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水底下,有東西(1 / 1)
柳雲舟往船下看了看。
船隻已經快要行駛過荷花最繁茂的地方。
也是時候將人撈上來了。
“這計策萬全不萬全我不清楚,不過,這一招我是跟齊嘉禎學的,眾目睽睽見證我救人,比一個人的辯白更讓人信服。”
李珠璣沒聽明白。
就在這時。
卻聽柳雲舟重重將盤子一摔,驚慌喊道:“快來人。”
“來人。”
“柔心公主採荷花不小心落水了。”
“快去救人。”
李珠璣率先反應過來。
她也隨著柳雲舟大喊:“快來人,柔心公主掉下去了。”
穆嬌嬌和悅容郡主愣了一下。
賊喊捉賊,這也行?
“可是,柳姐姐,船已經行了一刻鐘了,咱們這時候才喊救人……”穆嬌嬌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一臉的不敢置信。
因為,她看到了在水中起起伏伏的柔心公主!
柔心公主並沒有落下,而是被白春見拽著頭髮,穩穩當當地跟在船隻不遠處。
白春見還時不時潛水。
不會水的柔心公主被折磨得臉色蒼白,明顯已陷入到昏迷中。
“啊這……”穆嬌嬌和悅容郡主相互對視一眼。
她們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還愣著幹什麼?”柳雲舟道,“你們倆也跟著喊。”
穆嬌嬌和悅容郡主這才反應過來。
她們也高聲呼救。
很快,有不少人湊了上來。
“柔心公主瞧見那邊的荷花開得好,想去摘荷花,誰料她不小心跌落下去。”柳雲舟見來了不少人,急切地解釋,
“我們幾個都不會水,我的丫鬟已經跳下去救人了,但柔心公主人高馬大,我那丫鬟怕是力氣不足,快,快點放小船,快下去救人。”
負責船隻的太監和宮女忙將救生小船放下去。
白春見“費盡力氣”將柔心公主拽到小船附近。
其他人七手八腳將柔心公主抬到小船上。
此時。
柔心公主已經昏迷不醒。
那張臉慘白慘白的,有進的氣沒出的氣。
宮女太監們都嚇了一跳。
今日是上荷宴,若是柔心公主在他們船上出點事,他們都得陪葬。
他們怕得不行,瑟瑟發抖。
“柔心公主脈象不穩,她不會水,怕是嚇壞了。”柳雲舟裝模作樣給柔心公主把脈,“幸好這裡是荷塘,水不深,柔心公主沒有性命之憂。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們還是將她送到太醫院去吧。”
太監宮女們面面相覷,不敢動彈。
穆嬌嬌站出來:“本郡主命令你們趕緊將柔心公主送醫,太后娘娘問起來的話,我自會解釋,你們不必害怕。”
有穆嬌嬌的承諾。
太監宮女們忙將人送走。
柳雲舟看向一旁看熱鬧的眾人。
她並不擔心方才那一幕已被人看到。
“諸位。”柳雲舟道,“今兒可是上荷宴,是太后娘娘誕辰,我想,太后娘娘不想聽到這些事,若是太后娘娘發脾氣了,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柔心公主身體不適去了太醫院,請諸位牢記。”
說罷。
柳雲舟坐下來,捏起一塊點心,跟無事人一樣觀賞風景。
船上的其他人表情各異。
這艘船不小,卻也不大。
方才柳雲舟與柔心公主起衝突的事,其實有幾個人看見了。
她們不僅看到了柳雲舟的瘋狂,還看到了柔心公主的慘狀。
柳雲舟連公主都敢得罪,更別提她們。
何況,嬌嬌郡主和悅容郡主明顯是跟柳雲舟一夥的。
她們不想一下子得罪柳家、定國侯府和清靈公主以及穆家。
故而。
眾人心照不宣,無一人敢出聲。
船隻行駛過荷花叢後,速度明顯快起來。
白春見換了一套衣裳。
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湊到柳雲舟跟前,“姑娘,我發現一個秘密。”
“嗯?”
“這裡人多。”白春見說,“去個沒人的地方。”
柳雲舟鮮少見到白春見如此鄭重其事。
她帶著白春見來到無人的角落裡:“什麼秘密?”
“水底下,有東西。”白春見低聲道。
柳雲舟蹙眉:“蓮藕?”
“要是蓮藕的話,我也不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白春見說,“不是蓮藕,是更詭異的東西。”
柳雲舟:“仔細說說。”
“怎麼說呢。”白春見說,“我想給柔心公主個教訓,就拽著柔心公主往水下去,您也知道的,咱們方才經過的地方是荷塘,荷塘裡的水不會太深。”
“我帶著柔心公主潛到水底,前幾次還是比較正常的,地下就是紫泥和一些蓮花蔓藤,還有魚蝦什麼的。”
“後來,我追著船遊,游到某處時,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地方怎麼說呢,有一塊大石頭,大石頭是空的,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洞口,我往大石頭裡看了一眼,看到了一處漩渦,那漩渦水流湧出時,帶出來一些骨頭,魚骨頭,非常多的魚骨。
我覺得好奇,就往前探了探,雖然只看到一眼,但我……”
白春見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顫抖了兩下。
柳雲舟第一次見到白春見露出害怕的神色。
“你看到了什麼?”她問。
白春見指著柳雲舟端著的盤子:“姑娘可以把這點心給我嗎?我緊張的時候喜歡吃東西,吃點東西會緩解。”
柳雲舟遞給她。
白春見一口氣將盤子裡的點心全部塞到嘴裡。
之後。
她才無比艱難地說:“我,看到水下有個人。”
“水下有人?”柳雲舟揚眉,“死人?”
“不,活人。”白春見說,“姑娘,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
“我從那塊大石頭裡看過去,能看到橫豎七八的鐵鏈,鐵鏈的盡頭拴著一個人。我看過去的時候,他也在看我。”
“我看不清他的樣貌,但我能看到那雙血紅血紅的眼睛,非常驚悚,我甚至覺得自己是看錯了,我……”
白春見語無倫次。
柳雲舟拍了拍白春見的肩膀,“慢慢說。”
白春見深呼吸一口氣:“姑娘,我從未有過害怕的感覺,但,對上那個人,我有種天然懼意,我也不知道為何,我……就是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到現在我想起那雙眼睛還覺得驚懼。”
“你,確定那是個人?”柳雲舟問。
白春見點頭:“千真萬確,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