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你給我洗乾淨等著(1 / 1)
“說來話長了。”
柳雲舟簡單將第一輪篩選和第二輪篩選的情況告訴裴清宴。
“事情就是這樣。”她道,“有人不服氣,認為我串通了考官才透過了第二輪篩選,還說我沒本事,說我關係戶,
我本不想理會這些無能狂怒的酸雞,但,他們將矛頭對準了柳家,還詆譭柳家軍,我不能忍,就提出跟鬧得最歡的榮放當場比試,這場比試引來了不少人,有人當場開了賭注,
那個榮放好像有點名氣,眾人認為我肯定會輸,沒人敢押我,導致我的賠率極高,我押了三千兩賭我自己贏,於是我贏了六十萬兩。”
“這,難道不算是好事?”裴清宴問。
“贏錢是好事。”柳雲舟非常苦惱,“關鍵是我不僅贏錢了,我還出盡了風頭。”
“我祖父再三叮囑我,千萬不要亂出風頭,尤其是不要對外人提及我是東方不羨的徒弟。
但,我在比試的時候用出了回陽九針,回陽九針對於醫者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我能使用回陽九針的事傳出去之後,怕是會有人盯上我,我是東方不羨徒弟的事說不定就瞞不住了,我不害怕麻煩,但我討厭麻煩。”
柳雲舟深深地嘆著氣。
“裴清宴,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師父的龜息功?長生不老這種誘惑,無人能拒絕得了。”
裴清宴輕笑。
他抬起手,手指輕輕地點在柳雲舟額間,“傻瓜,哪有什麼長生不老,即便是東方不羨,也只是長生不死而已。”
“都一樣,反正挺煩人。”柳雲舟很發愁,“我當時也是被榮放給激起了勝負欲,腦子一熱就用出來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裴清宴:“你可記得,給悅容治病的人?”
“記得,就是我。”柳雲舟納悶,“怎麼突然提起悅容了?”
“不是你。”裴清宴說,“是容公子,容公子才是東方不羨的徒弟,你不是。”
柳雲舟愣了一下。
旋即恍然大悟。
“我懂了。”柳雲舟說,“若是別人問起來,我可以說我的醫術是跟著東方不羨的弟子容公子學的,反正容公子根本不存在,讓他們找去吧。”
裴清宴微微點頭。
“果然還是你厲害。”柳雲舟鬆了口氣,“一下子就解決了我的煩惱。”
正值中午,太陽高懸。
日光直射到馬車上,車內溫度極高。
柳雲舟將紗窗開啟透氣。
“天越發熱了。”她道,“雲京城已正式進入夏季。”
裴清宴“嗯”了一聲。
“你的生辰,快到了。”
聽到“生辰”兩個字,柳雲舟一怔。
前世生辰那天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過於深刻,以至於,即便解開了心結,她也不想去觸及。
“有秦不慕弟子的線索了嗎?或者朱戈想出破解水下機關的方法了嗎?”下意識的,柳雲舟轉移了話題。
裴清宴知道柳雲舟不想提及生辰的話題。
他也沒有繼續下去。
“都沒有。”他回答說。
柳雲舟:“秦不慕比我師父還神出鬼沒,他的弟子甚至都沒有名號,找他們實在太難了。”
襯度了一會兒,柳雲舟又道,“要不,咱們去一趟雲巢山?”
裴清宴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靜靜地看著柳雲舟。
柳雲舟也看著裴清宴。
裴清宴的眼睛很清澈,如秋水一般,冷冽無塵。
黑色眼珠如黑夜一般深邃,波光如星光,流轉著她的影子。
“我一直很好奇金龜和神樹的故事是不是真的,也想找找第二枚鑰匙的線索。”柳雲舟幽幽道,
“橫豎無法將謝青扇打撈上來,我們乾等著也沒什麼用,不如出去看看,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裴清宴:“那個地方有點古怪,你還記得?”
柳雲舟:“記得,我正想跟你說這事。”
“前兩天,我師兄給我訊息,說他找到了治療小女孩的藥,那個小女孩你還記得麼?就是我去城郊救助乞丐時,有一對乞丐兄妹,他們被我帶到了乾坤醫館,我師兄負責治療那個小女孩身上的毒瘡。”
“毒瘡已解,我想,我們是時候去雲巢山一探究竟了……”
裴清宴的手指點在柳雲舟的唇間,制止柳雲舟再說下去。
他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溢滿了複雜的情緒。
“溶溶,不要勉強自己。”他說,“對不起。”
裴清宴的這聲對不起無頭無腦。
柳雲舟卻聽得呼吸一窒。
是了。
裴清宴從很早開始就能聽到她心裡的聲音,必然也知道了前世雲巢山發生的事,知道了他們之間那些陰錯陽差的過往。
“前世,只是一場夢。”柳雲舟握住裴清宴的手,
“這不是你告訴我的麼?那只是一場噩夢而已,夢醒了,夢裡發生的事也就成了雲煙。”
“把夢裡發生過的場景當真並且無法釋懷這種事,挺傻的,我早就想開了,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說到這裡時,柳雲舟低聲笑了一聲。
她用指尖輕輕地觸控著裴清宴的臉頰,“說實話,若是我的記憶沒出錯,受害者似乎是你。”
“看著你這張傾世無雙的臉,我覺得挺值的,就是有點遺憾當初沒能看清你,也不太清醒,若是清醒著,說不定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裴清宴臉黑了黑。
他握緊柳雲舟的手,用力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你這話會讓我誤會的。”
“誤會什麼?啊……”
猝不及防,裴清宴將柳雲舟拽到懷裡。
一個細密綿長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柳雲舟愣了片刻後,反客為主。
裴清宴不甘示弱,同樣反客為主……
車內,激烈。
車外。
趕車的陸承風充耳不聞,面無表情。
然,紅紅的耳朵尖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回柳府的這一路,變得無比漫長。
漫長到,當裴清宴放開柳雲舟時,柳雲舟已滿臉緋紅,眼神迷濛,軟軟地癱在那裡不動彈。
“到家了。”裴清宴說。
柳雲舟眼睛都懶得抬起。
“溶溶?”裴清宴捏了捏柳雲舟的臉頰,“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
裴清宴一臉無辜。
柳雲舟咬著牙根,手指擰著他腰間的軟肉,“你是不是想送我生辰禮物?”
“嗯。”
“我想好了。”柳雲舟露出森森的白牙,“裴清宴,你給我洗乾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