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小竹林裡撞見的事兒(1 / 1)
“我有點後悔了。”柳雲舟說。
小龍發了幾個吐泡泡的表情:“後悔什麼?”
“後悔之前執意要分家。”她道,“幸好裴清宴勸住了我,不管老太太多不堪,祖父他真的是個很可愛的老頭。”
小龍很納悶:“為什麼那麼可愛的老頭,會選一個那樣的妻子?他們兩個,根本不相配。”
柳雲舟的臉色冷下來。
她望著遠處的月,聲音也隨著春風幽幽然,“你可知道,祖父為何要讓我們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嗎?”
小龍歪頭:“他比較開明?”
柳雲舟笑:“我祖父一根筋到底的偏執性格,開明這個詞,著實不適合他。”
“那是為什麼?”小龍問。
柳雲舟:“怎麼說呢,我爹當年對我娘一見鍾情,我娘是商賈出身,老太太根本看不上她,老太太看中的是白惜葉的娘,老太太執意阻撓,若是沒有我祖父發話,我爹孃怕是難成眷屬。”
“包括我四叔和我四嬸,我四嬸那時兇名在外,老太太同樣看不上四嬸,她給四叔另選了一位大家閨秀。同樣,也是我祖父訓斥了老太太一頓,讓四叔娶了四嬸。”
小龍:“這還不開明?你們這個時代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多是自己做不了主的,你祖父與眾不同,我喜歡。”
柳雲舟嘆了口氣:“祖父真的是個古板的人,年輕的時,他也是恪守禮教的,祖父年輕的時候,因為父母之命,錯過了心愛的姑娘,奉命娶了老太太,這輩子都過得不快樂。”
“大概他知道這種日子有多難熬,所以,不想讓我們重複他的經歷。”
小龍默默感嘆。
這個時代,多的是拉郎配。
“你祖父喜歡的那個人去了哪裡?”小龍八卦道。
“那女子好像已經死了,難產死的,也是從那時候,祖父才開始改變的。”柳雲舟道,“我也是聽府中的老人說過一嘴,詳細情況就不知了。”
小龍嘆息:“這是妥妥的虐、戀哇。”
夜越深,露水越重。
柳雲舟穿得薄,衣裳被露水打溼後,再被夜風一吹,有些冷。
她加快腳步。
棲園位置比較偏。
從鶴齡堂到棲園,要經過一條長長的庭廊。
還要路過一片小竹林。
白天倒是沒什麼,晚上涼風一吹,竹子簌簌作響,平白讓人心底發毛。
因此處有守夜人巡邏,也會點很多燈,柳雲舟倒也不怕。
只是,今日不知怎麼回事,燈熄滅了不少。
月光和點點燈光輝映,讓竹林也變得幽深了些。
路過竹林時,柳雲舟隱約看到光影中影影綽綽的。
還有奇怪的聲音隱約傳來。
那聲音,不是風吹竹子的聲音,倒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柳雲舟的汗毛豎起來:“小龍,你感覺到了嗎?竹林裡好像有個影子,我好像還聽到了哭聲。”
小龍打了個哈欠,“聽見了。”
“鬧鬼?”
“想什麼呢,什麼鬼啊魂啊,都是騙人的。”
“不是鬼,那是什麼?”
小龍發來一個賤笑的表情:“大機率,是熟人。”
“熟人?”柳雲舟皺眉。
誰會在大半夜在竹林裡哭?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小龍慫恿道,“說不定有驚喜。”
柳雲舟很在意。
她也怕有人想不開尋短見。
沿著斷斷續續的哭聲走了許久,終於,藉著月光看到了人影。
柳雲舟剛想打招呼。
卻瞧著,那裡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一人在上,一人在下。
在上面的那個人明顯是個男人,發出類似哭聲的,則是下方那個。
衣衫堆積在一旁。
那兩個人幾乎是什麼都沒穿的滾在一起。
竹影斑駁中,這兩個人忘我地糾纏著。
柳雲舟目睹了這一幕,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她,撞見了一對野鴛鴦!
柳雲舟屏息凝神,不敢喘大氣。
她緩緩往後退去。
退到竹林邊時,她一不小心踩空,發出了些許聲音。
“誰?”那對野鴛鴦被驚擾到,厲聲呵了一聲。
柳雲舟提起裙子,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一直跑到棲園才停下來。
“你跑什麼啊?有什麼可跑的?做醜事的是他們,又不是你。”小龍對於只看了一點皮毛的現場直播非常不滿,“我們留下來看全場多好。”
柳雲舟滿臉通紅。
她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好些水才停下來。
“小龍,我差點被你害死。”她喝夠了水才冷靜下來,“你明知道竹林裡不對勁,還騙我過去。”
小龍翻白眼:“是你腦子不好,還怪我了。”
“孤男寡女大半夜在小樹林裡能幹什麼?用腳丫子想也知道他們正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就你天真。”
柳雲舟無語得很。
她按住依舊砰砰直跳的心臟,“在竹林裡的野鴛鴦的人是誰?”
“沒看著。”小龍說,“就差一點就看到了,我就說咱們就該看全場的。”
柳雲舟隨意躺下來,盯著床幃。
女子的聲音,有點熟悉。
因沒穿衣服,頭髮也是散亂的,天又暗,女子又在下方,很難辨認。
至於那個男的……
柳雲舟只能看到他身形高大,身材魁梧,具體是誰,卻是對不上的。
“姜雪泥,你在嗎?”柳雲舟喊了一聲。
姜雪泥如一陣風一般出現,“在。”
“你看到小竹林裡的那兩個人了嗎?”
姜雪泥搖頭:“他們不是我的保護範圍。”
柳雲舟嘆了口氣。
姜雪泥和白春見不一樣。
以白春見的八卦程度,一定會去一探究竟。
姜雪泥則對外界的一切都不關心。
“行,你去休息吧。”柳雲舟有點後悔。
柳家家風嚴苛,敢在柳家做出這等醜事,這對野鴛鴦太過有恃無恐。
做腌臢事的不是她,她的確不該跑,而是該留下來處理妥當。
“別想了。”小龍道,“柳府那麼多男男女女,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這檔子事正常。”
“主要是那對野鴛鴦我有點熟,偏又不知道是誰,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算了,不管了。”柳雲舟跑出了一身汗。
她等汗退了之後,去沐浴。
沐浴時,腦海中總浮現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她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裴清宴的模樣。
這想法,讓她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