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我就是非常生氣(1 / 1)
莊起是被柳雲舟踩在腳下的。
柳雲舟背對著裴清宴到來的方向。
其他五個人則是正對著裴清宴。
莊起的視線被他們五個擋得牢牢的。
故而。
只有莊起和柳雲舟兩個人不知道裴清宴來了。
“清宴,你怎麼來了?”柳雲舟一腳將莊起踢開,“你不是在……”
柳雲舟噎住了。
她還真不知道裴清宴具體在幹什麼。
他們兩個分開後,裴清宴就沒露面。
“我來晚了。”裴清宴挽住柳雲舟的手,“抱歉。”
他的手有些涼。
大手裹住柳雲舟的小手,微涼的感覺觸遍全身。
柳雲舟:“來得不晚,我雖沒在戰場中心,卻也知道,那邊的戰爭能那麼快結束,跟後面湧過來的精銳部隊脫不了干係。”
她嘆了口氣;“我知道是你放下手邊的事帶領那些精銳部隊趕過來才如此順利終結他們,所以,沒必要說抱歉。”
裴清宴眉頭緊鎖。
柳雲舟見他還要說什麼,將話題轉移了。
“你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還好。”裴清宴漫不經心地應了一下。
柳雲舟敏銳地察覺到裴清宴身上的血腥味。
隱隱,還能看到玄色衣裳上被洇溼的水漬。
裴清宴是個非常講究的人。
他不會允許水漬沾到身上。
除非……
是血!
“你受傷了?”柳雲舟掀開裴清宴的袖子。
看到他的手臂時,柳雲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手臂纏繞了一圈白布。
白布上已經浸透了鮮血。
整個手臂都是血紅色,顯然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怎麼受這麼嚴重的傷?這麼嚴重的傷怎麼就這麼簡單包紮了一下?”柳雲舟一邊說著,一邊心疼地將白色布條揭開。
錯綜交叉的傷口猙獰不堪。
有的地方血跡已經乾涸,血和傷口黏連到一起,揭開白布就會牽扯到。
“這是被什麼兵器傷到的?這傷口著實奇怪,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柳雲舟掀開裴清宴的衣領。
衣領之下,同樣是錯綜交叉的奇怪傷口。
傷口密密麻麻,一直在往外滲血。
“這……出什麼事了?”柳雲舟聲音微微顫抖。
莊起接過話來:“是薔薇劍刺傷的傷口,宗主,您又去找他打架了?”
說罷。
莊起對柳雲舟炫耀:“我就說你痴心妄想,宗主跟薔薇劍的主人打架,是為了綰綰姑娘……”
“閉嘴。”裴清宴突然冷呵一聲。
莊起嚇了一哆嗦,訕訕閉了嘴。
“傷口不用處理,我沒事……”裴清宴臉色複雜地看向柳雲舟。
“我是大夫,我說有事就有事。”柳雲舟似乎並沒有聽見莊起的話。
她按住他,眼睛都沒抬起:“我給你重新上藥,別動。”
裴清宴果然不動彈了。
柳雲舟給裴清宴上了藥,止血,又用繃帶綁好。
待到處理完畢。
染血的白色紗布已經堆積成小山了。
她面色如常地處理著。
“溶溶……”裴清宴眉頭緊蹙,“我……”
“我讓人送給你的訊息你接到了嗎?”柳雲舟打斷了裴清宴的話,
“我將謝青扇送到貴太妃那裡,貴太妃被我套出話來,洩露了他們的佈局,這至關重要,我需要確認一遍,你有沒有收到?有沒有做好對策?”
裴清宴點頭。
他靜靜地看著柳雲舟。
柳雲舟隨意摸了摸臉上:“我臉上開花了?”
“你,有事要問我。”裴清宴說。
柳雲舟:“我問的已經問完了。”
裴清宴:“那不是你原本想問的,溶溶,如果你想問就問吧,我會告訴你。”
柳雲舟:……
這,該死的讀心術!
這一瞬間,她莫名有些煩躁。
裴清宴能夠知曉她心中所想。
她在他跟前,沒有一點秘密。
比如,她很想知道綰綰姑娘和裴清宴到底是什麼關係,之前那個囚徒甚至還說綰綰姑娘和裴清宴之間有個兒子。
她知道這不可能,可空穴來風必有因有。
莊起又說裴清宴身上的傷口是薔薇劍所傷,裴清宴也是為了綰綰姑娘才受的傷。
她想知道答案,也想聽裴清宴的解釋。
裴清宴明明能讀懂她的心思,卻依舊保持著諱莫如深。
他不想告訴她就一直不要告訴她。
可他卻改了主意,要在這種時候告訴她真相,還要她親口去問?
那種沒來由的暴躁情緒湧上心頭。
“我不想知道。”柳雲舟的聲音也冷下來,“你不想說就不必說,不用擺出為難的樣子給我看。”
“你放心,我不會吃什麼醋,也不會學什麼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你是瞭解我的,理應知道我的性格。”
“裴清宴,你對我的照顧和我對你的照顧相當,我們沒有誰虧欠誰,更沒有誰對不起誰。”
“我們之間的問題,你也不必牽扯到其他人,我就是突然厭倦了。”
“祝好。”
柳雲舟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裴清宴僵在那裡。
玄冰六肥羊也僵在那裡。
誰也沒想到剛才還沉靜無比的柳雲舟會突然翻臉。
小龍道:“你這是怎麼了?你知道大魔王能夠聽到你的心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柳雲舟:“我不知道。”
“我就是非常生氣。”
“聽別人心聲,原本就是一件沒禮貌的事,但我也知道,裴清宴也不是故意要聽的,我跟他之間是龍玉的牽扯,說到底,是我盜竊龍玉才惹出這些事,我不怪他。”
“我所生氣的,是他明知道我在糾結什麼,明知道我想知道什麼,卻一而再再而三遮掩,遮掩也就罷了,我自認為還算通透,沒有過分在意過,
可,剛才,就那一瞬……不知怎麼回事,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湧了上來。
大概是因為六隻肥羊的冷嘲熱諷,裴清宴刻意隱瞞的事卻要在這種時候告訴我,這讓我有種非常糟糕的感覺。”
“我寧可他不說,或者找個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原原本本告訴我,不管結果是什麼我都可以接受,
可我不能接受他在聽到了我的心聲之後,又要在那幾個對我有明顯敵意的人跟前告訴我真相,一想到這些,我就想爆炸。”
“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總之我現在心情不好。”柳雲舟說,“我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