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裴清宴在新生(1 / 1)
裴清宴漫不經心,“嗯,蠱毒解了一大半。”
林鶴歸的眼睛亮了起來。
從師父收了柳雲舟當徒弟之後,他一直在考慮該怎麼說服柳雲舟跟裴清宴相合。
男女之間的事,尤其是柳雲舟和裴清宴,都屬於性格極強的那種,想要讓他們兩個做實夫妻之事比登天還難。
他一直在發愁怎麼撮合這兩個人。
這下,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林鶴歸問。
“取出暗器來之後。”
“哦?那時你昏睡不醒,又如何能……那什麼?”
“她做的。”裴清宴想起柳雲舟說過的,他身體裡流著她的血,嘴角的笑意又在勾起,“她讓很多人試過,旁人都不行,唯獨她可以。”
林鶴歸心想,那是自然!
普通人也可以的話,他也不至於耗費這麼多年去尋找。
柳雲舟那女人還敢讓別人試那種事,膽子不小。
“原來如此,不管如何,毒解了就好。”林鶴歸一臉的姨母笑。
“你感覺如何?”林鶴歸問,“在解毒過程中,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渾身舒暢。”裴清宴說,“至於解毒過程……據她說,一開始我與她不融,出了些許副作用,直到後來,副作用消失,她的血中和我的血,解了我很大一部分毒。”
林鶴歸聽著就覺得疼。
出血了啊。
還是兩個人都出血了。
這得多激烈才能兩個人都出血。
“疼麼?”神使鬼差的,林鶴歸問。
“尚可忍受。”
“第一次終歸有些疼的,習慣了就好了。”林鶴歸道,“只不過,你的傷口還沒癒合,不適合做過於激烈的動作,凡事量力而行。”
裴清宴蹙眉。
他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
轉念一想,柳雲舟警告過他,他血型特殊,屬於極罕見血型,再將傷口撕開失血過多,神仙也難救回他。
裴清宴以為林鶴歸是在提醒他這件事,點了點頭,“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那就好。”林鶴歸說,“如此以來我也就放心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退下去。
還一邊嘟囔著,“身體終歸是有些虛的,得開一些補腎氣的方子,希望這次能一發入魂。”
裴清宴皺起眉頭。
他還是覺得林鶴歸怪怪的。
他們兩個明明在說同一件事,卻像是在說不同的事,違和感極強。
裴清宴並沒有多想。
他斜倚在輪椅上,輕輕動了動腿。
為了不讓蠱毒擴散,林鶴歸將大部分蠱毒封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腿也被蠱毒侵蝕得無法再站立。
為了不讓雙腿徹底廢掉,他時常在強忍著疼痛做練習。
蠱毒陰錯陽差被解開了大半,腿部那久違的力量感又回來了些許。
裴清宴很想試試。
他按住輪椅扶手,用雙手支撐著上半身,一點點站起來。
這個過程對普通人來說輕而易舉。
對裴清宴來說,卻是難如登天。
僅僅一個站立動作,他耗費了小半個時辰。
經過小半個時辰的嘗試後,裴清宴終於如願以償站了起來。
雙腳,站在地上。
雙腿在支撐著身體……
就如,普通人那般!
裴清宴站了幾個呼吸時間,終是支撐不住了。
他雙腿到了極限,戰戰兢兢,手臂的力氣也已耗盡,渾身無力,滿頭大汗。
沒有支撐點之後,他高大的身軀往下跌去。
“小心。”柳雲舟推門進屋時,恰好看到這一幕。
她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抱住裴清宴。
她將裴清宴放回輪椅上。
裴清宴面色蒼白,手指上的關節也微微泛白。
“你沒事吧?”柳雲舟拿了毛巾來給裴清宴擦拭額間的冷汗。
裴清宴卻一把抓住她的手,“溶溶。”
柳雲舟的汗毛立馬豎豎起來。
說話就好好說話,為何突然喊她的小名?
“我能站起來了。”裴清宴說這句話的時候,如秋水的眸子裡光芒璀璨。
他的聲音激動到顫抖,“即便是,耗費了小半個時辰才完成站立的動作,但我真的能站起來了。”
“我從未想過,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還能站起來,謝謝你。”
柳雲舟看著裴清宴激動的模樣。
心裡,泛起了一絲奇怪的波瀾。
這波瀾就如什麼東西墜入內心,蕩起一圈圈漣漪,漣漪蔓延,在她心裡形成了波瀾。
裴清宴是個清冷至極的性子,他能如此激動,說明他有多渴望能再度站立。
“這不算什麼。”柳雲舟的聲音柔下來,“蠱蟲產生的蠱毒堆積在你的腿部,讓你的腿部受重創,蠱毒清除掉之後,再慢慢療養,肯定能再站起來行走。”
“我們一步步來,彆著急。”
“好。”裴清宴著實疲憊。
他上一刻還跟柳雲舟說著話,下一刻就睡著了。
“他的腿,能治癒嗎?”柳雲舟問小龍。
小龍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你把手指放在他腿上,我仔細檢查一下。”
柳雲舟掀開裴清宴的衣裳,五根手指都放在了他的腿上。
小龍:……
“不需要放五根手指,一根手指足以,咦?”
“怎麼了?”
“你把脈的時候沒看到嗎?”小龍問,“好奇怪啊,雖然很微弱,但的確存在。”
柳雲舟不知小龍在說什麼。
她尚未掌握羲和之眼,把脈所看到的東西大多流於表面,一些精細探查她尚不能做到。
“仔細說說。”她忙道。
“長年累月被蠱毒侵蝕,大魔王的雙腿神經已經壞死了。”小龍說,“按理說,大魔王是沒機會再站起來的。”
“可他剛才站起來了。”柳雲舟說。
“先彆著急,我只是說,按理說裴清宴是站不起來,如果不按理呢?”
“你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裴清宴在新生。”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柳雲舟:“……說人話。”
小龍很認真地回覆:“我的探查錯不了,裴清宴的整個腿部神經已經壞死,從理論上來說,沒有治癒的可能。”
“我想,林鶴歸應該也知道這一點,林鶴歸封住蠱毒的同時,是放棄了腿部的。”
“但,原本該壞死的腿部,卻發出了新芽。你要是理解不了,可以當做,一株枯死的樹,突然長出來新芽。”
“這是奇蹟。”小龍說,“我從未見過這種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