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天行九針和太乙神針(1 / 1)
“這平平無奇的東西,導致蝶谷關閉?”柳雲舟看著手中的木頭疙瘩,“發生了什麼?”
裴清宴搖頭,“無人知道發生了什麼,蝶谷的人對此諱莫如深,你也不必去問溫既顏,她會為難。而且,這蝶戀花,不僅對蝶谷意義重大,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
“若是江湖上得知蝶戀花再度現世,指不定會掀起什麼血雨腥風來,切記,不要隨意拿出來。”
柳雲舟頓時覺得手裡的木頭疙瘩有千斤重,“我突然覺得我不太適合拿著它了。”
“既然給你了,你就拿著。”裴清宴說,“蝶谷的人既然給你,定有他們的意義。”
柳雲舟將蝶戀花規規矩矩放好,就差供起來了。
“過來。”裴清宴伸出手。
柳雲舟握住他的手,“你想站起來?”
“嗯。”裴清宴嘗試過自己扶著輪椅站起來,每次都耗盡力氣。
被柳雲舟攙扶時,他能將力量更好地用在腿部。
他幾乎倚在柳雲舟懷裡,一點一點站起來。
這個過程非常非常緩慢。
好在。
他再一次成功站了起來。
裴清宴站起來之後,腿部支撐的力量不足,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傾斜到柳雲舟身上。
一開始柳雲舟還能承受,到後來,她有些力不從心,額間布了一層香汗。
“抱歉……”裴清宴道,“放我坐下吧。”
“我沒事,你感覺如何?”柳雲舟問。
“下肢力量不足,其他的還好。”
“要不,你嘗試著往前走一步。”
裴清宴果真嘗試著往前邁。
這一步,竟真的邁了出去。
邁出第一步之後,他們相互對視一眼。
“能行!”柳雲舟說,“來,繼續。”
接著。
裴清宴緩緩地走了第二步,第三步。
走完了三步之後,裴清宴已滿頭大汗,精疲力盡。
柳雲舟也快到了極限。
“夠了夠了,今天就這樣吧。”柳雲舟說,“往前三步,再往後三步,今天走了六步,已經很棒了。”
她扶著裴清宴坐回輪椅上。
裴清宴坐下來之後,才發現衣衫已溼透。
冷汗也打溼了頭髮,一縷一縷貼在臉上。
那張俊臉也因為用力太過泛出淡淡緋色。
“謝謝。”裴清宴眉眼微閃,“辛苦你了。”
“客氣什麼?”柳雲舟拿了毛巾來給他擦拭,“能夠看到你一點點進步,我也很開心。”
“後天我們挑戰走五步,你意下如何?”
裴清宴:“為何是後天?”
“明天要休息一天。”柳雲舟笑道,“有句古話說得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們不著急,慢慢來,你衣裳都溼透了,我給你換一套。”
“嗯。”裴清宴心情很好。
換完衣裳後。
他才道,“我能站起來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林鶴歸他們也不能說。”
“我不說。”柳雲舟笑著說,“說太早了平白讓他們擔心,等你能行走之後,我們再給他們個驚喜。”
“對了。”
她拿了一排銀針出來,“上次換血解毒的事不能再做了,金絲蛾也已經失效,蠱蟲復甦,蠱毒又開始累積。”
“趁著這次機會,我們把天行九針也提上日程,我每天用天行九針和太乙神針給你引出蠱毒來,只要蠱毒不侵蝕你的身體,你的身體自然會慢慢好起來。”
裴清宴其實早已聽到了她和小龍的對話,也知曉他能重新站起來是因為龍玉的作用。
蠱毒過於猛烈,會將新生的萌芽給掐斷。
只有減輕蠱毒,他才有機會康復……
康復他不敢想,只求能跟正常人一樣行走,能夠站在柳雲舟身邊就足夠了。
“可以。”裴清宴將眼睛閉上。
柳雲舟第一次施展天行九針,有些小緊張。
所謂的天行九針,就是用九種不同的針去刺九道大穴。
九針即為鑱針、圓針、提針、鋒針、鈹針、員利針、毫針、長針和大針。
這九針,又名黃帝九針。
每一枚針的大小,形狀,功效各不相同。
天行九針對施針之人要求極高。
柳雲舟是個初學者,不敢出半點差池。
她聚精會神地按照小龍的教導,下針。
天行九針要先下八針,第九針是在最後才下。
八針完畢。
柳雲舟緊張兮兮地握住裴清宴的手腕。
裴清宴的脈象開始變化。
風平浪靜的水面之上,大雨傾盆。
疾風驟雨之下,海面還是奔湧。
海底隱藏的暗流被海潮掀起,黑色暗流被雨水沖刷著向下流淌而去。
“上太乙神針!”小龍發來警告。
柳雲舟立馬放開裴清宴的手腕,按照小龍的指示,開始實施太乙神針。
小龍的太乙神針和記載中的多有不同。
這裡的太乙神針,是指的太乙八門。
太乙八門又與奇門遁甲的八門類似,分別為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
比起天行九針,太乙神針才是難中之難。
尤其是這八門,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一旦做不好,會有生命危險。
柳雲舟額間的冷汗就沒停過。
終於。
在近乎窒息的緊張中,她完成了太乙神針。
柳雲舟再度給裴清宴把脈。
太乙神針之後,大雨停止。
海面恢復平靜。
雲淡風輕,雨後初晴,天海之間更加澄澈透明。
而。
那些原本就隱藏在海底的暗流則被堆積到了深溝之中。
“小籠包,用最後一針,長針,馬上刺他的湧泉!”小龍發來指令。
柳雲舟立馬拿起第九枚——大針,朝著裴清宴的湧泉穴刺去。
湧泉穴一開。
一股股黑血從湧泉穴湧出。
柳雲舟將黑血收集到小瓶子裡。
“結束了。”柳雲舟蓋緊瓶子,癱坐在地上,“太累了,這套針法下來,裴清宴好沒好我不知道,我先去了。”
小龍:“知足吧,有我幫忙,你就是個施針傀儡,要是你自己來,那才是真正的地獄級別。”
柳雲舟休息了一陣,才起身去看裴清宴。
裴清宴在施針時就睡著了。
他表情柔和,面容安詳,看樣子沒大礙。
“你倒是睡得挺安穩。”柳雲舟在裴清宴的臉上捏了捏,“好好休息。”
她著實累得夠嗆。
回自己的房間後,睡了個天昏地暗。
再次醒來時。
柳雲舟照例是被黑貓給壓醒的。
“烏雪,你什麼時候來的?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正嘟囔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