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當月老挺難的(1 / 1)
柳雲舟說:“溫既顏受過重傷,她已經無法生育了,這一點,不管是我,還是林鶴歸,都已確認過。
溫既顏自己也懂醫理,她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生育對她來說,或許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蕭洵,你應該明白,你說的那些話對不能生育的溫既顏來說意味著什麼,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好自為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蕭洵非常懊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老大,還有補救措施嗎?救救我。”
柳雲舟掀開簾子:“我愛莫能助,你下車吧。”
“別。”蕭洵非常痛苦,“老大,求求你,給我支個招。”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是無心之過,我就是嘴賤,當時我實在太興奮了,我以為阿顏同意嫁給我,我才如此口無遮攔,我也沒想到會觸犯天條,老大,我不想放棄阿顏,幫幫我。”
柳雲舟嘆了口氣。
“蕭洵,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和溫既顏成親,需要跨越無數阻礙。”
“蕭家不是什麼小門小戶,你們家的規矩擺在那裡,你跟溫既顏之間註定困難重重,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放棄。”
蕭洵反應非常激烈。
他聲音提高了好幾度:“不可能!”
“就算我被逐出蕭家,我也不會放棄阿顏,我說過了,這世上的女子千千萬,我只喜歡阿顏一個人。”
柳雲舟:“這是你的想法,你可詢問過溫既顏的想法?”
“蕭洵,感情不是你一廂情願,你不要總從你自己的角度去想問題,你多站在溫既顏的角度去想想。你的過分熱情,對溫既顏來說或許是負擔,只有兩情相悅,兩廂情願,你們倆才能走得長遠。”
柳雲舟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好好冷靜冷靜,好好想想。”
這一次蕭洵沒有再糾纏,乖乖下車去。
柳雲舟透過紗窗看著呆呆傻傻站在路邊的蕭洵,深深地嘆了口氣,“浪子多情,可惜,終究躲不過世俗。”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死生相許。”小龍發來感慨。
柳雲舟斜倚在靠背上:“敢出來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騙你的是大魔王,我是被他脅迫的,我是無辜的小可愛。”小龍理不直氣也壯。
柳雲舟閉眼休憩。
小龍準備好了一大堆說辭來辯解,柳雲舟卻只是簡簡單單地說了那麼幾個字,讓它有些不適應。
“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柳雲舟問。
“怪我沒把裴清宴能聽到你心聲的事告訴你。”
“有什麼可怪的?”
“小籠包,你的反應有點平淡。”
柳雲舟低笑了一聲:“你想讓我有什麼反應?我該歇斯底里還是該暴跳如雷?”
“歇斯底里倒可不必,好歹你得有點波瀾起伏,說實話,你平靜得讓我害怕。”小龍說,“我已經看不透你了。”
柳雲舟掀開紗窗。
她看著車窗外的人來人往。
“我懷疑過無數次,只是每次都有合理的解釋,我並未深究。大抵,是我早有了心理建設,才會在你和裴清宴露餡時毫無波瀾。”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點不真實,也有些尷尬,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裴清宴了。”
小龍:“以前怎麼面對現在就怎麼面對唄,反正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先別想這事了,溫既顏和蕭洵這對鴛鴦,你真打算拆了?”小龍非常八卦,“我覺得這兩個人挺般配的,出身名門的貴公子改邪歸正愛上了命途多舛的俠女,多好的設定。”
“亂點鴛鴦譜。”柳雲舟道。
“哪裡亂點了?小籠包,不是我說你,先是穆嬌嬌和盧舟,後是蕭洵和溫既顏,你已經變成了拆鴛鴦專業戶。”小龍道。
柳雲舟:“你不懂,溫既顏與蕭洵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小龍:“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你所說的這些,大約只存在於戲本子裡。”柳雲舟道,“現實沒那麼簡單。”
“蕭洵一廂情願為溫既顏犧牲,你覺得溫既顏會感動?她或許會感動,但更多的是負罪感。
蕭家是名門望族,蕭洵更是有大好前程,若蕭洵因為溫既顏跟蕭家鬧翻,那溫既顏就成了蕭家的罪人,這不是溫既顏想看到的。
即便,溫既顏接受了蕭洵的好意,或者蕭家接受了溫既顏的身份,他們之間也面臨著一個無解的難題,這個難題就是生育。
蕭洵已經告訴溫既顏他想要七個孩子,溫既顏給予不了他,兩者不對等就會有隔閡,這隔閡是難以消除的。世人總傳什麼郎才女貌成就一段佳話,可傳聞畢竟是傳聞,隔岸觀火和身臨其境完全不同。”
小龍不太懂人類的情感。
它歪脖想了半天。
“嗨,我沒有當月老的潛質,當月老太難了,我決定放棄撮合他們。”
柳雲舟道:“旁人撮合只是錦上添花,最重要的還是他們兩個,只要他們能將心扉開啟,正如你所說的,山海皆可平。”
馬車到達柳府門口時,太陽已落山。
天邊只餘片片殷紫。
暗沉下來的天氣裡,翹起的屋簷在紫色中,空餘一抹蒼涼的嫵媚。
棲園裡。
金燦燦難得清醒過來,懶洋洋地趴在水缸旁邊吃碎肉。
小狼正在到處撒歡。
瞧見柳雲舟回來,小狼邁著小短腿跑過來,頭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柳雲舟撫摸了小狼的頭。
小狼非常開心地搖著尾巴,還不停地吐舌頭。
小龍吐槽:“好好的狼被你養成了狗。”
“姑娘,您可算回來了。”聽雪迎上來,“三爺派來的人已經來了好幾趟了,讓您回來後立馬去鶴齡堂一趟。”
“知道了。”柳雲舟進屋來。
她挑了幾套衣裳,一一擺著:“聽雪你幫我看一下哪一套衣服好看。”
聽雪急切道:“姑娘您還是趕緊過去吧,聽說三爺他們發了很大的火,三爺派來的人也非常著急,想來是出了什麼事了。”
“不急這一時半刻的。”柳雲舟不緊不慢地換了一套衣服,坐在梳妝檯前,“今天晚上不用準備晚膳。”
“姑娘要跟三爺他們用膳嗎?”聽雪給柳雲舟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
“不。”柳雲舟道,“我大機率要被訓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