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熒惑出現(1 / 1)
曲朝煙的手勁很大。
扼住太后脖頸片刻,太后已臉色醬紫,呼吸困難。
強烈的求生欲讓太后拼死掙扎。
然,太后才大病一場,身體虛得厲害,再努力掙扎也掙脫不開曲朝煙的控制。
眼看著曲朝煙要將太后掐死。
“住手。”一個聲音從耳房裡傳來。
曲朝煙很不甘心。
她似是不敢反抗那個聲音的主人,悻悻地將太后放開。
太后終於得了自由,癱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伴隨著一陣珠簾晃動。
一個身著宮女服飾的女子走了過來。
柳雲舟在看清楚她的臉之後,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熒惑。
同樣的,這個人也是她的舊相識。
“清宴告訴我熒惑的真實身份時,我下意識地覺得不可能是你,甚至,直到剛才,我也心懷希望,希望那個人不是你。”柳雲舟看著宮女的臉,
“沈離珠,為什麼是你?”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沈離珠道,“攝政王的推斷沒有錯誤,熒惑就是我,我就是熒惑,也是真正掌控金烏的人。”
沈離珠承認得很痛快。
柳雲舟不相信也得信了。
她深深嘆了口氣。
什麼叫悶聲幹大事?
像沈離珠這樣的才叫悶聲幹大事。
“柳姑娘。”沈離珠眉眼間帶著柔柔的笑意,“不管你信與不信,我自始至終沒想過與你為敵。”
柳雲舟不知該如何回應。
沈離珠接著說:“我能做到這一步,全靠柳姑娘,謝謝。”
她衝著柳雲舟深深鞠躬,“謝謝你讓我完成了我的願望。”
柳雲舟指著自己:“我?”
她跟沈離珠有交集,但交集並不多。
安和長公主的賞花宴上見過一次,那時的沈離珠遊刃有餘地遊走在貴女中,也哄得長公主開開心心。
那次,她與沈離珠甚至都沒搭話。
在水下密室被囚禁時見過一次,那時的沈離珠狼狽不堪,遭到無數男人的折磨,還被裴雲鶴下了蠱蟲無法逃離。
她給沈離珠解開了蠱蟲,沈離珠後來單獨行動了。
若沈離珠本身就是金烏的首領,那蠱蟲怕也是計劃的一環,她出現不出現影響不大。
再就是,春壺節時,沈離珠主動找到她,求她幫忙治療蝴蝶斑,她給沈離珠了一些藥物。
總共三次。
這三次中,她與沈離珠的交情也是點到為止而已。
沈離珠看出了柳雲舟的疑惑。
她道:“我的蝴蝶斑發作起來非常痛苦,若不是柳姑娘的藥,我怕是堅持不到現在,多謝姑娘的藥。”
柳雲舟微微蹙眉。
果然是她的藥。
她的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了幫兇。
“為什麼?”柳雲舟問,“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我想不明白,你是為了什麼才甘願犧牲自己也要攪亂皇城。”
沈離珠沒有正面回答柳雲舟。
因為太后醒了。
太后因窒息陷入到了短暫的昏迷中。
呼吸到新鮮空氣後,緩了一陣,慢慢緩過來。
太后緩和過來之後,捋順了眼下的情況,也猜到了熒惑的身份。
“沈離珠?沈家的賤人?”
“你就是熒惑?你們沈家好大的膽子。”
“哀家要下令誅你們九族,來人……”
沈離珠的目光轉移到太后身上。
此時的太后披頭散髮,衣衫凌亂,如瘋婆子。
“我是沈離珠,我與沈家並無關係。”沈離珠道,“太后娘娘也沒有機會株連沈家九族,今夜之後,你不再是太后。”
“不管哀家是不是太后,哀家都不會放過你,熒惑,哀家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斷然沒有讓你活著的道理。”太后異常激動。
比之前對柳雲舟時激動得多。
“去死吧。”她絲毫不顧形象地朝著沈離珠撕過來。
“你個賤人,就算哀家不誅殺你們九族,哀家也不會放過你,你給哀家去死。”
沈離珠輕飄飄地躲過太后的攻擊。
她看太后的眼神像看死人。
“太后娘娘何必呢?人都有一段不堪往事,何必將這段過往視為洪水猛獸?”沈離珠道,“何必要自欺欺人?”
“你懂什麼?”太后渾身顫抖,“被人知道了那些,哀家寧可去死。你沒經歷過哀家所經歷的,沒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沈離珠嘲弄:“太后不是我,怎麼知道我沒經歷過那些?我跟太后是同一種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我與太后不同的是,我從不覺得那些過往難堪,我也不會讓那些過往成為我的軟肋。”
“你所謂的秘密,你拼上性命所保護的東西,或許,在別人看來只是一場笑話。”
“不信的話,我們試試?”
太后怔住了。
“你什麼意思?”
沈離珠擺出一個輕飄飄的笑容,她對養居殿裡的所有人說:“太后拼上性命隱藏的秘密是她曾經淪為……”
“沈離珠,啊啊啊啊,你閉嘴。”
“不要說,不要說。”
“不要說出來。”太后像是受到了劇烈的刺激,用力捂住耳朵,“不要說。”
“我是太后,我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我是熾雲國最尊貴的女人。”
“任何知道這件事的都死了,都死了,不會有人知道的,絕對不會。”
“啊啊啊啊,不要說,不能說,別說……”
沈離珠略帶憐憫地看著太后。
“看吧,我什麼都沒說,你自己先崩潰了,正因為你這般在乎,你才遲遲無法放下,這就成了你的心魔,心魔時時刻刻腐蝕著你。”
“在心魔的折磨下,你如驚弓之鳥,稍稍有風吹草動,你就潰不成軍。”
太后是崩潰了。
她不僅崩潰了,她似乎瘋了。
她猙獰著,瘋狂地吼叫著,和街上的瘋婆子沒什麼區別。
“啟蘭,打暈她帶下去,好生看管。”裴清宴下了命令。
隱藏在養居殿的啟蘭領命,將太后帶走。
沈離珠的表情一直很淡。
淡到像是事不關己。
柳雲舟已經接受了沈離珠就是熒惑的事實。
她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出沈離珠的目的。
“你的目的是什麼?”柳雲舟問。
沈離珠有些驚訝:“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柳雲舟:“不會。”
“那你還問?”
“問不問是我的事,回答不回答是你的事,不試試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