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阮青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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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弄錯了什麼?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柳雲舟問。

“真的是他。”白春見說,“等你見了他就知道了。”

柳雲舟臉色有些複雜。

她決定去親眼見一見。

馬車在蘭庭街行動非常困難。

整條路上,都是各種各樣的美男子。

清冷的,熱情的,豪放的,呆萌的,應有盡有。

每行一步,都會有人湊過來。

他們不僅長得好看,嘴巴還甜。

張清風和白春見興致勃勃地評頭論足。

柳雲舟人都麻了。

馬車在蘭庭街行駛了大約兩刻鐘,終於來到一棟建築前。

這棟建築建造得非常浮華。

浮華到令人瞠目結舌。

這種浮華和別處的富麗堂皇不一樣,是一種乍富的暴發戶將世間所有貴重好看的東西堆積到了一起的既視感。

富是富,貴是貴,就是沒有絲毫的美感。

門口迎接客人的男子也打扮得花枝招展。

瞧見他們的馬車停下,立馬拍了拍手。

立馬有數十個同樣打扮的男子排列成兩排,做出歡迎的姿勢。

柳雲舟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這誇張的風格,真熟悉。

在一堆人的“歡迎歡迎熱烈歡迎”中,柳雲舟和白春見穿過浮華的大門。

穿過鑲嵌了無數珍珠翡翠的畫廊。

這裡面無一不是彰顯著土豪風格。

但。

在穿過半月門之後,畫風卻突變了。

半月門後面是一排排竹林。

竹林幽幽,極致清雅。

竹林之後,隱隱可看見一排房子和一個小院。

房子的構造很簡單,甚至可以稱得上簡陋。

院落則是用籬笆圍起來的,籬笆上掛滿了紅辣椒,蒜頭等東西。

院子裡面還有一些雞鴨鵝,咯噠咯噠滿院子亂跑。

這裡的風格,與之前的浮華格格不入。

不等柳雲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屋內有琴聲傳來。

琴聲絕對算不上悠揚,甚至還有些難聽。

柳雲舟多少通一些音律,知道這個人根本不懂琴。

這個人,在瞎彈。

琴聲可以悅耳,也可以是噪音。

這個人彈奏的,全是噪音,噪音吵得人非常煩躁。

“不會彈就別彈了。”柳雲舟一臉黑線,“別人是對牛彈琴,你不一樣,你就是那頭牛,蠢牛彈琴純屬浪費了這把絕世古琴。”

“小溶溶,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從一個軟萌軟萌小可愛變成毒舌小可愛了?”琴聲戛然而止,隨即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別這麼喊我。”柳雲舟徑直走到門口。

她推開門。

門後,有一個大約三十五歲上下的男子正裝模作樣坐在古琴前。

男子身著青衣,青衣是粗布做成的,寬大陳舊。

他只用一根木頭簪子將頭髮挽起。

只看那張臉,冷清卓絕,絕世獨立。

但,他一口完美地破壞了清冷的氛圍感。

“這麼多年不見,小溶溶跟我生分了。”男子看著柳雲舟,一臉的傷心欲絕,“我很傷心。”

柳雲舟整張臉都是黑的。

“白春見跟我說你來了,我還不太相信。”

“你這是想幹什麼?粗布衣裳,農家小院?放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不過,跑到這裡當農夫來了?”

“我也是沒辦法。”男子乾脆趴在古琴上,“我要是光明正大來,肯定會把她嚇跑的。”

柳雲舟看到他的動作,心疼得不得了:“你先起來!”

“你知道不知道你趴著的這把琴有多名貴?被你趴壞了怎麼辦?”

男子懶洋洋:“壞了再買一把唄,多大點事兒。”

“不說這個了,小溶溶,快讓舅舅看看,多年不見,你都長成大姑娘了,好漂亮,真美,你快把舅舅迷死了。”

男子自曝身份後。

直接把小龍給炸出來了。

“啥?舅舅?”

“這個人就是你舅舅?”

“是你那個天下第一首富,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的舅舅?”

“你舅舅就長這樣?”

“不會是假冒偽劣吧?”

柳雲舟嘆了口氣。

“錯不了,他就是我舅舅。”

小龍:“跟想象中不太一樣。”

它想象中的舅舅應該腰纏萬貫,綾羅綢緞,舉手投足帶著“我很富”的貴氣。

人也應該圓滾滾的,彌勒佛那個模樣。

眼前這個粗衣粗布,有點瘦,有點冷,一開口還有點二的人,一點都不符合天下第一首富的氣質。

“來來來,讓舅舅親親抱抱舉高高。”男子張開手臂就要擁抱柳雲舟。

柳雲舟直接給了他一腳。

“阮青琅,這十幾年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阮青琅捂住胸口。

“不愧是我的外甥女,喊我的名字都這麼霸氣。”

“哎,長大了,男女有別了,你小的時候明明超喜歡讓我抱抱的,那會兒你那麼一點點,扎著一個小揪揪,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柳雲舟臉更黑了。

她著實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見到舅舅。

更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舅舅還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別貧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來這裡做什麼?你一個人來的?我娘知道你來嗎?”

阮青琅:“小溶溶,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年紀大了記不住。”

“都跟你說了別這麼喊我。”柳雲舟道。

“回答我,你來幹什麼?”

阮青琅攤了攤手:“當然是想你了。這麼多年不見,小溶溶不想舅舅麼?”

他掩面而泣:“肯定是不想,小溶溶都不讓舅舅抱了。”

柳雲舟忍無可忍。

“正經說話!”

“你再不正經說話,我找我娘來。”

阮青琅一聽這話,立馬恢復正常。

“別別別,你孃的性格你也知道,她見了我肯定哭個不停,她一哭我就頭大。”

“我是一個人來的,來這裡大概有半個月時間了,我來這裡的目的,是找一個人。”

“找誰?”柳雲舟問。

“我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柳雲舟:……

“我又不是佛祖,你也不是在許願,有什麼靈不靈的?”

阮青琅:“小溶溶,你怎麼跟吃了火藥一樣,這麼兇,難怪你屬虎,你小時候還奶萌奶萌的,長大了怎麼變成兇猛小腦斧了?”

“兇兇的小溶溶舅舅也愛,來,嗷嗚,再給舅舅兇一個。”

砰!

柳雲舟忍無可忍,拳頭落到阮青琅的頭上。

她近乎咬牙切齒:“阮青琅,你給我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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