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血流成河(1 / 1)
“如果我沒記錯,這個巷子裡有高手坐鎮,我們要是從這裡走,肯定會跟他撞上。”柳雲舟說。
車伕:“姑娘大可放心,有人會給我們掃清路障。”
“哦?”
“姑娘忘了?您身邊除了盧舟大人他們,還有四個影衛,那四個影衛可一直在您身邊呢。”
柳雲舟:!
她真忘了。
那四個影衛與盧舟他們不一樣,他們不會輕易出現,也不會聽柳雲舟的命令。
他們只會在她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出手。
故而。
時間長了,她就忘了這四個人的存在。
要是早想起來,她也不用白白走那麼多路,直接硬剛就完了。
誠如車伕所說的那般,
他們縱馬過小巷時並沒有遇見什麼高手。
在他們離開後,小巷裡卻傳來了劇烈的打鬥聲。
巷子裡沒有人,馬兒速度極快。
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柳雲舟從血雨腥風中穿過。
血腥味越來越濃。
呼救聲,吶喊聲,廝殺聲越來越近。
金屬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恍若,人間煉獄。
“我們的援軍和敵軍正式交鋒了。”車伕勒緊了韁繩,讓馬速度降下來,“穿過交戰區,我們就安全了。”
“眼下他們打的正火熱,如果被捲進去會很危險,咱們先等等。”
嗖。
車伕話音剛剛落下。
又一隻冷箭破空而來。
車伕將冷箭打到一邊:“沒完沒了,姑娘當心冷箭……”
嗖嗖嗖……
伴隨著車伕聲音,數十隻冷箭一併襲來。
“衝啊。”
“殺。”
“一個不留。”
不遠處,衝鋒號角響起。
伴隨著衝鋒號,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浩浩蕩蕩,震耳欲聾。
另外也有號角聲起,和這千軍萬馬相比,弱了不少。
車伕和柳雲舟臉色都不好看。
車伕身為軍中之人,比誰都熟悉號角聲。
柳雲舟則是柳家軍,也懂得號角聲的含義。
方才的衝鋒號是敵軍的。
比較弱的撤退號角,這是他們這邊的。
“被打敗了?”車伕一臉不敢置信,“我是懶散了些,可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怎麼會被打得撤退?”
柳雲舟也很納悶。
她相信裴清宴的能力。
就算敵方是精心訓練過的精銳,他們也不至於會失敗。
“過去看看。”柳雲舟說,“情況不太對。”
“喂,姑娘你目標這麼大,確定要出現?”車伕說,“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為妙。”
柳雲舟沒理會他。
她踢了踢馬肚,朝著廝殺之地奔去。
車伕制止不了,只能任勞任怨跟上。
柳雲舟從未見過如此慘絕人寰的場景。
入目之處,全是血。
屍體斷胳膊少腿,橫七豎八躺在廣場之上,血源源不斷湧出。
那些血彙整合一道道小小溪流,緩緩地流向窪地。
窪地之處,已成血池。
血氣沖天。
厚重的雲彩之下,煙氣也氤氳成血色。
血色成霧,在暗沉的天空裡隨風漂浮。
柳雲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
前世,柳家人被滿門抄斬時,同樣血流成河,同樣悲天動地。
前世,柳家軍之中,不願意歸順裴雲鶴的人悉數被坑殺,同樣慘絕人寰。
但。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經歷過幾次,再次看到如此殘酷血腥的場景,她還是忍不住噁心乾嘔。
“別看了。”小龍說。
“就算眼睛不看了,鼻子能聞見,耳朵能聽見。”柳雲舟說,“戰爭,不管多大規模的戰爭,顛沛流離命不保夕的是百姓,血流成河的是將士,”
“我無法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你又能怎麼辦呢?”小龍說,“歷史的車轍,就是碾壓著普通人的血肉前行的,就算再不甘,你又能做些什麼?”
柳雲舟牙根緊咬。
“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麼,但我知道,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去我們的營地,你在前面帶路。”柳雲舟對車伕說。
車伕勸不動,只能聽從。
他放出了訊號。
很快,有接應訊號出現。
“這邊。”車伕勒緊韁繩,“我們的速度要快,姑娘,您做好準備。”
“駕!”車伕率先離開。
柳雲舟緊隨其後。
她拽著韁繩,穿過滿地血腥,冒著血雨腥風和箭雨越過廣場,找到了與敵軍對戰的將士們。
“柳姑娘。”帶領軍隊的小將顯然是認識柳雲舟的。
看到柳雲舟到來,他非常震驚:“您怎麼來了?”
“你認識我?”柳雲舟對他沒印象。
“認識,當然認識,姑娘您不記得我啦?是我啊,當時我被蝕焰蟲咬了,您要給我切開傷口,我當時傷口比較尷尬,沒敢讓您切。”
見柳雲舟還沒反應,小將軍拍了拍自己的臀部,“我被咬了這裡。”
柳雲舟:……
她想起來了。
是有這麼一號人。
“既然你是裴清宴麾下的將士,我就不客氣了。”柳雲舟翻身下馬,“戰況如何?”
小將軍神色嚴肅:“非常不好。”
他對柳雲舟非常敬佩,沒有任何保留:“敵軍突然在中央城區發動叛亂,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因紅斑病的緣故,中央城區的守衛並不多。
敵軍起兵又急又快,迅速佔領了中央城區,佔得了先機,趕過來的援軍被迫分散,被他們各個擊破。”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們節節敗退的主要原因是,叛軍的軍服跟我們是一樣的,混戰的時候分不清是敵是友,我們害怕誤殺,不敢輕易下殺手,只能被逼後退,
還有一部分叛軍偽裝成普通百姓向我們求助,我們是軍人,不能對普通百姓放任不管,更不能對百姓們出手,這些偽裝叛軍趁著我們幫助他們時大開殺戒,我們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叛軍偽裝成百姓和叛軍軍服與我們相同,是我們失敗的最主要原因,這兩個不解決,很難打贏他們。”
小將一口氣將戰況分析完畢。
柳雲舟蹙眉。
“我的命令,你聽嗎?”
小將昂首挺胸:“攝政王有令,姑娘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姑娘的命令我們一定會服從。”
“第一,遇見了普通百姓,不需要手軟。”柳雲舟說。
小將驚呆了:“可是……”
“我知道你們的紀律裡有不能對百姓出手這一條,但現在是關鍵時期,不能婦人之仁。”柳雲舟說,“當然,也不是隨意亂殺,是有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