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腦中映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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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舟不太明白沈離珠的意思。

裴清宴也皺緊了眉頭。

沈離珠道:“聽起來或許匪夷所思,對於火凰號來說,這是最基礎的功能,包括你身上的玉螭號也有同樣的功能。”

“小籠包。”小龍對柳雲舟說,“她說得沒錯,我也有記錄功能。”

“所謂的記錄功能,就是把某一時刻發生的事錄下來,再回放觀看。”

柳雲舟非常吃驚。

這種事,能做到嗎?

小龍:“在你們看來或許很神奇,對我們來說,這是稀鬆平常的事。”

柳雲舟道:“你的名字叫玉螭號?”

“不。”小龍說,“玉螭號並不是一個名字,只是一個代稱,我跟你說過的,我不是人,我只是一種高科技產物,

像我們這種高科技產物都被以什麼什麼號命名,我是玉螭號,那邊的鳳玉則叫火凰號,此外還有什麼嫦娥號,伏羲號,羲和號等等。”

柳雲舟不太懂。

小龍也沒過多解釋。

“看一看吧,我想看。”小龍的語氣有些悲傷。

在沈離珠控訴時,它也像是被人緊緊揪住了一般,非常難過,難過得想哭。

它不是人,卻有人類的情感。

它想哭,卻沒有眼淚,只有一種名為悲哀的感覺蔓延。

“好。”柳雲舟說。

柳雲舟與小龍的對話看起來長,實際上只過了片刻。

她面向沈離珠:“小龍可以看到嗎?”

“小龍就是你口中的玉螭號。”

“可以。”沈離珠道,“玉螭號跟你的五感是相通的,你能看到它就能看到。”

“火凰,過來。”

曲朝煙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

柳雲舟微微蹙眉。

沈離珠喊的不是曲朝煙,而是火凰。

這也意味著,曲朝煙徹底被吞噬了?

“火凰剝奪了曲朝煙的五感。”猜中了柳雲舟的心事,沈離珠主動解釋,“她目前只是火凰的容器,等火凰不再控制她的五感之後,她還是她。”

沈離珠頗看不上曲朝煙。

“火凰眼光太差了,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玩意兒。”

曲朝煙,確切地說是火凰斜睨了沈離珠一眼:“你沒資格說教我。”

它用曲朝煙的聲音,曲朝煙的動作。

明明是同一個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火凰沒有曲朝煙的茶言茶語,看待一切都淡淡的,冷冷的,話也不多。

“抓住我的手。”火凰道,“我將畫面直接傳給你們。”

小龍:“這叫腦中映畫。”

“有沒有更通俗易懂的解釋?”柳雲舟問。

小龍:“就是一種傳輸形式,傳統的傳輸是將畫面傳輸到顯示器上,火凰的傳輸比較高階,將傳輸訊號模仿成腦電波,再透過腦電波的形式直接在腦海中閃現。”

柳雲舟:……

小龍所說的這些她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小龍說,“你抓住曲朝煙的手就行。”

柳雲舟:……

她與曲朝煙有仇。

就算知道眼前的曲朝煙不是真正的曲朝煙,她也膈應得慌。

“你不想抓住火凰的話,就抓住我的手。”沈離珠道,“一樣的。”

柳雲舟踟躕。

她總覺得這走向不太對。

按照預設走向,他們見到熒惑之後,為避免熒惑再做危險的事,應當儘快將熒惑捉拿歸案才對。

眼下的情況卻是,沈離珠在與他們閒聊。

柳雲舟看向裴清宴。

裴清宴面沉如水。

他推斷了沈離珠的棋局,也斬斷了沈離珠的棋子。

這並不代表著棋局結束。

相反。

他至今沒有想明白,在無棋可用的情況下,沈離珠到底要做什麼。

“開始吧。”裴清宴道。

沈離珠抓住曲朝煙的手,柳雲舟抓住沈離珠的手,裴清宴抓住柳雲舟的手。

“閉上眼睛。”火凰道。

火凰的聲音伴隨著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電流聲過後。

有畫面直接出現在眾人腦海中。

時值隆冬。

如鵝毛般的雪花簌簌墜落。

天幕之中,雪簾飄垂,皓然一色。

風呼嘯,雪色蕩起煙氣。

煙氣茫茫,籠著金碧輝煌的宮殿。

硃紅色的瓦片之上,遍佈銀裝,只露出硃色的屋脊和屋脊上的瑞獸。

鱗次櫛比的屋脊如水波在白皚皚中沉沉浮浮。

雪越下越大。

不多時。

天地之間,只剩一片蒼茫的,無盡的雪白。

一個人影出現在這茫茫雪色之中。

他身著白色衣袍,抱著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踏著雪色緩緩往前走。

他身後,留下一串血色的腳印。

刺眼的紅,蒼茫的白。

蒼白和血紅,在廣袤的雪海中交織成死亡的色彩。

逐漸的,畫面拉近。

眾人能看清那白衣男子的樣貌。

他面容俊美,形容消瘦。

面無表情地抱著白衣女子往前行走。

白雪落在他的頭上,肩上。

雪花墜落的速度不如他黑絲變白髮的速度。

似乎,每走一步,他的頭髮都要白上許多。

待他走到宮門口時,滿頭青絲已是白髮蒼蒼。

“陸南煙,今天你走不掉的。”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城牆上。

“這皇宮裡有上萬精銳守衛,還有數百高手,你乖乖受死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你要是執迷不悟,朕也只能不念往日的情分了。”

陸南煙置若罔聞。

他緊緊地抱著懷中人。

“阿茵,我錯了嗎?”陸南煙喃喃。

“若是當時,我對這個國家放任不管,如果我見死不救,如果我不建大醫司,如果我不跟皇室打交道,如果我什麼都不做……”

“是不是你就不會死?”

“阿茵,對不起。”

“我曾說過,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看江南的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帶你去看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我要帶你去草原看廣袤的草地……”

“終究,我還是失言了。”

“阿茵,我錯了。”

“我不該將你帶到這種地方來,在我們那裡都治不好的病,在這種落後貧窮的地方怎麼能治得好?”

“阿茵,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我們回家。”

陸南煙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滴答滴答。

鮮血落到雪地裡,留下一抹抹觸目驚心的紅色。

城牆上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見陸南煙置若罔聞,面露狠色。

“陸南煙,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弓箭手準備。”

皇帝一聲令下。

無數弓箭手將陸南煙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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