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若木與蝶戀花(1 / 1)
這蝕焰蟲體型不大,跟螢火蟲有點像。
渾身火紅色,如一簇簇燃燒著的小小火焰,一閃一閃的。
若在夜裡成群出現,應該如螢火蟲那般夢幻唯美。
可惜,這蟲子的口器非常鋒利,仔細看去,美麗之下全是猙獰。
“真驚人。”柳雲舟道,“就這麼一隻小小的,跟指甲蓋差不多大小的東西,能讓一個大活人在眨眼間燒成灰燼。”
東方不羨捏起蝕焰蟲看了看,“這東西,應該不是熾雲國的物種。”
“您認識?”柳雲舟問。
“不認識。”東方不羨說,“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老夫就是知道,這不是熾雲國的物種。”
“真是驚人,老夫走遍了山川大河,還從未見過這種東西,這小小的身軀凝聚著無窮能量,這能量過於驚人。”
東方不羨說著,又將幼蟲從瓶子裡倒出來。
幼蟲尚不能動彈,是一個蟲癭模樣的東西。
他將蟲癭掰開。
蟲癭裡的紅色蟲子被包裹在一個近乎詭異的透明狀殼子裡。
透明狀殼子下,有一個個小小的火焰一般的東西。
“就是將這蟲癭燃燒後,蟲癭的味道會附著在人身體上,成蟲會精準地攻擊這些人。”柳雲舟說,“師父,咱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去除這味道,讓成蟲找不到攻擊物件。”
“你確定成蟲只攻擊附著了幼蟲味道的人?”東方不羨問。
柳雲舟愣了一下。
林鶴歸接過話來,“不確定,只是根據目前的線索推斷出來的。”
東方不羨皺起眉頭,“既然這樣,就得做兩手準備了,讓我想想。”
東方不羨說著,端著點心走到一旁。
他快速將點心吃完,坐在一旁開始打坐。
柳雲舟問林鶴歸,“師父這是在打坐?”
“在思考。”林鶴歸道,“也別出聲,師父想到了辦法,自然會睜開眼。”
“讓我試試。”小龍的訊息出現在柳雲舟腦海中。
柳雲舟用手指輕輕地碰觸到蝕焰蟲上。
“這玩意兒!”小龍如臨大敵,“小籠包,這玩意兒不該叫蝕焰草,太可怕了,它看似體積很小,實際上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就像一個能量炸彈。”
“這小東西一旦鑽到人的身體裡,會利用人的產熱而點燃,會在短時間內形成能量球,太可怕了,無法想象。”
“這麼可怕的東西,前世竟只造成了數萬人傷亡?沒見到這蟲子之前,我覺得區區蟲子能造成數萬人傷亡很離譜了,見到之後,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數萬人傷亡只是小規模,若是不能徹底遏制,這東西會造成大面積傷亡。
尤其是被有心人用在軍隊上,後果不堪設想。這東西堪比炸藥,不不不,比炸藥還要厲害,像小型的原子彈,怎麼會有這麼神奇可怕的物種!”
小龍百思不得其解。
柳雲舟神色嚴肅。
前世,蝕焰草的確只造成了雲慶廟會那次大轟動,雲慶廟會之後,裴清宴命令三法司協同調查蝕焰草。
後來,三哥成功收網。
蝕焰草一案,也算是告破。
之後蝕焰草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沒有再出現過,亦或者,那時她不關心這些,把這些訊息錯過了。
可是,若蝕焰草威力這麼大,三哥他們是怎麼收網的?
還是說,今生的蝕焰草和前世不同了?
另外。
三哥收網時,出現了一點小意外,這小意外與她有關。
也是那次,三哥為了保護她,引咎辭去大理寺的職務。
那次意外對局勢又產生了什麼影響?
柳雲舟覺得亂糟糟的,想不通。
“師妹?”林鶴歸見柳雲舟臉色不好看,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想什麼?”
“我在想,我三哥說過蝕焰草快收網了。”柳雲舟說,“既然快收網了,為何又出現瞭如此大規模的傷亡?三法司調查的蝕焰草,與我們所接觸的蝕焰草,是不是存在著根本不同?”
“什麼意思?”林鶴歸眯起眼睛。
“沒……”柳雲舟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
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太亂了,我需要仔細捋一捋。”柳雲舟也閉上眼睛。
三人都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陣。
東方不羨的聲音傳來:
“這世上,有陰就有陽,有毒藥就有解藥,萬物相生相剋,同理,這蝕焰蟲也是。”
“您想到辦法了?”柳雲舟和林鶴歸異口同聲。
東方不羨捋著鬍子,“不是說了嗎?有陰就有陽,這蝕焰蟲應是極陽之物,想要找出應對之法,就要用極陰之物。”
柳雲舟和林鶴歸相互看了看。
與蝕焰草相當的極陰之物,他們想象不出。
“什麼極陰之物?”柳雲舟問。
“若木之下的若水。”東方不羨給出了答案,“若木生於西極之地,黑水青水之間,若水由此而出。”
林鶴歸的臉色不太好看,“可是師父,那不是神話傳說嗎?”
“至今為止多少人去尋找傳說中的若木神樹,無一人有所收穫,若木神樹是否存在還存疑。”
東方不羨笑了:“普通人找不到的東西就不存在?這想法未免幼稚了。”
“若木樹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若木樹遭遇過重創,樹根雖沒被毀掉,枝幹卻被毀了七七八八。”
“若木樹成長時間很長,想去找枝幹是不可能的了。不過,曾經有人將僅存的若木帶回,並將僅存的若木做成一枚牌子。”
“什麼牌子?”柳雲舟問,“好尋找嗎?”
東方不羨微微搖頭,“不好尋,非常難尋,千金難求,而且,若木一旦出現,江湖上又得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再說,那東西現在落在誰手裡我也不知道,想要去找也沒有方向。”
柳雲舟聽得江湖血雨腥風這裡,額角跳了一下。
她莫名想到了溫家人留給她的謝禮,那個名為蝶戀花的木疙瘩。
“師父,你知道那牌子長什麼樣嗎?”
東方不羨點頭,“自然記得,我見過。”
他隨手將牌子的形狀畫下來,“形狀有些奇特,顏色也很奇特,看起來平平無奇。”
柳雲舟看到紙上的圖,額角的青筋抽搐了好幾下。
不會有錯。
東方不羨畫在紙上這玩意兒,正是她手上那塊木頭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