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無形撩人最為致命(1 / 1)
柳雲舟:!!
無形撩人最為致命。
場面已經很尷尬了。
裴清宴這高嶺之花又說出這麼一句,更讓她尷尬到摳地。
“為什麼?”柳雲舟轉移話題,“你怎麼能聽到我在想什麼?你又不是神,怎麼能做到這種事?”
裴清宴笑道:“我想,大約是龍玉的緣故。”
“你的血激發了龍玉後,機緣巧合之下,我的血也混進了裡面,這讓原本該認你為主的小龍也認了我,小龍能感知到你的一切,我透過感知小龍也感知到了你的心聲,如此以來,就成了我能聽到你心底的聲音。”
柳雲舟覺得這個解釋比較貼切。
說起來。
她能重生就是因為龍玉,龍玉有神乎其神的能力。
“我還是不明白。”柳雲舟說,“你能聽到我的心聲,我為何聽不到你的?”
裴清宴:“你能做到的事,我同樣也做不到,想來,那龍玉也不是萬能的。”
“這倒也是。”柳雲舟不糾結了。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早就在猜測了,只不過,這種事實在難為情,我總是說服自己這些都是我的臆想。”
她雙手捧著裴清宴的臉:“臆想變成了現實,還是令人尷尬的現實,你懂那種感覺嗎?”
裴清宴長長的睫毛微微閃爍。
“你不懂。”柳雲舟繼續說,“你要是懂的話,就不會瞞我這麼久了。”
裴清宴好看的眼睛裡閃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柳雲舟的手指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桃花香味。
桃花香氣從她的指尖瀰漫開來,在他的鼻間縈繞。
“我從沒想過瞞你,只是沒有機會告訴你。”
他握住柳雲舟的手,“也沒想好怎麼開口,更怕你接受不了。”
“我曾設想過許多許多次將真相告訴你的場景,要不無疾而終,要不被小龍糊弄過去,要不我猶豫了,久而久之,也就被擱置下來了。”
“所以,這次你是故意的?”柳雲舟問。
裴清宴低聲輕笑。
他關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著柳雲舟的眉間,“你猜。”
柳雲舟猜不到,也不想猜。
她有些亂。
她將手從裴清宴的手中抽回來,“我該回去了。”
“嗯。”裴清宴沒有挽留。
他語調清冷卻溫柔:“你祖父若是為難你,你就告訴他,這是我的計策,與你無關,橫豎一切都推到我頭上便是。”
“為難談不上,大機率會訓斥我。”柳雲舟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她又轉過身來。
“我同意小龍的說法,柳煙嫵應該不會對小包子做什麼,我沒有證據,也是有種感覺。”
“大約是因為我跟她都姓柳,我對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是個很有趣的人,只要她不做危害小包子的事,就讓她留在小包子身邊吧。”
“聽你的。”裴清宴道。
已是傍晚時分。
因昨夜那場大雨的緣故。
天空如洗,清淨無塵。
夕照漫下一片緋色。
緋色籠著巍峨皇宮,金碧輝煌的宮殿如鍍了一層光。
光影深深,將柳雲舟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柳雲舟抄著手,一步步朝著宮門口走去。
宮門口,停放馬車的空地上,只剩下她的車子還在。
車伕將帽子扣在臉上,躺在車上呼呼大睡,睡得四仰八叉,毫無形象。
柳雲舟蹙眉。
車伕大哥是柳府的老夥計了,從來都是盡職盡責,從來沒出現過翫忽職守的情況,今日有些出奇。
“車伕大哥,醒醒,該回了。”
喊了兩聲,車伕沒反應。
車子裡頭還傳來了陣陣奇怪的聲音。
柳雲舟臉色微變,快速掀開簾子。
只見,車伕嘴巴被塞了手絹,手腳被五花大綁著。
他瞧著柳雲舟到來,雙眼瞪大,嗚嗚咽咽地說著什麼。
柳雲舟眼疾手快地將車伕拽出來,往後退了兩步。
她拿出短劍,對睡在前面的“車伕”厲聲呵道:“什麼人?”
假扮成車伕的人被驚醒。
他將帽子摘下,打了個哈欠,懶懶洋洋的,“什麼時候了?”
看到柳雲舟後,他一臉驚喜:“老大,你終於出來了,我等了你好久,都等困了。”
柳雲舟:……
眼前這“車伕”,不是別人,正是蕭洵。
“你有病?”柳雲舟呵道,“大白天綁我車伕?”
“我也不想啊。”蕭洵唉聲嘆氣,“你家這個車伕實在太固執了,我讓他先回去,他不肯,太陽這麼大,這裡沒庇廕的地方,我想進車裡等,他也不讓。我要跟他坐在外面一起等,他還是不同意。”
“無奈之下,我只能將他綁了,這裡是宮門口,來來往往人還挺多的,將他放在外面終歸不好,我只能把他放到車裡。”
柳雲舟:……
“道歉!”
“對不起。”蕭洵衝著車伕大哥彎腰行禮,“原諒我吧。”
車伕是個憨厚之人。
見蕭洵道歉了,擺了擺手,“蕭公子客氣了。”
“姑娘,請。”車伕擺了腳踏。
柳雲舟上車去。
蕭洵也跟著上車。
“下去。”柳雲舟呵道。
蕭洵絲毫沒有被討厭的自覺,厚著臉皮道,“老大你就讓我待在車裡吧,放心,王爺瞭解我,不會吃味的。”
柳雲舟覺得蕭洵腦子有點問題:“你找我有事?”
“有。”蕭洵道,“要是沒事,我就不至於頂著大太陽等你了。”
“老大,我已經聽說了你在紫頤殿的壯舉。”
“你以三寸不爛之舌大戰熾雲國最擅長詭辯的右丞相沈言辭,你據理力爭,懟的沈言辭啞口無言,你當場揭穿了孫將軍的陰謀,孫將軍負隅頑抗,你手起刀落,血滿大殿,眾人譁然。”
“實在太帥了,我已經被你帥哭了,你幹了我一直想幹而不敢幹的事,不愧是我的老大。”
“你聽誰說的?”柳雲舟問。
“吳將軍。”蕭洵說。
“不可能,吳將軍沒讀過什麼書,用不了這麼多詞。”
蕭洵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老大,明察秋毫,吳將軍講述了一下畫面,我稍稍補充了一下。”
“假的。”柳雲舟說。
蕭洵:“這不可能,吳將軍不會撒謊,再說,除了吳將軍其他人也在討論,不可能是假的……”
柳雲舟從御書房出來後,表面平靜,心底卻湧起了駭浪。
蕭洵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她只覺得煩躁不堪。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