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今晚的月色挺美(1 / 1)
裴清宴的眉頭依舊緊皺著。
柳雲舟撫平裴清宴眉間的川字,道:“別嘆氣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見招拆招便是。”
“對了,你的身體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尚可。”裴清宴道。
柳雲舟說:“從我師父給你移植了那枚影子蠱之後,你的蠱毒再也沒復發過,我給你把脈的時候也察覺到你脈象平穩。”
“我在想……你是不是可以站起來了?”
裴清宴瞧著柳雲舟炯炯的眼神,揚眉。
“是不是?”柳雲舟追問,“能站起來了嗎?”
“你問哪個?”
“什麼哪個?我當然是問你的腿,之前你將蠱毒集中到腿部才導致雙腿無法站立,經過這幾個月的治療,你的蠱毒已被控制住,蠱蟲也蟄伏,你一直在鍛鍊,我想,應該差不多了。”
“哦……”裴清宴意味深長,“原來是這個。”
柳雲舟不解:“不然呢,還有哪個?”
小龍:“沒眼看啊沒眼看,明明是矜貴清冷的大魔王,怎麼也能這麼汙,用去汙淨都除不乾淨。”
“嗯?”柳雲舟在心底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裴清宴低聲輕笑。
他放開柳雲舟,將輪椅滑到另一棵樹下。
之後。
他扶住輪椅扶手,慢慢起身來。
一開始不太穩當。
片刻後,他已站穩。
待到站穩後,他緩緩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著柳雲舟走來。
清夜起了些許薄霧。
薄霧奶白,月色如銀,與遠處的火光輝映。
若在黑夜的水墨色中,蘸開了些許光彩。
一身絳紫色長袍的裴清宴踏著這抹光彩而來。
湛湛玉泉色,步步如生蓮。
他的頭髮並未束起,隨意散落在肩頭。
絳紫色的衣衫隨風飄飄。
踏過月色,穿過薄霧,在蒼涼清冷的夜裡,他如從銀漢深處而來的仙人,高貴不可攀,清冷不可近。
那張絕世罕見的面孔,在黑夜中越發傾城。
他尚未完全恢復,行走緩慢。
又因常年被蠱蟲折磨,身材清瘦,多了幾分柔弱不能自理的氣質。
這份氣質與他的仙人之姿相得益彰。
柳雲舟覺得,她窮盡一生所學到的字句也無法形容裴清宴的貴氣與傾世。
柳雲舟喃喃道,“他就像是天上的雲彩,潔白,純淨,我就如這腳下的泥土,雲泥之別,自慚形穢。”
小龍:“你倒也不必如此貶低自己,你長得也不差,捯飭捯飭也可以的。”
“我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仙人一般的人。”柳雲舟道,“看到裴清宴這柔弱又絕美的模樣,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魔爪。”
小龍:“你想幹啥?”
柳雲舟露出森森白牙:“我想撲倒他。”
小龍:“喲,鋼鐵直女終於開花了,開出了一種名為辣手摧花的花,雖然我很鼓勵你去撲倒他,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心裡想的這些小九九都被大魔王聽見了。”
柳雲舟:……!!
必須迫切找到關閉按鈕,不讓裴清宴偷聽她的心聲。
“我又不是第一次想撲他,怕什麼?”柳雲舟說,“話說回來,前幾次都撲失敗了,你說裴清宴到底是幾個意思?他既然能聽到我心裡的想法,為什麼每次都拒絕我?”
小龍:“你去問他啊。”
裴清宴緩慢行來。
只有短短十幾米的功夫,他卻走了近一刻鐘。
待他來到柳雲舟身邊後,額間已出了一層薄汗。
“大約,能走這麼遠。”裴清宴道,“再遠就不行了。”
“已經很可以了,恢復肌肉力量需要時間。”柳雲舟說,“畢竟已經中蠱這麼多年,不可能這幾個月就完全治好。”
柳雲舟將輪椅推來,扶著裴清宴坐下。
她拿了手絹給裴清宴擦汗。
裴清宴握住柳雲舟的手。
他語調幽幽:“聽說,你想撲倒我?”
柳雲舟尷尬住。
她義正辭嚴:“不是,沒有,你別瞎說,我從未對你有過如此齷齪的想法。”
“本王聽到了。”
“你聽錯了。”
“哦?”
“你一定是聽錯了。”
“哦。”裴清宴幽幽地盯著她,“本王或許是聽錯了,但沒關係。”
這話模稜兩可,柳雲舟不知他是什麼意思。
這個話題,也不太適合進行下去。
“今天的夜色挺好,月色挺美。”柳雲舟訕訕地轉移話題。
話音才落。
她已被裴清宴拽到懷裡來。
裴清宴在她耳邊吐氣如蘭:“別想轉移話題,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不管本王是不是聽錯了,本王都聽見了,溶溶,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本王,也可以主動?”
柳雲舟被他的氣息燙得一激靈。
她想推開他。
裴清宴卻將她收緊了。
“裴清宴你先放開我,雖然我們已經心照不宣了,但這個環境,這個背景下,咱們這樣不合適。”柳雲舟道,“還是等事情結束後,找個環境好的地方再繼續。”
裴清宴聽到這話,眸子一暗。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
撥出來的氣息更加滾燙。
極高的溫度燙的柳雲舟顫抖了兩下。
她莫名覺得,現在的裴清宴有點不對勁。
“小龍,江湖救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小龍:“沒有,你沒說錯,祝你好運,順便提前祝你平安。”
柳雲舟:……
“你沒說錯話。”裴清宴在她耳邊低語。
他的聲音很清冽。
用如此低沉的語調說話時,凌冽中帶著無盡的魅惑,稍稍一不注意,就會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是我錯了。”裴清宴道,“我早先就知道你對我的想法,只是礙於禮教束縛,許多次我都發乎情止乎禮,
我一直想等明媒正娶後再與你在一起,我的想法是不想讓你為難,但我好似本末倒置了,是溶溶想要撲我,是我沒有滿足溶溶。”
他將柳雲舟的手抓住,放在心口上,“若溶溶喜歡,我的心,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
柳雲舟:……
這是什麼令人上頭的表白?
她對裴清宴突如其來的表白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說些什麼。
兩兩僵持,氣氛尷尬。
“咳!”
正當他們兩個相互沉默時,一聲咳嗽聲打斷了他們。
“雖然很抱歉打擾到了你們,但,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想來這裡。”林鶴歸道,
“有特殊情況出現,你們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