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那個組織,叫金烏(1 / 1)
柳雲舟眉頭緊蹙:
“你的意思是,不管是七星也好,二十八星宿也好,都是整個大組織的其中某個小組織?”
曲黛眉點頭:“對。”
“你屬於哪一個?”柳雲舟問。
“紫微垣。”曲黛眉說,“我是紫微垣的首領,所以,我也可以算七星那個組織的一員。”
“在我們之上,還有更大的首領,那個大首領才是組織真正的首領,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年齡和身份,只知道一個代號,金烏。順便說一句,組織的名字,也叫金烏。”
這個訊息非常重大。
重大到,曲黛眉說出這些,極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這些事,能說出來?”柳雲舟問,“你不會被追殺?”
“橫豎我一個將死之人,無所謂。”曲黛眉說,“再說,我已經猜到了金烏的身份,金烏怕是不會讓我活太久。”
柳雲舟:“你懷疑,金烏就是謝吟客?”
曲黛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看著與寧溫書鬥智鬥勇的烏雪,聲音幽幽:“金烏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出現過,他對我們發號施令的時候,是透過一隻貓。”
“一隻橘貓。”
曲黛眉特意強調“橘貓”二字。
“橘貓隨處可見,胖橘更是隨處可見,所以,一開始那隻橘貓來這裡找烏雪玩耍時,我從未想過它就是金烏那隻,直到那天謝吟客出現,他說那隻橘貓是他的……”
曲黛眉一說起“謝吟客”這三個字就渾身顫抖。
她閉上眼睛,緊攥住顫抖不停的手:“我可以確定,金烏就是謝吟客。”
“那種壓迫感,錯不了,是他。”
訊息過於爆炸,柳雲舟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合適。
她稍稍停頓了一會兒,才道:“謝吟客已經發現了你?”
曲黛眉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金烏無所不能,瞞不過他的。”
“那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柳雲舟問。
“在我死之前,我想殺掉曲朝煙。”曲黛眉說,“我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殺掉曲朝煙,我想親手殺掉她,一刀一刀割她的肉。”
“曲朝煙不死,我死不瞑目!”
柳雲舟嘆了口氣。
造化弄人。
“我想會辦法幫你達成這個願望,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曲朝煙很大機率是受謝吟客保護。”柳雲舟說,“你若是想親手殺死她,或許還需要過謝吟客這一關。”
曲黛眉聽罷,猛地抬起頭來。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曲黛眉的眼睛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絕望,“你再說一遍!”
“上次你進宮殺曲朝煙時,為什麼沒成功?”柳雲舟問,“你跟我說過原因的,是看到了一個人,你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你感覺到害怕,有他在,你沒能動手。”
曲黛眉:“是,但是……”
柳雲舟接過話來:“你以為那個人是衝皇帝去的。”
曲黛眉沉默下來。
柳雲舟道:“我其實也不確定謝吟客和曲朝煙的關係,所以才說了,很大機率上,曲朝煙是受謝吟客保護……”
“哈哈哈。”柳雲舟的話還沒說完,曲黛眉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賊老天,你要不要睜開眼看看你在做什麼?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她的情緒陡然失控。
“我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要這麼對我?哈哈哈,太可笑了,實在太可笑了。”曲朝煙在大笑,眼淚卻不斷湧出來。
和烏雪打架的寧溫書見曲黛眉突然崩潰,忙停下來。
他沒聽到曲黛眉和柳雲舟的對話,也不知道曲黛眉為什麼哭,只以為是自己惹的。
“喂喂喂,你別哭啊,我沒想欺負你,我就是覺得你太兇了才多說了兩句,你要是覺得受委屈了,要不就再打我一頓?”寧溫書不顧烏雪正在抓他的臉,跑過來道歉。
“與你無關。”柳雲舟說,“讓她發洩一會兒。”
等曲黛眉發洩完畢後。
柳雲舟遞給她一盤點心。
“生活總有很多苦,多吃點甜。”
曲黛眉將一整盤點心吞下去:“再甜點就更好了。”
“如果你想說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柳雲舟說,“你和曲朝煙之間的恩怨。”
“對,對。”寧溫書抱著烏雪坐下來,“或許我也可幫上什麼忙。”
烏雪被禁錮住,非常不高興。
它賞給寧溫書一爪子。
寧溫書抓住烏雪的爪子:“有女孩子在哭呢,我們先休戰如何?”
烏雪竟真的安靜下來。
它任憑寧溫書抱著,生無可戀的樣子。
曲黛眉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擦了擦眼角:“沒什麼好說的。”
“我又端了一些更甜的來。”聽楓道,“再嚐嚐這些,要是甜度還不夠,我再讓小廚房單獨做一些。”
曲黛眉定定地看著盤子裡的點心。
“怎麼,不合口味?”聽楓問。
“你們為什麼都對我那麼好?”曲黛眉捂住臉,“我這種人,不值得你們對我這麼好。”
聽楓:“嗨,一盤點心而已,不至於,不至於。”
曲黛眉一把將點心端起來,三兩下全部吃完:“下次多放點蜂蜜,我喜歡吃。”
“行。”聽楓笑著,“你有什麼喜好都可以跟我說,我讓廚房做。”
“以前我嘴饞想吃甜嘴,家裡窮沒錢給我買,我就去掏蜂窩,被蜜蜂蟄了滿身包,我父親一邊罵我一邊心疼地給我擦藥。”曲黛眉第一次露出溫和的神情。
“我偷到了,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香甜香甜的,做夢都是那個味道,後來,我吃再多蜂蜜也找不到那種感覺,剛才那盤點心,與我那天吃到的味道一樣。”
柳雲舟不知道曲黛眉想說什麼。
她也不打擾,就那麼靜靜地聽著。
寧溫書和烏雪也坐在一旁。
曲黛眉沉默了良久。
“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我爹原本是個小將,立下不少戰功,家底還算豐厚,我娘死後,我後孃想盡辦法讓我爹娶了她,
後來,他在戰場上受了重傷,無法再上戰場,就退役回家了,我後孃見我爹沒了地位,想方設法變賣掉所有家產,捲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跟一個男人跑了。”
“我們失去了宅子,失去了土地,失去了一切,我跟我爹被人趕出家門,住在破廟,乞討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