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有跡可循(1 / 1)
“師父,謝謝你,我好像有眉目了。”柳雲舟道。
東方不羨眼睛眨巴著。
他好像什麼都沒說。
不過,柳雲舟既然要謝,他當然要笑納。
“別玩虛的,要說謝,先來幾隻燒雞。”東方不羨舔了舔嘴唇,“再來一壺美酒就更好了。”
“師父你願意吃什麼就吃什麼。”柳雲舟眉眼彎彎,“我馬上叫人送來。”
柳雲舟這麼痛快,東方不羨倒是有些心裡打鼓。
雖然這小徒弟時不時投餵他。
但……
平常小徒弟投餵他的時候沒這麼笑過。
這笑容,讓他心裡毛毛的。
“雲舟丫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東方不羨問,“你這麼笑,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柳雲舟臉上的笑容更加璀璨。
她眼睛眯起了一條線。
“還是師父瞭解我,治療鼠疫的方子交給你們兩個準沒錯,明天一早我來取,
等會兒我會讓人送來美食美酒,你們放心大膽享用,就這麼說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等東方不羨和陸翩翩開口,柳雲舟已經走遠。
東方不羨和陸翩翩面面相覷。
“我就說,她這麼笑肯定沒好事。”東方不羨說。
陸翩翩:“你自己來,我不來。”
“為什麼?”
“她讓你乾的,又不是讓我幹,我躺著睡覺不好嗎?”
“那燒雞我自己吃,你不能吃。”
“……我也不是不能提供點思路。”陸翩翩說,“一半一半,成交我就通宵,不成交我就去睡覺。”
東方不羨肉疼。
他踟躕了一會兒,同意了這個方案。
林鶴歸追著柳雲舟出去。
“小師妹,鼠疫到底是怎麼回事?”比起東方不羨和陸翩翩的淡定,林鶴歸非常憂慮。
“一言難盡。”柳雲舟將白天發生的事都告訴林鶴歸。
林鶴歸的表情逐漸凝重。
鼠疫一旦爆發,傳染速度出乎意料。
短短時間內,熾雲國可能會淪陷。
尤其是,現在的發現可能是冰山一角。
“現在到什麼程度了?”林鶴歸問。
“暫時還不知道。”柳雲舟說,“只調查到了鼠疫起源的村子和鼠疫傳播的其中一條路徑。”
林鶴歸:“也就是說,可能還有其他傳播路徑。”
柳雲舟:“對,這東西太厲害了,防不勝防,如果等著瘟疫爆發開再去一個個治療,那時就晚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出源頭,拷問出他們傳播瘟疫的具體地點,再點對點封鎖,將鼠疫的傳播扼殺在源頭。”
“你在懷疑誰?”林鶴歸問。
柳雲舟:“懷疑報復社會的人。”
林鶴歸揚眉:“誰?”
柳雲舟:“師兄知道不知道一個名為暗夜的組織?”
林鶴歸的神情凝重起來:“擎海國那個臭名昭著的暗夜組織?”
“對。”柳雲舟說,
“暗夜組織曾經有一批殺手細作潛伏進了熾雲國,這些細作以各種身份潛伏到熾雲國的官員和皇親國戚身邊,伺機行動。”
林鶴歸:“的確有這麼一件事。”
“不過,當年,姜雪泥貢獻出了暗夜的名單,名單上的細作,除了姜雪泥之外,基本被誅殺完畢。”
柳雲舟:“如果有幸存者呢?”
林鶴歸:“機率不大。”
“當年暗夜幾乎是被連、根拔起,潛伏在熾雲國大大小小的細作,幾乎都被揪了出來,何況,過了這麼多年,暗夜都已銷聲匿跡,在這種時候捲土重來有什麼意義?”
柳雲舟也想不通。
她道:
“從明面上來看,暗夜的確已經銷聲匿跡,但,我們最近才知曉,天骨七殺也是暗夜佈下的棋子,
臭名昭著的天骨七殺禍害江湖那麼多年,無人將他們與暗夜關聯到一起,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我們也不會調查到天骨七殺是暗夜的手筆,
暗夜可以佈下一個棋子,就可以佈下另一枚棋子。”
林鶴歸覺得有些道理:“若真是如此,那就有點麻煩了。”
柳雲舟嘆了口氣。
何止是麻煩?
鼠疫屠城,這可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雲京城才恢復的一線生機,或許會因為鼠疫的肆虐前功盡棄。
柳雲舟望著遠處的天色。
天已完全黑了下來。
白天是晴天,夜晚卻無星光。
沒有燈火的地方,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
“暗夜不可能無緣無故行動。”柳雲舟聲音渺渺,“更不會無緣無故選擇在這個時候行動。”
“一切行動,皆有跡可循,只要找到線頭,我們一定能揪出他們。”
林鶴歸緘默不語。
柳雲舟抄著手。
夜色裡,她的聲音渺渺,“師兄,入秋了,天涼了。”
林鶴歸不知柳雲舟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去溫既顏那裡給你拿件衣裳。”
柳雲舟道:“不用。”
“馬車裡有衣裳,凍不著我,來了。”
話音落後。
有馬蹄聲由遠及近。
張清風在乾坤醫館門口跟前停下來。
他拿了腳踏:“溫姑娘,到乾坤醫館了。”
溫既顏掀開車簾。
看到柳雲舟之後,她行了個禮:“姑娘。”
“辦妥了嗎?”
“姑娘放心。”溫既顏道,“萬無一失。”
“夜色已深,姑娘回去的路上小心。”
她將柳雲舟扶上馬車。
柳雲舟掀開紗窗,對林鶴歸招手:“師兄,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再過來。”
林鶴歸望著遠去的馬車出神。
夜深露重。
很快就被露水打溼了衣裳,頭髮。
“你不進屋嗎?”溫既顏問。
“你為什麼會在雲舟的馬車裡?”林鶴歸問。
“姑娘讓我去顧家。”溫既顏說,“本來是要給顧家的人下點毒,死不了人,又痛苦不堪的那種毒,
我去了顧家之後,情況有變,姑娘交代給了我其他任務,耗費了點時間。”
“什麼任務?”
“不能說。”
“哦。”
兩兩無言。
氣氛有些尷尬。
為了緩解尷尬,林鶴歸乾笑了兩聲,“你在醫館住得還習慣吧?”
溫既顏:“挺習慣的。”
林鶴歸:“最近怎麼沒見蕭洵來?”
溫既顏腳步一頓。
她身上的氣勢陡然變冷。
“林大夫若是想他,大可以親自去將他接來。”冷冷地說完這話,溫既顏扭頭走遠。
林鶴歸摸著鼻子:“我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