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天選之女的人選出來了(1 / 1)
裴清宴和柳雲舟正在閒聊,聽到林鶴歸這話,對視了一眼。
就連昏昏欲睡的小龍都豎起了耳朵。
“誰?”柳雲舟問。
林鶴歸看了看裴清宴,又看了看柳雲舟,欲言又止。
“說吧。”裴清宴說這話的時候,手指用力點在輪椅的玉珠上。
“謝吟客所選出的天選之女,是……曲朝煙。”林鶴歸頗為艱難地說出這個名字。
柳雲舟愣住了。
曲朝煙!
她萬萬沒想到,謝吟客口中的天選之女,是曲朝煙。
這個訊息過於令人震驚,柳雲舟有些反應不過來,“是謝吟客親口說的?”
“對。”林鶴歸道,“謝吟客親自到了柳家,親口說出天選之女是曲朝煙,並且帶來了聖旨,聖旨已宣讀。”
“曲朝煙,要進宮了?”柳雲舟問。
“對。”林鶴歸說,“蕭洵傳來的訊息就是這樣的,聖旨已宣,雲京城也已經掛出告示,應該不會有誤。”
林鶴歸彙報完畢之後,就退了下去。
柳雲舟心情複雜,還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覺。
“謝吟客沒選上你,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小龍揶揄道。
“我沒有失望,我只有震驚。”柳雲舟說,“剛才你也聽到了,曲朝煙要進宮了。”
若按照前世的時間線,此時的曲朝煙應該已經靠詩會那件事名揚天下,名揚天下的曲朝煙被皇后破格封為郡主,風頭無量。
成為郡主之後的曲朝煙,才真正亮出獠牙。
今生,在她的干預下,曲朝煙沒有名揚天下,也沒有成為郡主。
但,曲朝煙進宮了!
這,代表著前世的時間線徹底廢棄。
就像是一盤原本知道該如何下的棋,突然之間對方打亂了所有棋盤重新開始一般。
“我心神不寧的是,前世有關曲朝煙的記憶全部被打亂。”柳雲舟說,“我不知道是福是禍。”
“你這麼說,倒也是。”小龍說,“不過,曲朝煙如果進宮的話,是伺候皇上,她又不會醫術,估計對皇帝的人面蠱……”
小龍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小籠包,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曲朝煙真有辦法解決皇帝的人面蠱會如何?”
柳雲舟嘆著氣:“還能如何?局面就會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這變故,著實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她以為尚未成氣候的曲朝煙不足為懼,只要掐斷曲朝煙向上爬的途徑,曲朝煙就蹦躂不起來。
然而。
她錯了,錯得離譜。
她是斷了曲朝煙名揚天下的機會,但,曲朝煙用另外一種方式走上了一條她從未想過的路。
她原先以為,裴雲鶴才是她重生後的最大對手。
現在看來,裴雲鶴表面看起來厲害,實際上更多的是提線木偶,曲朝煙,才是真正的對手。
“眉頭怎麼皺成這樣?”裴清宴的手指落在柳雲舟的額間。
他的手指微微涼。
這股涼意讓柳雲舟有了些許清醒。
“這個結果太過出乎我意料,我有些吃驚。”柳雲舟說。
“哦?”
“其實,我不止一次懷疑,鳳玉就在曲朝煙那裡。”柳雲舟說,“鳳玉是曲朝煙成為天選之女的原因。”
裴清宴微微挑眉,“所以呢?”
“鳳玉到底是什麼?龍玉又是什麼?”柳雲舟有些無語倫次了,“是不是,不管是鳳玉還是龍玉,都擁有改變命運的能力?”
裴清宴好看的眼睛裡溢滿了笑意。
他的手指緩緩往下。
最後落在了柳雲舟的唇上,“你在害怕?”
“沒,她還不值得我怕,我在後悔。”柳雲舟握住了裴清宴亂動的手,“我該提前弄死她的。”
裴清宴笑了起來,“不著急。”
“曲朝煙進宮,對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怎麼說?”柳雲舟問。
裴清宴:“先前說過的,在這盤棋局中,裴雲鶴才是最好用的棋子,假如曲朝煙原本的作用是輔助裴雲鶴,如今,曲朝煙被冠以天選之女的名號,被選進宮中,這也從側面說明……”
“裴雲鶴成了棄子!”柳雲舟接過裴清宴的話。
裴清宴微微點頭。
結合柳雲舟所知道的那些前世之事,可以很輕鬆得出一個結論:裴雲鶴怕是要被下棋人拋棄掉了。
下棋人應該是意識到了局勢不妙,在重新佈局。
而,曲朝煙進宮,就是下棋人的新一步棋。
棋盤在重新排列,柳雲舟有關前世的記憶就算出現偏差,他們也佔據著絕對有利的地位。
裴清宴將這些細細分析給柳雲舟聽。
柳雲舟眉頭時而綻開,時而皺起。
聽到最後,她才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是我的錯覺嗎?我總有一種,我們正在和天道相互博弈的感覺。”
裴清宴但笑不語。
小龍若有所思。
與天道博弈,這說法不太準確。
但,柳雲舟的話提醒了它。
“逆轉乾坤哪是那麼容易的事?你逆轉了乾坤,重生回到了五年前,改變了很多事,但,你有沒有想過,原本的時間線也會自我修正?”小龍說。
“大概的意思就是,原本導航給出你一條路,你提前預知了那條路非常危險,在遇見危險後轉向了其他的路,導航會自動規劃路線一樣,我這個例子不恰當,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柳雲舟沒太懂小龍的意思。
她還想再問問小龍。
小龍卻沉默下來,不肯再多說。
裴清宴靜靜地聽著她與小龍的對話,同樣無言。
彼此沉默。
寂靜如雪。
屋簷上殘留的雨滴落到院落旁的芭蕉之上,水珠順著芭蕉葉子滾落而下,再落到水缸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聲響驚醒了水缸裡的睡蓮。
睡蓮搖曳,在一方小小的水缸裡蕩起一池漣漪。
“不管世道如何變化,我的目的總是不變的。”柳雲舟望著漣漪泛起的晶瑩光芒,喃喃道,“保護好我要保護的人和物,其他的陰謀陽謀交給你們去操心。”
再怎麼著,她還有父親大哥三哥他們。
她一直不是孤身奮鬥。
“說起來,我祖父還有我父親他們快要回來了。我得在他們之前,將該收的東西收回來才行。”
裴清宴依舊沒有迴音。
只是將眉梢挑高了些許。
他嘴角也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