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這攝政王府不能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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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今夜無雲,月光肆無忌憚地灑下。

深夜起了薄霧。

在月光的照耀下,薄霧流動,空明迴盪,縹縹緲緲。

柳雲舟抄手,眼神透過奶白色的霧望向遠處。

她目光所向,直指皇宮之巔。

“清宴。”柳雲舟的聲音冷若冰霜,“我曾對你說過,有些事情不適合你去做。”

“那些你不方便做的事,就讓我去做。”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裴清宴的身上。

不等裴清宴開口,柳雲舟又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的立場不允許你做一些事,我不一樣。

有些事,由我出手和由你出手,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

裴清宴闔目,長睫輕顫。

夜冷,月濃。

他的睫毛上也染上了些許奶白色的霜霧。

“我知道。”他道。

“確實,貴太妃那件事由你來出手更為合適,但這次不一樣。”

“我與貴太妃之間的恩怨,說白了是私人恩怨,這一次,涉及到了江山社稷,也涉及到了熾雲國皇室。”

“我的立場,不僅僅是我的立場,還代表著熾雲國的立場,所以,這次不應該是你出手。”

柳雲舟蹙眉。

裴清宴握住她的手,神色決然:“溶溶,交給我吧。”

柳雲舟沉默片刻,深深地嘆了口氣:“是我考慮不周全了。”

“我有個要求,與她對峙的時候,你能不能帶上我?”

裴清宴眉眼間露出深深淺淺的笑。

“當然。”他道。

藍詣修如魔怔了一般癱坐在那裡,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看他那樣子,的確是廢了。

“綁起來吧。”裴清宴說。

上官泠親手給藍詣修綁起來。

薔薇差不多也是個廢人,同樣也被綁起來。

浩浩蕩蕩闖進攝政王府的人意識尚未清醒。

才殘餘蠱素的影響下,如遊魂一般四處遊蕩。

“這些人怎麼辦?”柳雲舟問。

待在一旁盯著老鼠們發呆的曲黛眉漫不經心:“新蟻后在我這裡,產生的蠱素對這些人依然有控制作用,我讓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過了一會兒。

她又補充道:“你們大概沒注意過,這些人裡面有幾個死人,他們應該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死人沒有生氣,蠱素已經也達不到之前的濃度,這些死人大概走不了多遠,會倒在街上,你們讓人處理一下。”

柳雲舟:……

之前曲黛眉是說過不管死的活的,只要蟻蠱不死,蟻后一召喚,死的活的都會來。

她也沒當回事兒。

沒想到,竟是真的。

聽了曲黛眉的話,裴清宴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好的攝政王府,不僅被薔薇的人當成了築巢場所,還來了一堆噁心至極的老鼠。

這也罷了。

現在竟然還有死人甚至腐屍……

裴清宴只有一個念頭:這攝政王府不能要了。

反正他是不要了。

明喻之前的宅子,現在的裴府,修葺修葺也挺好的,乾脆把攝政王府搬到那裡去吧。

這攝政王府愛誰要誰要。

柳雲舟並不知道裴清宴心裡的小九九。

她還在跟曲黛眉探討:“你有沒有辦法將蟻蠱解除?”

曲黛眉:“只要不釋放蠱素,半年後蟻蠱自然就死了,不需要解除。”

柳雲舟:“你的意思是,如果釋放蠱素,蟻蠱就不會死?”

曲黛眉:“不,蟻蠱的壽命只有半年,不管釋放不釋放,它們都會死,但蠱素會讓它們產生渴望,會不自主被蠱素吸引到蟻后身邊來,請求蟻后再次賜下蟲卵。”

柳雲舟:“也就是說,蟻后不死,隨時都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曲黛眉:“對。”

柳雲舟:“蟻后,你要怎麼處理?”

曲黛眉警惕:“你什麼意思?”

柳雲舟道:“既然我已知道蟻后的厲害,自然不能放任蟻后為所欲為,蟻后的威力過於逆天,一旦流落到外面,後果嚴重。”

曲黛眉:“你放心,我會好好保管。”

柳雲舟一點都不放心。

曲黛眉態度堅決。

“如果她要做點什麼,以她活人蠱的身份,大概沒什麼做不成的。”裴清宴對柳雲舟說,“放在她那裡,反而是最好的辦法。”

曲黛眉難得和顏悅色:“攝政王說得對。”

她指著那些老鼠:“這些東西,你們還有用嗎?沒用的話我帶走了。”

“這些老鼠你們就不要跟我搶了,我不會讓出去的。”

柳雲舟:……

誰會跟她搶老鼠!

在曲黛眉的控制下,浩浩蕩蕩湧入攝政王府的人又浩浩蕩蕩離開。

一同浩浩蕩蕩離開的,還有被捕捉到巨大籠子裡的老鼠。

這些奇葩離開後,

攝政王府徹底歸於安靜。

“上官大人。”柳雲舟說,“我想將藍詣修和薔薇交給你。”

上官泠沒有表態,只是看了裴清宴一眼。

裴清宴道:“溶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上官,本王覺得你能處理好。”

上官泠拱手行禮:“下官定不辱使命。”

上官泠帶著藍詣修和薔薇離開時,已是子夜時分。

夜深極寒。

縱使柳雲舟披了厚厚的衣裳,手腳也凍得冰涼。

裴清宴握住她的手為她取暖。

“我不冷。”柳雲舟去給裴清宴推輪椅,“清宴,你說,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裴清宴:“沒有,起碼,鼠疫沒有。”

柳雲舟嘆道:

“的確,鼠疫的傳播速度極快,就算我們已經將致病老鼠捕捉起來,那些已經被感染的人或者動物也不容小覷,雲京城怕是要戒嚴一陣。”

她捏了捏眉心。

大概是昨夜沒睡好的緣故,眼眶疼得厲害。

“有些事我覺得不可思議。”她道,“你有沒有覺得太順利了?”

“我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呢。”

裴清宴淡淡然:“擒賊先擒王,事半功倍。”

柳雲舟:“話雖如此,我還是覺得太順利了,總覺得有哪裡忽略了,可具體忽略了什麼,我又想不起來。”

裴清宴輕笑。

他的手指輕輕地點在柳雲舟的額間。

“你忽略的地方,大概是快速浮出水面的藍詣修。”他道,“如果沒有你三哥的卷宗,你不會懷疑到藍詣修身上。”

柳雲舟一怔,下意識道:“對,對我來說,藍詣修的身份是死人,我再怎麼著也沒懷疑幕後黑手是已經死掉的藍詣修,藍詣修卻突然出現……”

“啊,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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