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就……挺離譜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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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風薅起他時,他還在呼呼大睡,睡得昏天暗地。

“敢讓攝政王等這麼久的人,你也算第一個。”陸承風喊不起姜有知,整張臉都是黑的,“快起來。”

“他為什麼要等我?我又不喜歡男人。”姜有知翻了個身接著睡。

“放肆!起來。”

“你們真煩人。”姜有知非常不高興,“貿貿然闖進我的房間,薅我起床,還這麼兇,我欠你們的?”

“什麼叫貿貿然闖進來?昨天夜裡告訴過你今天一早要去見攝政王,你全忘了?”陸承風冷聲道。

姜有知想了好一會兒。

昨天夜裡,他要就寢時,送他回來的人好像是有人說過什麼。

他那會兒吃得特別飽,困得不行,嘴裡唸叨著“不聽不聽王八唸經”就回屋睡覺去了。

至於那個人說的是什麼,他沒聽見。

“你都說了昨天夜裡的事兒,隔了這麼長時間,我怎麼記得?”姜有知絮叨著,人卻起床了。

他伸了個懶腰。

“你先出去等著,我要洗漱,要用早膳。”

陸承風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碰到姜有知這種油鹽不進,性格奇葩偏偏眼神中又透露著清澈愚蠢和無辜的人,他實在沒轍。

“你再不快點,就見不到東方不羨了。”陸承風冷聲道,“我時間有限,先走一步。”

聽到“東方不羨”這四個字,姜有知驟然瞪大眼睛。

“他老人家也在?”姜有知很激動,“你怎麼不早說?走,這就走。”

姜有知一改懶散,以最快的速度出門。

還時不時嫌棄陸承風速度慢。

陸承風:……

早知道東方不羨的名號這麼好用,他幹嘛浪費那麼多口舌?

“前輩!”姜有知見到東方不羨之後,激動到語無倫次,“我終於見到您了。”

“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想著見您一面,今日一見,前輩果然跟傳說中那般仙風道骨,道法自然。”

“請務必受我一拜。”

因太過激動,姜有知話音還沒落下,在距離東方不羨還有三米遠的時候,噗通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大屁墩。

他“哎喲”一聲,想要坐起來時候,衣角被勾住,稍稍用力,腰帶就落了下來。

一條大紅色的褲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與此同時,他身體失去平衡,摔成四腳朝天的模樣。

那條大紅色的褲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裴清宴暗暗地捂住了柳雲舟的眼睛。

陸承風默默地別過臉去。

東方不羨一臉黑線:“咱倆不熟,你倒是不用行這種大禮,還有,老夫對你的大紅褲沒興趣,你不必特意露給老夫看。”

姜有知忙站起來,一邊提褲子繫腰帶,一邊嘿嘿傻笑:“見到活的東方前輩,我實在太激動了,讓您見笑了。”

“您不喜歡大紅色,那下次我換個別的顏色,您看紫色怎麼樣?”

東方不羨:……

他非常懷疑地問向柳雲舟:“你確定這個蠢小子能解開老不死的機關?”

柳雲舟點了點頭。

“老不死是誰?”姜有知問。

柳雲舟勉為其難:“就是指的秦不慕前輩。”

姜有知恍然大悟:“原來師兄還有這種愛稱,我竟然不知道,等下次見了面,我要給我師兄一個驚喜。”

“話說回來,東方前輩,你跟我師兄長得真的一模一樣,長相,身形,眼睛,都很像,唯獨有一點不像的就是頭髮,您的頭髮往右,我師兄的頭髮往左邊。”

他嘿嘿一笑,伸出大拇指:“就跟照鏡子一樣。”

柳雲舟以手扶額。

她特意隱瞞了姜有知和秦不慕的關係。

姜有知三兩句將自己的老底給兜的什麼都不剩了。

“秦不慕是你師兄?”東方不羨抓到了這關鍵點。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姜有知:“他是你師兄?”

姜有知不明所以:“是啊。”

“你的機關術是秦不慕教的?”

“對。”

“秦不慕讓你喊他師兄?”

“是。”

“秦不慕是你師父?”

“不是,不是都說了,秦不慕是我師兄。”姜有知覺得莫名其妙,“你們怎麼都糾結師父還是師兄?我們沒有師父,我跟師兄一直是師兄弟相稱的。”

東方不羨盯著姜有知看了好半晌。

就算姜有知這種後知後覺的天然呆也感覺出不對勁來了。

“前輩,有什麼問題嗎?”姜有知小心翼翼地問。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東方不羨仰天大笑。

“太可笑了,秦不慕實在太可笑了。”

“他什麼都要跟我比,什麼都不想落後於我,唯獨收徒這一方面,他輸得徹徹底底。”

“太可笑了,笑死我了。”

姜有知一頭霧水。

柳雲舟卻是聽懂了。

她,終於明白秦不慕明明是姜有知的師父,卻非要讓姜有知稱呼他師兄的原因。

大機率是,秦不慕的收徒數目遠遠少於東方不羨。

傳聞中,東方不羨曾四處遊歷,遇見有潛力的大夫行醫的時候,會出面指點一二。

這些大夫得到了指點後,慢慢都成為當地名醫。

他們也大多以東方不羨弟子的名號自稱。

各個國家,各個年齡段,都有東方不羨的弟子,其中也不乏赫赫有名之輩。

有潛力的大夫不罕見,有潛力有天分的機關師卻不常見。

如果比收徒數量和質量,秦不慕完全不佔優勢。

秦不慕知道自己鐵定會輸,乾脆就不收徒了。

偏偏,秦不慕又遇見了姜有知這等百年一遇的天才,他不想收徒,又不想放棄姜有知,折中之後,秦不慕和姜有知以師兄弟相稱。

這兩兄弟,鬥到這種地步。

就……挺離譜的。

“時間不早了。”裴清宴出聲打斷他們。

“走吧。”

皇宮中。

皇帝的死訊尚未公佈,皇宮內部也安然無恙。

裴清宴認為,紅斑病尚未完全解除,雲京城人心惶惶,百姓人心惶惶,不是適合公佈皇帝死訊的好機會。

故而,裴景瑜暫時還是以太子的身份住在麒麟宮。

只等天下太平時,再登基稱帝。

“你確定我師兄在佩佩身上放了東西?”麒麟宮裡,姜有知眉頭擰得緊緊的,“沒弄錯?”

“不太確定,你沒找到?”柳雲舟問。

“這倒不是,怎麼說呢,有點古怪。”姜有知第一次露出那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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