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林姨娘死了,死於血崩(1 / 1)
屋外。
厚重的雲層緩緩散開。
太陽露了出來。
刺眼的陽光照耀著柳雲舟,將她身上沾染了的血腥味也散發出來。
柳雲舟頭也沒回,邁出林姨娘的小院。
走了不遠。
她看到了站在柳樹下的柳秉言。
柳雲舟行了禮,語調不喜不悲:“父親,林姨娘已經去了。”
柳秉言怔了怔:“你,最終還是殺了她?”
“父親此言差矣。”柳雲舟說,“林姨娘是難產導致的血崩,她也是死於血崩,這不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嗎?”
柳秉言表情複雜:“那個孩子呢?”
“自然是隨著他父親離開了。”柳雲舟說,“何老大答應過我,他和那個孩子永遠不會出現在柳家人跟前,何老大非常喜歡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留在親生父親身邊,我認為這是最好的選擇。”
柳秉言看著柳雲舟眼底的寒意,微微嘆了口氣。
“雲舟,你所做的一切,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不多問。老太太那裡,我也已經安撫下,你不必擔心。”
柳雲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啊。”柳秉言道,“這些事,原本是需要我來清掃的,到頭來我這做父親的,卻是讓你幫我,對不起……”
“父親不必說這些話。”柳雲舟道,“有些事,您不方便做。”
柳秉言一肚子話被柳雲舟這一句給堵了回去。
許久。
他才又開口:“雲舟,你真的惹上了天骨七殺?”
柳雲舟點頭:“青骨是我殺的,赤骨和藍骨是攝政王的人除掉的,紫骨是昨天被殺的,是我和攝政王的人聯手除掉的。”
“爹,我知道你在擔心剩下的三殺會找柳家的麻煩……”
“不。”柳秉言沒讓柳雲舟說下去,“雲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覺得很對不起你,我無法想象,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和你娘都經歷了什麼,我很自責,對不起。”
“我想跟你說的是,你遇見事情之後不要自己抗,如果需要幫助,告訴我,我是你的父親,你是我的女兒,對我來說,你永遠是孩子,你獨自硬抗的這些,讓我心疼。”
柳雲舟怔怔的。
前世她對父親的印象,並不那麼深刻。
父親是個不苟言笑,有些嚴肅的人。
尤其是前世母親死後,父親在很長時間陷入到了悲傷中。
再加上前世的她在不堪與世人謾罵中情緒低落自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多多少少有了些冷淡。
隔世,她才知道,父親不是冷淡,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我知道了。”柳雲舟說。
柳秉言沉默下來。
他著實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對女兒的關心。
兩兩沉默了一會兒。
柳秉言才說,“方才,我見過攝政王了。”
不等柳雲舟問,柳秉言又道:“在隔壁。”
“我與老太太談完後,想去林姨娘院子裡,一個護衛出現,邀請我去隔壁,在隔壁,我見到了攝政王。”
柳雲舟並不關心父親與裴清宴見面的過程。
她更關心這兩個人說了什麼。
然而。
父親說了一堆也說不到點子上。
“您和攝政王說了些什麼?”柳雲舟問。
柳秉言的老臉突然一紅。
他眼睛瞥向別處,“也沒說什麼,就日常聊天。”
柳雲舟:……
看父親這個反應,絕不是日常拉呱那麼簡單。
她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
“攝政王的性格不太好,父親您多擔待。”柳雲舟道,“他其實人挺好的。”
柳秉言點著頭,言語間滿是讚賞,“攝政王的確不錯,光明瀟灑,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兒。”
柳雲舟納悶了。
上次在鶴齡堂,父親可是執意反對她和裴清宴呢。
柳雲舟拜別了柳秉言,回到棲園。
她輕車熟路翻牆到了隔壁。
隔壁。
樹蔭下,擺了一張桌子上。
裴清宴正坐桌邊看書。
他聚精會神,時不時皺眉。
偶爾有一絲髮梢落下,風吹起,掠過他的臉頰,絕美之中平添了幾分仙氣。
美得像一幅畫。
柳雲舟才一靠近,裴清宴就皺起了眉頭,“出什麼事了?怎麼一身血腥味。”
“不是我的。”柳雲舟說,“別人的。”
“嗯?”
“就是把撒出去的網收了回來。”
“林姨娘的事?”
“對,林姨娘昨天晚上生了,生了一個兒子,還挺可愛的。”柳雲舟說,“孩子我已經交給何老大,孩子跟著他,比跟著林姨娘那般利慾薰心將孩子當做工具的人好。”
“林姨娘死了?”
“對,血崩而死。”
裴清宴沒有再問下去,他只是淡淡地翻了一頁書,“還好,你沒有手軟。”
柳雲舟嘴角勾起。
若是換成前世,她或許會心軟。
“人總會成長的。”柳雲舟尋了個地方坐下來。
經過了昨夜的事。
柳雲舟多少有些尷尬。
寒暄結束後,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你見過我父親了?”柳雲舟試探著問。
裴清宴翻書的手稍稍停頓了一下,“嗯。”
“你們說什麼了?”
“沒什麼。”
“你們一定是說了什麼。”柳雲舟說。
她父親欲言又止的,裴清宴也奇奇怪怪的,沒說什麼才怪。
裴清宴好看的臉上突然泛出了紅暈。
柳雲舟越發覺得,這兩個男人之間,談論了不得了的事。
她更加好奇:“有什麼不能說的?”
“好奇害死貓你不知道嗎?”小龍吐槽,“要是能說,你父親和裴清宴至於這樣?定是見不得人的話。”
“如何見不得人?”
小龍想了想,“比如,提親什麼的。”
柳雲舟:“裴清宴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尤其是提親這種事,他會跟我商議的,再說,提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小龍:“那你上次被你對你祖父他們坦白你和裴清宴的關係,他們什麼態度?”
柳雲舟道:“我父親其實挺反對的,我祖父倒是很支援,至於我大哥,我大哥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小龍:“你父親是怎麼個反對理由?”
“無非是說裴清宴性格乖張,位高權重,手上沾滿血,又身體殘疾,是眾矢之的,跟著他會很辛苦,我不如選個普通世家子弟,舉案齊眉過一生。”柳雲舟說。
小龍發給了柳雲舟幾個賤笑的表情:“不止吧?我覺得,你父親是過來人,他會從更實際的角度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