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你們最好不要說謊(1 / 1)
村長和年輕人被嚇壞了。
如果他們村子裡出現瘟疫,大機率會被封禁,會被焚燒。
焚燒包括人和物。
那時,陽溝村將不復存在。
他們臉色灰白,跪在地上顫抖不停,嘴裡不停喊著饒命。
“你們不要害怕。”柳雲舟說,
“老伯,你仔細想想,在大規模出現病豬之前,你們村子裡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兒嗎?”
村長搖頭:“沒有啊。”
柳雲舟:“仔細想想,任何小細節都不能放過。”
村長還是搖頭。
村長身邊的年輕人怯生生地說:“村子裡來外人算嗎?”
“算。”
年輕人:“在出現病豬之前,村子裡來了一個外鄉人,那個外鄉人口音非常奇怪,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他進了村頭的大胖家,說要買豬,他給出的價錢比平常價錢高不少,大胖他娘還跟我娘吹噓來著。”
村長道:“咱們村子裡經常有收豬的人來,這也算是怪事嗎?”
年輕人:“村長,您是沒見過那個外鄉人,那個外鄉人不僅出手大方,裝扮也很奇怪,他手裡一直提著一個籠子,他只說是他養的寵物,現在想想,那黑籠子裡裝的莫不是老鼠?再說,咱們村的病豬,也是從大胖家開始的。”
被年輕人這麼一說,村長也察覺到不對了。
村長用力拍著手:“對對,大胖家的豬先開始鬧病,後來全村的豬也跟著鬧。”
“大胖他奶奶身體一向硬朗,還突然去世了,的確蹊蹺。”
年輕人道:“大胖奶奶是養豬老手,他家的豬圈都是他奶奶打理,說不定也是得了瘟疫。”
年輕人說到這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鼠疫傳染性極強。
他經常去大胖家,經常跟大胖混在一起。
說不定他也感染了鼠疫。
“那個人長什麼樣?”柳雲舟問。
年輕人非常迫切:“請姑娘給我紙筆。”
“我從小跟著我叔學畫畫,雖然水平不怎麼樣,但我恰巧見過那個人的臉,我應該能還原個七七八八。”
柳雲舟讓人拿了紙筆來。
年輕人很快就畫了出來。
畫像遞給裴清宴之後。
裴清宴眉頭擰起。
“認識嗎?”柳雲舟湊過去問。
“不認識。”裴清宴說,“這個人的裝束,的確很奇特,莫說雲京城附近,就是整個熾雲國也罕見這種裝扮。”
“莫不是別的國家的細作?”
“不,細作不會如此招搖。”裴清宴說,“細作也不會如此不專業,這個人明明可以用普通裝束,卻偏偏特立獨行,像是要被人記住一樣。”
柳雲舟不解。
裴清宴:“不是什麼難事,很快就能調查出來。”
裴清宴舉起畫像。
“按照這畫像,下赤色通緝令。”
“是。”虛空中有人接了畫像,又悄無聲息離開。
“你們最好沒有說謊。”裴清宴對村長和年輕人說。
村長忙按著年輕人磕頭。
“攝政王明察,陽溝村是我們的家,我們一家老小都在那裡,我們比誰都希望陽溝村好好的。”
年輕人比較剛直:“我說謊的話,請將我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在這之前,姑娘,您可不可以幫我看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經常去大胖家推牌,我怕是也感染了。”
柳雲舟:“有我在,死不了。”
“將他們兩個帶下去,隔離起來。”裴清宴吩咐。
村長和年輕人有些害怕。
柳雲舟安撫道:“你們不必害怕,攝政王不會害你們,隔離是為了保護你們,若是你們感染了鼠疫,能立馬得到救治,如果沒感染,等過了潛伏期很快就會放你們出來。”
村長和年輕人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離開後。
柳雲舟對裴清宴說:“以目前來看,鼠疫並沒有大範圍傳播,感染範圍也可以鎖定。
眼下最重要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必須儘快將有可能接觸過的人隔離起來,全面消毒。第二件,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準備大量藥材。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找出幕後之人和幕後之人的目的。”
裴清宴點頭。
前兩件事都好辦。
唯獨最後一件,幕後之人的目的,撲朔迷,離。
“溶溶,這段日子可能要辛苦你了。”他道。
“不辛苦。”柳雲舟道,“我等下就去一趟大醫司,大醫司應該有非常豐富的應對經驗。”
“清宴……”
她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
裴清宴看了看天色。
天色已暗。
暮色四溢,霞光欲墜。
入目處,是一片璀璨的琥珀緋色。
他轉過輪椅,握住柳雲舟的手。
“不要亂想。”他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柳雲舟:“我沒有亂想,我在合理懷疑,當時我在謝吟客的八卦陣中看到的那個年幼刺客與這次鼠疫有關。”
她嘆了口氣。
“未來瞬息萬變,對應的,未來有千千萬萬種,我雖然只看到了四種,但,這四種也預兆著未來的走向,
清宴,或許,還有一場陰謀,是我們所忽略的。”
裴清宴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別擔心,有我。”
“今天的霞色很美。”他道,“忙碌了這麼久,還沒好好看過夕陽,陪我走走?”
柳雲舟心事重重。
裴清宴起身來,給了她重重一彈指。
“疼。”柳雲舟捂住額頭,“下手這麼重。”
裴清宴輕笑,“回神了嗎?”
“我就沒走神。”
“溶溶,相信我。”裴清宴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他扣住她的手,“陪我走走,我已經許久許久沒這樣看過夕陽了。”
“不坐輪椅能行嗎?”
“問題不大。”
“你的身體狀態恢復得真不錯。”柳雲舟道,“若不是蠱蟲還在,我險些以為……”
她話鋒一轉。
“對了清宴,我給你的娃娃你一直帶在身邊吧?”
“嗯。”
“那娃娃裡有曲黛眉特製的藥幹蠱,有那玩意兒在,別的蠱蟲無法近你身。”
“你上次說過了。”
“咦,這就嫌我囉嗦了?”
裴清宴言笑晏晏:“不嫌。”
“口是心非。”柳雲舟哼哼唧唧,“反正,一定要放在身邊。”
“嗯。”
“你不問問為什麼?”
“不需要,你心裡想什麼我都知道。”裴清宴道。
柳雲舟:……
“裴清宴,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很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