,回去的時候,怎麼會突然驚馬!

原來是蝕焰草在作祟。

“我那時是去定國侯府,去時安然無恙,回來時才發生了驚馬。如此說來,那匹馬被喂蝕焰草的時機,是在定國侯府。”柳雲舟道。

“這是一種可能。”裴清宴說,“還有一種可能,有人將未成熟的蝕焰草餵給了那匹馬,等那匹馬將胃裡的蝕焰草消化時,蝕焰草裡的毒蟲釋放出毒性,讓那匹馬近乎瘋狂。”

柳雲舟蹙眉,“按照你的說法,無法斷定馬被喂蝕焰草的地點是在哪裡?”

裴清宴微微點頭,“那個車伕可還在?”

“我醒來後沒再見過他。”柳雲舟說,“難道說……”

柳雲舟倏然瞪大眼睛。

車伕若有嫌疑,那說明內鬼就在柳家。

有人想利用蝕焰草置她於死地。

有人將蝕焰草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到了柳家。

有人想將蝕焰草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柳雲舟想起前世三哥在追查蝕焰草事件收網時的表現,以及那時發生的事和之後三哥的一蹶不振,心底冰寒。

果然。

前世發生的那件事,都是有預謀有規劃的。

“那匹馬的屍體在哪裡?”柳雲舟問。

“那匹馬並沒有死。”裴清宴道,“一直養在乾坤醫館中。”

“中了蝕焰草卻沒死?”

“嗯,林鶴歸搶救及時,那匹馬緩了過來。”裴清宴說,“你若是想見一見它,隨時可以去。”

柳雲舟心思沉沉。

她覺得很亂。

亂成一團。

三哥追查的蝕焰草,已經快要接近尾聲。

蝕焰草的種種線索卻在指向柳家。

又在這時,一個神乎其神的戲班子冒了出來,這個戲班子所使用的障眼法香料正是曼陀羅和蝕焰草。

種種線索彙集在一起。

紛紛亂亂,如一團亂麻,沒有邏輯。

柳雲舟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她卻想不起來。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堆積在心頭,她煩躁得要命。

裴清宴感覺到了柳雲舟內心的煩躁。

他抬起手,微涼的手指放在柳雲舟的額間,“沒什麼可苦惱的,蝕焰草尚且處於可控階段,你三哥那邊也快收網了。”

“用不了多久,蝕焰草案件會真相大白,你要相信你三哥。”

柳雲舟當然相信三哥。

她只是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勁。

就像是一團亂麻纏繞到一起,她需要找到一個線頭才能理清楚。

可惜。

這個線頭她找不到!

這種感覺讓柳雲舟非常煩躁。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