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我的病,不會有奇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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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舟不知該如何回應。

綰綰姑娘也意識到是她無意間冷了場。

她笑道:“你讓你們見笑了,請用。”

柳雲舟將那一小碗湯喝光。

喝完後,頓覺得靈臺清明。

先前因見多了血腥和屍體而不適的胃部重回緩和,那無名的暴躁情緒也被安撫下來,飢餓感消散,整個人都精神飽滿。

就像是易經洗髓了一般。

“真神奇。”柳雲舟默默地跟小龍感嘆,“我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種湯品。”

小龍也跟著讚歎:“誰說不是呢,以前我只以為紅燒肉好吃,沒想到這種清清淡淡的湯甩了紅燒肉幾條街。”

它攛掇柳雲舟:“要不問問這湯是怎麼做的?以後咱們自己做。”

柳雲舟:……

這就冒犯了。

“綰綰姑娘應該是見我心情煩躁才特意讓謝吟客端來的,我再去問人家秘方,多少有點不地道。”柳雲舟對小龍說。

小龍:“也對,那等會兒去問謝吟客,是他做的,他一定知道秘方,我已經迫不及待吃第二次了。”

柳雲舟:……

她沒再搭理小龍。

“綰綰姑娘,謝謝。”柳雲舟對綰綰姑娘說,“喝了這湯之後,我覺得好多了。”

“雲舟姑娘喜歡就好。”綰綰姑娘也喝了幾口。

柳雲舟:“我們也別姑娘姑娘這麼喊了,這樣,我喊你綰綰,你喊我雲舟如何?”

綰綰輕笑:“那就最好不過了。”

她很疲憊,喝過湯之後又躺了下來。

“雲舟,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一時間又不知該如何說起,要不,你問吧,你來提問,我來回答,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知無不答。”

柳雲舟的確有很多疑問。

疑問太多,她反而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了。

好一會兒。

她才道:“可否冒昧問一下,你得的是什麼病?”

怕被誤會,柳雲舟忙解釋道,“你別看我這樣,我會一些醫術,尤其是對一些疑難雜症有研究,或許,我能幫上什麼忙。”

一直沉默著的裴清宴開口:“讓雲舟幫你看看吧,或許能有破解之法。”

綰綰苦笑:“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話雖說著,她還是將手伸出來。

她的手腕很細,細到跟七八歲的孩童一般。

手腕也很白,近乎透明。

相比之下,血管也粗很多。

血色的血管和蒼白的手腕,蒼白和血紅交織成死亡的色彩。

柳雲舟的手指輕輕地搭在上面。

她閉上眼睛。

羲和之眼呈現出的內景,是一種與普通人完全不同的內景。

那是一片蒼茫的,蒼涼的空白。

目之所及,全是白色。

白茫茫,空蕩蕩。

柳雲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的內景。

但從脈象上來看,她的病……

“小籠包。”小龍震驚出聲,“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我正想問你。”柳雲舟說,“我第一次看到這種內景,她的內景中,是一片蒼涼的虛無,我只在即將過世的人身上見過這種蒼涼感。”

“她的病,很嚴重,嚴重到要死了,以我的推算,大概活不過半年。”

小龍嘆了口氣:“對,她的確快要死了,她所得的病,是白血病。”

柳雲舟眼睛倏然瞪大。

白血病!

她對這三個字並不陌生。

在陸南煙的行醫手札中,曾經提過這個病。

白血病,又被他稱之為絕症。

“我原本還希望是我弄錯了。”柳雲舟說,“沒想到,竟真的是這種病。”

“有辦法治嗎?”她問。

小龍沉默了。

柳雲舟嘆氣。

被陸南煙判定死刑的病,小龍多半是沒辦法的。

小龍又說,“白血病分為很多種,大致分為急性和慢性,急性的又分急性髓系白血病和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慢性的又分為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和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說這些太過專業的沒有用,反正,她的病很兇險。”

柳雲舟看向綰綰姑娘的眼神裡多了憐憫。

她終是不忍說出真相:“綰綰的病,只要仔細調理,很快就能好。”

綰綰姑娘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

她原本就美。

笑起來之後,美得更加動人心魄。

“白血病是絕症,治不好的。”綰綰道,“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柳雲舟所有勸慰的言語都被堵在喉嚨裡。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訕訕:“原來你知道。”

“知道。”綰綰說,“東方不羨已經給我看過了。”

“他雖然沒給我判定死刑,但我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我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我之所以居住在這裡,一方面是離著鶴歸比較近,一方面是我得了這個病之後體質變得非常差,需要在一個絕對乾淨的地方才能勉強活著,也只是勉強活著而已。”

“我的病,不會有奇蹟。”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掩飾不住絕望。

柳雲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真的沒辦法嗎?”她默默問小龍。

“白血病非常棘手,就算是在醫療環境良好的時代都需要耗費大價錢才能治癒,何況是在這個時代。”小龍道,“基本沒戲。”

柳雲舟抓住了關鍵詞:“可以治癒?”

小龍:“可以是可以,但是條件很苛刻,我剛才跟你說的四種白血病型別,只是大概分類,其中還有好多亞型,每一種的治療方法也不一樣。

如果是輕症,或許還有希望,像她這樣的重症,希望不大。”

過了一會兒,小龍又說:“雖然治癒的希望不大,但,找出發病原因,或許能找出些許對策,能多活幾年。”

“哦?怎麼找?”柳雲舟問。

“這得問她。”小龍說,“我又不是神仙,怎麼知道她的過往?”

柳雲舟收回思緒。

“我有點冒昧地想問問,你是從什麼時候得病的?”

綰綰道:“大約,三年前我發現經常流鼻血的。”

“三年前?”柳雲舟蹙眉。

短短三年時間就發展成這樣,怕是真的沒什麼機會了。

“是三年前,我跟阿吟認識之後沒多久。”綰綰說著,抓住謝吟客的手,臉上滿是小兒女才有的嬌羞。

“幸好有阿吟在,不然我怕是早死了。”

柳雲舟已經明白了綰綰和謝吟客的關係。

這倆人,是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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