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啪嗒一聲,斷了(1 / 1)
柳陵遊的眼神冷下來。
他什麼都不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曲朝煙。
曲朝煙慌了。
“柳陵遊,你這麼看著我什麼意思?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這蠢貨……”
“啊!”
曲朝煙急忙捂住嘴。
她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開口就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
“我……”
柳陵遊看著曲朝煙的模樣,心底冰涼冰涼。
他突然喪失了所有的興趣。
“我都聽見了。”柳陵遊無悲無喜,“從那個男人進門,到那個男人離開,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說了什麼,我都聽見了。”
曲朝煙的臉色登時變得蒼白。
被聽去了!
這怎麼可能?
賣藥丸的老頭明確告訴她,只要服了白藥丸,昏睡三四個時辰沒問題。
“你裝的?”
“柳陵遊,你裝睡騙我?讓我在你面前出盡醜態?”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哪裡對不起你?”
柳陵遊非常失望。
明明,偷人的是她,出盡醜態是她伺候那個男人,
到頭來,竟怪罪在他不該醒來。
想起曲朝煙所說的種種件件。
他才發現,他是真蠢啊。
蠢到無可救藥。
雲舟說他是蠢驢,一點都沒說錯。
他比蠢驢還要蠢。
“雲舟跟我提過你不是我的良配,我一直以為真愛無敵,對你掏心掏肺,你說的對,我蠢,我蠢而不自知。”
柳陵遊自嘲一笑。
他像個笑話。
從頭到尾,他狼狽的像個笑話。
曲朝煙眼神發狠。
她跟中邪了一樣,一開口就會說真話。
說多錯多,她不能隨便開口。
幸好,柳陵遊已經服下了白色的藥丸。
只要再想辦法給他服下黑色的藥丸,
柳陵遊就算不死,也得瘋了。
對一個死人或者瘋子,她也沒什麼好隱藏的。
“既然你都聽見了,我也不隱瞞了。”曲朝煙冷笑著,“柳陵遊,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跟你在一起。
是你自己跟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甩都甩不掉,
那些事是你自己要做的,我沒逼你去做,你自己犯賤與我何干?”
柳陵遊定定地看著曲朝煙。
他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嘲弄道:“我將你寵在心裡,捧在手裡,像個寶貝一樣呵護你,
你在別的男人那裡,低頭屈膝,自甘墮落,
曲朝煙,犯賤的不是我,是你,犯蠢的是我。”
“我真的太蠢了。”
“事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柳陵遊說完,看都沒看曲朝煙一眼,轉頭離開。
曲朝煙用力咬了咬牙。
事情已經到這份上了。
一不做二不休,
只要將黑色藥丸餵給他,柳陵遊就會徹徹底底變成瘋子。
曲朝煙掏出黑色藥丸。
“柳陵遊,你給我站住。”她大喊著衝過去。
柳陵游下意識地要躲開。
曲朝煙卻找準機會,一把將黑色藥丸塞到他嘴裡。
黑市老頭說,藥丸遇津就化。
就算柳陵遊要吐出來也來不及了。
柳陵遊臉色鐵青:“你給我餵了什麼?”
“你覺得是什麼?”曲朝煙笑著,
“柳陵遊,我已經給你服了白色的藥丸,哦,你可能不知道,白色藥丸我就融在你喝的那杯水裡。
剛才,我又給你服下去了黑色藥丸,
白色和黑色藥丸一同服用,你就算不死也會瘋掉。”
曲朝煙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有些癲狂。
“你是我的狗,就算知道我的想法又怎麼樣?你依然是我的狗。”
“我不允許我的狗離開我,更不允許我的狗變成別人的狗。”
“若你乖乖當我的狗,乖乖給我賣命,我可能會給你一條生路。”
“如果我不需要你了或者你背叛了我,你只能去死。”
“你必須去死。”
“現在,你的死期到了。”
柳陵遊沉默了。
今夜發生的事,顛覆了他這二十多年的認知。
他心心念念掏心掏肺的女子,
是個心腸狠毒無所不用其極的蛇蠍。
他,為了這個蛇蠍,屢次與雲舟吵架,
他,為了這個蛇蠍,眾叛親離,被逐出柳家。
他為了這個蛇蠍,無數次傷害無辜的李珠珠姑娘。
這個蛇蠍,卻只要他死。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柳陵遊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有什麼可笑的?”曲朝煙莫名慌張。
不知怎麼,她心底發虛。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按理說,柳陵遊已經服下兩種藥丸,就算不死也該變瘋才對。
柳陵遊怎麼沒反應?
還有。
該死的,她怎麼一張口就說真話?
“曲朝煙,你的芝麻丸毒不死二哥。”柳雲舟的聲音冷冷傳來。
她一腳將門踹開。
曲朝煙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只見,柳雲舟三兄妹,還有李珠璣出現在院子裡。
看到柳雲舟,
曲朝煙一臉驚慌。
“柳雲舟,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知道了。”
“你們是串通好的,你們在害我。”
“柳陵遊,我是被陷害的,是你的好妹妹串通好了陷害我,我們都上當了……”
柳雲舟越過柳陵遊走到曲朝煙跟前。
啪。
卯足了力氣,一巴掌打在曲朝煙臉上。
曲朝煙驚叫著飛出去。
“我陷害你?”柳雲舟冷聲道,“你跟別的男人滾來滾去是我陷害的?
你想將二哥毒死是我陷害的?
你對我二哥做的這些事是我陷害的?”
曲朝煙無法還手。
她知道自己不是柳雲舟的對手。
她毒害柳陵遊的事被柳雲舟發現,她只有死路一條。
若是想要活命,只能靠柳陵遊。
“陵遊哥哥。”曲朝煙梨花帶雨,“救我。”
“又是柳雲舟這個賤人瞎摻和,你快去打死柳雲舟這個賤人,只要你打死了這個賤人……”
曲朝煙忙捂住嘴。
又來了。
她明明不想說這個。
她明明是想說,她是無辜的,是柳雲舟設計那紈絝二代勾引她的……
可。
到嘴邊的話就變了。
見鬼了!
柳陵遊對曲朝煙越發失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曲朝煙:“你莫不是還以為能跟以前一樣,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我若是還繼續執迷不悟,我還不如直接死了。”
柳陵遊看曲朝煙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也是這個時候,他腦子裡那根線,那根一直系著曲朝煙,以曲朝煙為尊的線,
啪嗒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