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當然是拔掉她的毛(1 / 1)
“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柳雲舟輕聲說。
“頭疼。”裴清宴道。
柳雲舟加重了些力道。
有柳雲舟的按摩,裴清宴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了一些。
彼此無言。
柳雲舟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裴清宴身上湧現出來的氣息。
那種氣息,帶著些許悲傷,也帶著解脫。
更多的是輕鬆。
柳雲舟能懂裴清宴的感受。
從前,裴清宴礙於貴太妃是他的母妃,礙於血緣關係,礙於孝道,只能對貴太妃言聽計從……
如今。
已確定貴太妃根本不是裴清宴的母妃,甚至,還有可能是裴清宴的殺母仇人。
往後,裴清宴就可以從這孝道綁架中掙脫出來,好好做自己了。
“先不必查下去了。”過了好一會兒,裴清宴回答道。
“嗯。”柳雲舟也有此意。
以貴太妃的性格,裴清宴的親生母親,很有可能已經被處死了。
再查下去,也只會徒留悲傷。
“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別想了,不如想點實際的,比如,中午吃些什麼?”柳雲舟問。
“隨便。”
“隨便是什麼菜?”
“你想吃什麼,我就想吃什麼。”
“那我想吃紅燒獅子頭,紅燒肉,紅燒魚。”這話,是小龍說的。
小龍流著口水,精神抖擻,“小籠包,你跟大魔王忙活了這麼久,吃點好吃的犒勞犒勞自己吧,快說你想吃這些。”
柳雲舟一臉黑線。
一說吃的,小龍絕不缺席。
每到飯點就鬧騰著要吃醬肘子紅燒肉,也不知它哪來的胃口。
柳雲舟再次對小龍的真身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裴清宴也很好奇。
他很想知道,這個欺軟怕硬又嘴賤嘴饞的小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小龍感覺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注視感。
那注視感,像是要將它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小龍覺得不妙,也不敢再亂說話,慫唧唧地遁走了。
裴清宴的身世一事,告一段落。
只不過。
裴清宴嘴上說著不必再調查,他還是很介意他親生母親這件事。
故而。
裴清宴思慮再三,還是秘密派人出去調查此事。
因當年參與到這件事的人都被貴太妃處理掉了,再加上年代久遠,想尋到有用的線索極為困難,進展緩慢。
裴清宴不著急。
他更多的是將此事當成了一個念想,一個希望。
雲慶廟會結束後。
曲朝煙被選為天選之女的事昭告天下,全天下譁然。
一時間,曲朝煙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
從聖旨宣讀之後,這件事就變成了鐵板釘釘上的事。
也正因為如此,曲朝煙的門前就沒斷過人,每天都有無數人拜訪,熱鬧非凡。
曲朝煙自己也想沒想到會是這種走向。
原本。
詩宴上失利之後,裴雲鶴對她的態度就變了不少。
她為了傍上裴雲鶴,特意去找裴雲鶴,想幫裴雲鶴脫困,然,裴雲鶴不僅不領情,甚至連她的面都沒見過。
曲朝煙意識她在裴雲鶴那裡已經失去了作用。
她無依無靠,想要往上爬極端困難。
正焦灼下一步如何走下去時,野心勃勃的裴雲鶴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僅折損了無數勢力,還差點將自己交代了。
曲朝煙也是從這時候開始,重新審視裴雲鶴的利用價值。
她陡然發現。
裴雲鶴被攝政王死死壓制住。
尤其是經歷過上次的宮變,裴雲鶴怕是很難有翻身的機會。
她想要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裴雲鶴明顯不行了,她必須要重新選擇。
選裴清宴這條路基本行不通,她與裴清宴有過短暫的接觸就是裴清宴命令人往她身上潑冷水那次。
裴清宴此人,極端不可理喻。
就在曲朝煙一籌莫展之際,事情發生了轉機。
她被認定為天選之女!
欽天監監正謝吟客親自到她的院落裡宣旨,將她奉為神女,讓她進宮侍疾。
曲朝煙從未如此揚眉吐氣過。
這段日子,她在柳雲舟的陰影之下,過得究極壓抑。
就在她以為沒有出路時,上蒼給她開了一條捷徑!
這條捷徑,將是她登上頂峰的途徑。
濁氣一掃而空,曲朝煙緊握著那枚鳳玉,哈哈大笑。
她就知道,擁有鳳玉的她,絕不是泛泛之輩。
她才是被選中之人!
柳雲舟等人只配被她踩在腳下。
曲朝煙進宮的日子已經定了下來。
空閒下來的這段時間裡,門口每天都有貴婦人和貴女拜訪。
這是曲朝煙從未經歷過的,她樂在其中,也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成就感,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
白春見將曲朝煙的表情和話語學給柳雲舟的時候,柳雲舟正躺在巨大的芭蕉葉下看書。
白春見說得唾沫橫飛,柳雲舟只是一頁一頁翻著醫書,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姑娘,你不覺得好笑嗎?”白春見隨手拿了一個蘋果來。
她一邊啃著一邊含含糊糊,“曲朝煙就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走到哪裡都高高昂著頭,看得我手癢癢。”
柳雲舟終於有反應了。
她掩起書卷,“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拔掉她的毛。”白春見道,“我就看不慣她那耀武揚威的樣子,公雞長了點好看的毛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了,真不要臉,姑娘,咱不過去湊湊熱鬧?”
“湊什麼熱鬧?”柳雲舟繼續看書。
白春見:“當然是去殺一殺她的威風。”
柳雲舟笑:“聖旨已下,曲朝煙身份不同以往,我們打起來有顧忌,不能痛痛快快出手,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再說,曲朝煙之前被我們壓制得厲害,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了一次,或許正等著我們去找茬呢,我們豈能如她意?”
白春見將蘋果啃完後,將蘋果核扔到遠處。
“說得也是,曲朝煙現在有皇家的加持,驕傲得不行,咱們湊過去打不到她的臉,還可能被她羞辱,不如不管她,氣死她。”
“說起臉,我的臉好癢啊。”
白春見不斷撓著臉頰,“這幾天不知怎麼回事,我的臉總是癢得難受,姑娘,你給我看看唄,看看我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柳雲舟乾脆將書本放下。
她盯著白春見的臉看了幾眼,“這張面具,你戴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