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你們做了什麼交易?(1 / 1)
“還是你考慮的周全。”柳雲舟眉眼彎彎,“等下我就去派人問問她願不願意進尚衣局。”
“你就這麼篤定她能透過考核?”裴清宴問。
“她能,只不過她毀了容,不怎麼喜歡見人,還不一定會去呢。”柳雲舟道,“再說,尚衣局規矩多,哪有外面輕鬆自在?”
裴清宴深以為然。
他們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陸承風走遠了才發現陸星河沒跟上來。
一回頭,發現陸星河正豎起耳朵聽柳雲舟和裴清宴聊天。
“怎麼了?”陸承風問,“還有事?”
“沒,沒事,是我自己有點事。”陸星河道,“承風哥,我有點事先離開了,晚點我再來找你。”
陸星河說完,一溜煙離開。
留下陸承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梳好了。”柳雲舟將簪子別到裴清宴頭上,順手拿了鏡子來。
鏡子裡映出裴清宴那張好看的臉。
柳雲舟側了側身,也讓自己出現在鏡子中。
她眉眼彎彎:“你可真好看。”
裴清宴:“你也是。”
“哦?真的嗎?我哪裡好看?來,列出我三個優點來。”
裴清宴:“有鼻子,有眼,有嘴唇。”
柳雲舟一臉黑線:“我要是沒有這些,豈不是成怪物了?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誇你。”
“有這麼夸人的?”
裴清宴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有,我。”
柳雲舟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氣得將他腰間的軟肉擰了好幾圈,“你這個人是懂任何氣人的。”
裴清宴:“有嗎?”
“經常。”
“你生氣了?”
“有點。”
“對不起,我道歉,我重新說,你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好看。”裴清宴非常認真地說,“美若天仙,哪哪都好看。”
柳雲舟:……
這話聽著哪哪都彆扭。
彆扭到胳膊上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算了,別誇我了,我對你的誇獎過敏。”柳雲舟道。
裴清宴笑得有些過分。
柳雲舟看到他笑成這般,意識到被他捉弄了。
她咬牙切齒地擰了裴清宴腰間的軟肉,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錯了。”裴清宴握住她的手求饒,“別擰了,癢。”
柳雲舟一把將他甩開,哼哼了兩聲。
“生氣了?”
“沒有。”
“看來是真生氣了。”
“我說了沒有,你聽不懂人話?”
裴清宴眉目清然。
他懂得適可而止。
再繼續胡鬧下去,大機率會將柳雲舟惹惱。
“溶溶,你猜猜,陸星河去哪裡了。”裴清宴湊到她身邊來,將話題轉移了,“他剛才好像很著急地跑出去了。”
“他去哪裡跟我有什麼關係?”柳雲舟冷道。
“他或許不長記性,再跑去找鮑雲嵐呢?”裴清宴道。
“他不會再去找鮑雲嵐了。”
“這麼篤定?”
柳雲舟說:“他去了蒼雲街,凌煙巷,繡孃的事是我故意說給他聽的,他肯定能聽得懂。”
“哦?”裴清宴非常驚訝。
“幹嘛露出這麼驚訝的表情?”柳雲舟在裴清宴好看的臉上擰了一把,“你不是能聽到我的心聲?還需要再多此一問嗎?”
裴清宴笑:“找點話題讓你消消氣。”
柳雲舟:……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誠實?”
她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生氣了。
裴清宴眼神清澈無辜。
看到他傾國傾城的面容上的傾城神情,柳雲舟的怒氣一下子傾瀉了出去。
美色誤人!
“我並不知道前因後果。”裴清宴道。
“我也不知道。”陸承風插話進來。
陸承風憂心忡忡:“姑娘,我知道你不想再跟星河打交道,但,我有點擔心他,我怕他再去找鮑雲嵐。”
柳雲舟冷笑:“他死過一次,還執迷不悟,難道不是活該?”
陸承風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陸承風道:“正因為他死過一次我才更不放心,得知他是假死的時候,我非常驚喜,所以,他還活著,我想盡可能不留遺憾。”
柳雲舟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本不想與陸星河的事再有牽扯。
奈何……
柳雲舟對陸承風說:“你放心吧,陸星河不會再去找鮑雲嵐,
昨天你應該聽見了,鮑雲嵐說過,當年救陸星河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她的丫鬟。”
陸承風點了點頭。
隨即,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那個丫鬟還活著?”
柳雲舟:“對。”
“那丫鬟活得好好的。”
“其實,在陸星河用拙劣計策陷害我,差點害死了寧溫書的時候,我就讓白春見幫我調查陸星河和鮑雲嵐的過往了。”
“我調查到當年救陸星河的人並不是鮑雲嵐,而是鮑雲嵐身邊的丫頭,那丫頭信佛,經常勸阻鮑雲嵐向善,
鮑雲嵐煩不勝煩,毀了她的容貌,尋了個由頭將她發賣到土窯子裡,說什麼看看佛渡不渡她。”
柳雲舟嘆道:“佛渡沒渡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姑娘進了土窯沒多久就染了重病,被扔出去自生自滅,
她命大沒死,被一對老夫婦所救,恰好那老夫婦曾受過她的恩惠,他們想方設法將她的賣身契贖回,還了她自由身,
老兩口無兒無女,將她當成親閨女對待,她也靠著繡工給二老養老補貼家用,因她繡工極好,在附近小有名氣。”
陸星河雖愚蠢,卻是個重情義的人。
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定然會以命相報。
繡娘已是自由身,有疼愛她的二老,有能為她豁出性命的人。
她劫數已過,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反觀鮑雲嵐,出身金貴,卻落得階下囚,最後死路一條。
人在做,天在看。
是非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繡娘會活得很好,鮑雲嵐命數已盡,這是我見過最直接的現世報了。”柳雲舟說。
裴清宴眼睛眯起:“你如何得知鮑雲嵐命數已盡?”
柳雲舟:“她作惡多端,活不了的。”
裴清宴道:“鮑勻將鮑雲嵐帶回了鮑家,以鮑勻對鮑雲嵐的寵溺,極有可能會保下她。”
柳雲舟:“或許之前鮑勻會這麼做,但現在他不會。”
“哦?何以見得?”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可不可以問問你,你跟鮑勻做了什麼交易?”柳雲舟問,
“鮑雲嵐也算是重犯,我想不到鮑勻開出了什麼條件能讓你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