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綰綰的病(1 / 1)
他們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綰綰姑娘,您知道我們為了您的嫁妝耗費了多少心思麼?”
“我們從各地尋來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加起來足足有上百箱,就等您成親的時候我們將這些嫁妝抬出來亮瞎對方的眼。”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您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出來?我們準備的嫁妝怎麼辦?我們還想喝喜酒呢。”
“不行不行,得重新辦,我們綰綰姑娘的婚禮絕不能草率,我們要十里紅妝,風光大嫁。”
綰綰聽著玄冰六肥羊你一言我一語,蒼白的臉上溢位些許笑容。
“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綰綰道,“我這病容不得這麼大的排場。”
她說完,咳嗽了幾聲。
玄冰六肥羊看到綰綰搖搖晃晃的身體,到嘴邊的話都吞了回去。
“先別說了,進去休息一下吧。”柳雲舟皺著眉頭。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
她卻一清二楚,綰綰的身體狀況很差。
隨時都能一命嗚呼的那種差。
“我記得紫頤殿後面有個耳房,耳房裡有軟塌。”柳雲舟說,“謝監正,請快點將綰綰姑娘抱到耳房裡。”
謝吟客什麼都沒問,快速將綰綰抱到御書房旁邊的耳房中。
“你們在外面等著。”柳雲舟將玄冰六肥羊和謝吟客裴清宴都擋在門外。
屋子裡。
只留下她跟綰綰。
“你的身體狀況,著實不適合亂跑。”柳雲舟一邊嘆息著一邊拿出銀針。
綰綰想開口。
柳雲舟將手指放到唇邊,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
“別說話,保留體力,我給你施針。”
綰綰閉上眼睛配合柳雲舟。
大約過了兩刻鐘。
柳雲舟終於施針完畢。
此時。
綰綰已經睡著。
她的身體實在虛弱得很。
她的生命就像懸在一根頭髮絲上,那根頭髮絲就算小心翼翼維護著,也隨時都能斷開。
“真的沒有辦法嗎?”柳雲舟問小龍。
“這種病很棘手。”小龍道,“我應該跟你說過的,她的病或許有一種辦法,就是換骨髓,以現在的醫術和手段是做不到的。
何況,就算是換骨髓也得先配型,以目前的條件,根本無法尋找到合適的配型,就算陸南煙還活著,也沒什麼好辦法,除非……”
“除非什麼?”柳雲舟問。
小龍嘆了口氣,“說了跟不說沒什麼區別。”
“你在糾結什麼?”
“不是糾結,是感嘆。”小龍說,“除非能帶著綰綰去往陸南煙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可惜,他們根本去不了。”
柳雲舟揚眉。
她雖然不太懂這個世界那個世界的。
但。
陸翩翩和陸南煙明顯是從另外的世界而來的。
陸南煙能來來回回,陸翩翩也能來到這邊,為何綰綰無法去往那邊?
她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龍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陸南煙也不是能來來回回,別說綰綰,陸翩翩自己也回不去。”
“哦?”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恢復了一部分記憶,隱隱想起了一些事。”小龍說,“反正,陸翩翩是無法將綰綰帶到她那個世界的。”
柳雲舟滿腹疑惑。
她刨根問底,小龍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無奈,只能作罷。
她開啟門。
門外。
謝吟客臉色慘白。
因太過緊張,他拳頭緊攥,蒙在眼睛上的白紗一顫一顫的。
見柳雲舟出來,他忙走過來,聲音也微微顫抖:“綰綰情況怎麼樣?”
“小點聲,她睡著了。”柳雲舟輕輕將門關閉。
“她的情況就那樣,我施針用藥,也只是續命而已。”
“綰綰的身體狀況你比任何人都瞭解,說說吧,為什麼要冒險將綰綰帶到宮裡來?你明知道她根本承受不住。”
謝吟客眉頭緊蹙,卻沒有回答柳雲舟的話。
柳雲舟將目光轉到裴清宴身上。
“是陸翩翩讓他們來的。”裴清宴老老實實地回答,“這也是陸翩翩計劃中的一環,她想利用綰綰來牽制我和謝吟客,不過,這一環已經失去作用了。”
柳雲舟神色嚴肅:“陸翩翩用了什麼方法讓綰綰冒險來這裡?”
裴清宴沒有回答。
謝吟客也沒有回答。
就算他們不回答,柳雲舟也能猜到個大概。
“她給你許了什麼好處?”柳雲舟問謝吟客。
白紗下,謝吟客眼睛閃爍了幾下。
他緘默不語。
柳雲舟嘆了口氣。
“綰綰的身體狀況相當差,你不該帶她來的,你孤注一擲做這種事,不等陸翩翩給你的承諾兌現,綰綰先出事了。”
裴清宴眸色暗沉。
他的手指輕輕地點著輪椅扶手上的玉珠。
“綰綰的病,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不能說一點辦法都沒有,謝監正不是已經推演出來綰綰的病還有一線生機嗎?”柳雲舟說,“我大概能猜到陸翩翩給謝監正的許諾,但,那種事很難做到,除非……”
“除非什麼?”玄冰六肥羊非常緊張。
雖然,他們根本聽不懂柳雲舟在說什麼。
“除非帶綰綰去陸南煙所在的世界,或許綰綰還有救。”柳雲舟對謝吟客說,“陸翩翩就是如此許諾的吧?”
謝吟客沒有再猶豫:“那是綰綰的一線生機。”
只有那一線生機。
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的生機。
“她騙你的。”柳雲舟說,“陸翩翩回不去。”
“不可能!”謝吟客陡然激動起來,“我已經推演到了,錯不了的,綰綰的一線生機就在陸翩翩身上。”
“你先別激動。”柳雲舟說,“我知道你的推演很準,也知道你有幾分本事在身上,但,你的推演和陸翩翩說謊並不衝突。”
“具體的情況我解釋不清楚。”
柳雲舟對謝吟客說:“不如,你跟我去一趟南煙書齋。”
“我想,你所推演的那一線生機,並不是陸翩翩所提過的那個世界,而是南煙書齋。”
玄冰六肥羊聽得雲裡霧裡。
他們完全聽不懂柳雲舟在說什麼。
“什麼南煙書齋,什麼那個世界?陸翩翩是誰?”玄冰六肥羊面面相覷。
無人理他們。
裴清宴和謝吟客的臉色異常嚴肅。
屋子裡安靜下來。
只有或深或淺的呼吸聲。
“綰綰還能堅持多久?”過了許久,謝吟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