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謝青扇他或許是色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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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舟眸子微微垂下。

前世。

小太子在裴雲鶴的引導下成為罪行罄竹難書的小暴君。

祖父為了天下百姓,為了結束小太子的暴戾統治,率領柳家軍攻進皇城,親手取了小太子的首級。

今生,她說服祖父輔佐太子,也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

“太子殿下曾對我說過,他非常崇敬祖父。”柳雲舟說,“您出征時,小太子遠遠地看著您的身姿,憧憬著長大後也能像祖父一樣驍勇善戰,忠肝義膽。”

柳德澤老臉一紅:“是嗎?哈哈……”

片刻。

他又覺得不該反應得如此明顯。

“罷了罷了。”柳德澤故意板起臉,“天不早了,回吧,切記,以後萬萬不可這般魯莽。”

“祖父。”柳雲舟說,“我還有些事要問您。”

“那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柳德澤說。

柳京墨走到柳雲舟跟前時,稍稍頓了頓,他給柳雲舟使了個眼色。

柳雲舟揚眉,給柳京墨回了一個手勢。

“什麼事,說吧。”鶴齡堂中只剩下他們兩個後,柳德澤的語氣明顯隨意多了。

“有關謝青扇的事,我想再多瞭解一些。”柳雲舟說。

柳德澤:“謝青扇?上次不是問過麼?”

“我想了解得更詳細一點。”柳雲舟道,“這很重要,請祖父務必事無鉅細告訴我。”

柳德澤微微蹙眉:“這個人怎麼說呢,看起來很溫和,彬彬有禮,溫文爾雅,彷彿跟誰都非常隨和,跟誰都合得來,但,感覺很難走進他的心裡。”

“我與謝青扇的相交,也只是君子之交,我知道的那些事上次已經說了,謝青扇的私事我並不知曉,他怎麼了?你最近怎麼一直在調查他的事?”

柳雲舟道:“我們發現了謝青扇的蹤跡。”

“哦?他在哪裡?”柳德澤問。

“菡萏行宮。”

“菡萏行宮不是太后的地方?他怎麼會在那裡?是最近出現的還是一直在那?”

“一直在那。”

“這不對,謝青扇已經失蹤很多年了,謝青扇武功很不錯,菡萏行宮困不住他……”

“他就是被困在了菡萏行宮,確切地說,謝青扇被囚禁在菡萏池下,也就是水底。”柳雲舟道。

柳德澤驚愕:“人怎麼可能在水底生活,人又不是魚。”

柳雲舟:“據說,謝青扇是靠魚鰾和蓮藕中的空氣來呼吸的,目前已經確認了那個人就是謝青扇。這事非常古怪,且涉及到了很多隱秘之事,所以,我才想來問問您有關謝青扇的事。”

柳德澤仔細想了想。

他依舊搖頭:“我跟他的交流非常普通,沒有特別的地方,年代久遠,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柳雲舟見問不出什麼來,行禮告退。

雨下得大了一些。

淅淅瀝瀝拍打在屋簷上,再從簷角灑下,在石板路上形成一灘灘小水窪。

柳雲舟隨手拿起門邊的雨傘。

紅色的雨傘在燭光映照下,反射出幽幽光芒。

這抹紅色映入柳德澤眼中時,柳德澤靈光一閃:“雲舟,我想起一件事來,不知道有沒有用。”

“祖父請說。”

“他的眼睛好像有點問題。”柳德澤說,

“有一次,我新得了一個酒杯,特意拿給他顯擺,他說這灰色的杯子如何如何,可,那杯子是用罕見的紅翡做成的。我那時沒有多想,還取笑他年紀輕輕就老眼昏花把紅色認成灰色。”

“除此之外呢?”柳雲舟問。

柳德澤搖頭:“沒了。”

“謝謝祖父。”柳雲舟說,“您提供的訊息非常有價值。”

柳雲舟撐起傘,走進了細雨中。

離鶴齡堂遠了。

她才問小龍:“什麼樣的人才會把紅色認成灰色?”

小龍說:“這還用說嘛,當然是色盲。”

“色盲?”

“對,是一種遺傳病,最常見的就是紅綠色盲。”小龍道,

“紅綠色盲是一種伴X染色體隱性遺傳,我舉個例子吧,如果母親是紅綠色盲,父親正常,他們的兒子肯定是紅綠色盲,女兒表現正常但會攜帶一個色盲基因,這個正常女兒很有可能會生出色盲的娃娃。”小龍道。

柳雲舟沒太聽懂。

小龍繼續說:“這在遺傳學是非常基礎的知識,我只是舉了一個案例,還有好多種組合,原理非常簡單,回去我慢慢教你。”

柳雲舟:“我其實也不必非要知道原理。”

她只想知道謝青扇為何會將紅色認成灰色。

小龍說:“你知道三原色嗎?”

“你肯定不知道。”不等柳雲舟回答,小龍自顧自科普,

“三原色有爭議,一種是美術三原色,紅黃藍。一種是色光三原色,紅綠藍。咱們說的是色光三原色,如果能辨認出這三種顏色,就是正常人。如果這三個顏色都不能辨認就是全色盲,這樣的人看萬物都是黑白色。如果不能辨認其中一色,就叫紅綠色盲,紅綠色盲又分為紅色盲和綠色盲,相對來說藍色盲比較少。”

柳雲舟:……

“說人話。”

小龍嘆息:“跟文盲交流真累,反正謝青扇就是有病唄,他大機率是紅色盲,他母親不是色盲患者就是色盲基因攜帶者。”

“反正,遺傳性色盲呈現家族遺傳的特點,如果知道的病例多一些,我能往後或者往前推謝青扇家族人員的得病情況,病例只有謝青扇一人,我只能推測出這些。至於後天性色盲也有,多是病變引起的,不過後天性更多得表現為色弱,我覺得謝青扇是遺傳性紅色盲。”

“這個訊息沒啥用吧?”它道。

“不一定。”柳雲舟說,“我依稀記得,謝吟客眼睛也有點問題。”

小龍:“謝吟客眼睛是有點奇怪,是不是色盲還另說。”

“得想辦法試探一下。”柳雲舟一手打傘,一手提著燈籠,無暇顧及長裙。

裙子擦過石板,很快就洇溼了一片。

“有意義嗎?即便知道謝吟客也是色盲那又如何?”小龍道。

“總比一點進展都沒有強。”柳雲舟說,“小龍,你的胖爪伸出來一下。”

“你才是胖爪,你全家都是胖爪!”小龍急了。

“快點。”

“你要幹嘛?”

“我裙子溼了,需要挽起來,你幫我打打燈籠。”

小龍:……

“我高貴的胖爪是這麼用的?你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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