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桂冷吹香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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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蠍鑽到薔薇的嘴巴里之後,很快就沒了蹤影。

薔薇的臉色也從白色變成黑色再變成紫色。

她似是很痛苦。

一開始還能掙扎。

掙扎到最後,沒了力氣,只能癱在地上抽搐。

曲黛眉等時機到了,拿了一碟香油來。

她用刀子割破手指,將鮮血滴到香油之中。

毒蠍被香油的味道吸引,很快就從薔薇的嘴裡鑽出來。

曲黛眉眼疾手快地將毒蠍捉住。

她剖開毒蠍的肚子,捉到了已經死透的蟻后。

柳雲舟第一次見到蟻后的真正模樣。

蟻后渾身通紅,長得有點像螞蟻,比普通螞蟻大很多。

大抵是剛剛蛻皮的緣故,肚子呈現出透明色。

隱隱可見肚子裡的無數蟲卵在遊動。

蟻后已死,蟲卵卻沒死。

這些蟲卵之中,或許還有新的蟻后。

這,就是曲黛眉想要蟻后屍體的主要原因。

曲黛眉眉梢高高挑起。

她小心翼翼地將蟻后的屍體放到小瓷瓶裡,又將毒蠍的屍體收好,心滿意足。

“按照約定好的,我負責將他們體內的人蟻引出來,條件是人蟻全部歸我處置,那些混進攝政王府的人,也歸我處理。”

“好。”柳雲舟說。

“蟻后已死,你還有辦法控制人蟻鼠蟻嗎?”

“必須。”曲黛眉說,“控制人蟻鼠蟻的不是蟻后,是蟻后分泌的蠱素,只要有蠱素就可以。”

“蟻后的蠱素提取需要一點時間,我找個安靜的地方,等大約一兩個時辰再回來。”曲黛眉哼著小曲離開。

白春見第一次見到這麼開心的曲黛眉。

“原來她也有這麼一面。”白春見說,“我還以為她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呢。”

無人回應她。

白春見也不覺得尷尬。

她指著薔薇:“這個女人怎麼辦?是不是已經死了?”

毒蠍從薔薇口中鑽出來之後,薔薇已經徹底昏迷。

她嘴唇青紫,明顯是中了劇毒的樣子。

柳雲舟給薔薇把了把脈:“毒蠍和蟻后的毒相互中和,她暫時死不了,等曲黛眉回來的時候,她差不多能恢復。”

一直沒開口的上官泠突然問:“她已失去蟻后,留著她有什麼用?”

柳雲舟:“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吸引藍詣修。”

上官泠蹙眉。

他想到曲黛眉說過的話,大概瞭解了柳雲舟想做什麼。

但……

“你不必擔心藍詣修不會出現。”柳雲舟說,

“這女人今夜進行的儀式是月祭之夜,我們只需要讓月祭之夜繼續進行下去,藍詣修策劃了這麼久,沒有不出現的道理,哪怕他知道有風險。”

“月祭之夜是什麼?”上官泠問。

“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柳雲舟說,“不過,過一會兒就知道了。”

她指著薔薇,“等她醒了,拷問拷問她就能真相大白。”

上官泠:……

方法過於樸素,他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評價。

“今天的事,謝謝你們。”柳雲舟對眾人說,“有你們的配合,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將危機化解。”

莊起等人非常不好意思。

他們好像什麼都沒幹。

莊起還好,莊起出了一張嘴,其他人連嘴都沒張開。

柳雲舟:“接下來,只要攔住所有潛入到攝政王府的人,將訊息封鎖住,明天夜裡,就是我們正式收網的時刻。”

“春見,雪泥,你們對王府熟悉,搜尋王府的潛在威脅,莊起,我特意邀請你們來,是想讓你們協助金鱗衛捕捉四散的潛入者。”

“金鱗衛雖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但那些人之中有一些功夫特殊之人,我怕金鱗衛招架不住,你們分頭行動,務必不放跑一人。”

“是!”莊起等人摩拳擦掌。

可算等到他們出場了。

要是柳雲舟再不下命令,莊起還以為柳雲舟喊他來就是為了讓他罵人的。

“上官大人。”等所有人離開後,柳雲舟鄭重其事對上官泠說,“我大概能猜到你今夜來王府的目的。”

上官泠想開口。

柳雲舟抬起手:“你不要急著否認。”

“藍詣修的事,我們也只是在懷疑階段,只有等明天夜裡他現身後,我們才能知曉真相。”

上官泠臉色深沉。

久久。

他才說:“你說得對,我的確藏有私心。”

“在我接到卷宗的時候,我就猜測到了藍詣修,但我心存希望,希望這是一個誤會,我更希望,我能在事情開始之前阻止他。”

“抱歉,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柳雲舟:“你的確想的太簡單了。”

“當年的藍詣修能夠金蟬脫殼捨棄這個身份,已經說明他不想再做回藍詣修。”

“上官大人,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藍詣修已經死了,他早就死在了那年的流風迴雪裡。”

“此次的肇事者,已經不是曾經的藍詣修,也不再是你的摯友。”

上官泠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跟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冷靜一下。”柳雲舟說,

“今夜我們都要留宿王府,你先找個地方冷靜冷靜,好好想想。”

上官泠不肯走。

柳雲舟懶得理他。

她能感覺到,一旁的裴清宴已經非常非常不開心了。

將上官泠留下。

柳雲舟推著裴清宴回書房。

“不去書房。”裴清宴道,“那間書房,不要了。”

“啊?”

“那個女人去過,不要了,事情結束後就讓他們拆掉。”

“哦。”

“右拐。”裴清宴指揮著。

柳雲舟按照他的指示,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個小院子。

推開院門。

看到裡面的佈置時,柳雲舟瞬間就樂了。

“這……你按照棲園修的?”

“怕你住不習慣。”裴清宴說,“就修建了一個跟棲園差不多的院子,還沒完工。”

“正好,你看一下還有哪些地方要改動。”

過了一會兒。

他又說,“除了修葺的工人和我,無人再來過,那個女人沒能靠近這裡。”

“清宴,我不介意的。”柳雲舟說。

“我介意。”裴清宴抓住柳雲舟的手,“溶溶……”

“對不起。”

“清宴,你真的不用道歉,我真的不……唔!”柳雲舟話未說完,被裴清宴拽到懷裡。

吻落下,鋪天蓋地。

月白風清。

烏雲散後,銀光自九天灑落。

雲海塵清,山河影滿。

桂冷吹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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