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想洗澡(1 / 1)
趙無極在她喊出聲的一剎那便以是心涼如鐵,腳下開始不自覺的顫抖。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時候,一道蒼老而又中氣十足的笑聲從眾人身後傳來,“呵呵,是誰在欺負我家雁雁啊?”
唐三心中一驚,因為他之前完全都沒有感知到這位老者的存在。看來這位獨孤雁的爺爺實力必定極強,甚至連趙無極都很可能不是對手。
事實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以往眼高於頂的趙無極在獨孤傅現身的那一刻便趕忙迎了上去,躬身道:“晚輩趙無極,參見毒鬥羅冕下!”
毒鬥羅!他是封號鬥羅?!
史萊克眾人面色各異,寧榮榮疑惑的挑起眉頭,奧斯卡和馬紅俊趕緊捂住嘴巴藏到戴沐白身後不敢作聲。
面對趙無極的恭迎,獨孤傅恍若無物的淡漠的和他錯過。他雖然笑著但卻給人一種腳底生寒的陰冷,深綠色的眸子無視了趙無極徑直落在了一臉呆滯的唐三身上。
“小子,你剛剛說什麼?”
說話的同時,一股極強的氣勢對唐三橫壓而下,讓其動彈不得。
“呃啊!”
突如其來的壓力讓唐三彷彿突然置身於一場海嘯,那種感覺彷彿身上每塊骨頭都要碎掉了。
見身為封號鬥羅的獨孤傅竟然真的對一個小輩動手,趙無極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勸阻,“冕下,不可!他的父親可是……呃!”
“滾!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獨孤傅才不理會趙無極的話中的深意,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趙無極便咬著牙痛苦的跪倒在地。
封號之下皆為螻蟻,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教訓完趙無極獨孤傅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唐三身上,再次開口道:“小子,你剛剛說我的碧鱗蛇毒是垃圾?”
此時正在承受封號鬥羅魂力沖刷的唐三隻感覺四肢百骸都在悲鳴,一身玄天功更是有著即將潰散的跡象。
面對如此危急時刻,唐三大腦卻前所從未的清晰,他知曉先前自己已然觸怒了這位封號鬥羅,那麼他完全可是直接殺了他解氣。
可是獨孤傅卻沒有這麼做,原因是什麼?
“哼,唐三你不是很囂張嗎?別敢做不敢認啊!”已經披上斗篷的獨孤雁對著唐三譏諷道。
重壓之下,唐三勉強抬起頭看了眼不遠處已經噤若寒蟬的史萊克眾人,他深知他們這些人的小命此刻全栓在自己身上,如果回答不好只怕他們都會死這裡!
“呵呵……”
獨孤傅皺起眉頭,俯視著面前依舊不屈的唐三,“你笑什麼?”
唐三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雖是顫抖著但眼中滿是嘲弄,“你的毒的確是……垃圾……!”
“小子,找死!”獨孤傅勃然大怒,一把就將唐三按進泥土裡。
“唐三!”趙無極雙拳捶地竭力嘶吼著,眼中除了著急以外還有深深的恐懼。
他可沒有忘記唐三的父親是誰,如果唐三在他們手中出了任何意外,那……
“呵呵,哈哈哈哈……”被拍入泥土的唐三非但沒有就此殞命,反而在此刻放肆大笑。
笑聲中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快意。
獨孤傅一臉陰沉,他著實有些看不懂這小子了,按理說如此重壓之下,區區大魂師早就該崩潰才對,可這唐三依舊是不可思議的堅持著。
如果不是為了問出他破解碧鱗蛇毒的方法,依照他狠辣的性子,面對如此不確定的因素唐三早就該化作一灘爛泥了。
相比於心中不爽的獨孤傅,唐三此時心中卻是毫無顧忌,透過剛才幾乎必死的一答,他反而確定他今天不會死,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獨孤傅的忌憚。
“你的毒的確是垃圾……不然,怎麼連自己的孫女都救不了?!”
“住嘴!”一股磅礴的魂力落在了唐三身上,讓他終於是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獨孤傅在此刻終於不再平靜了,一絲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唐三竟然張口說出了他碧鱗蛇武魂一脈最大的秘密!
“爺爺。”獨孤雁上前握住了獨孤傅冰涼的大手。
獨孤傅驚魂未定的看了眼自己的孫女,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雁雁,我沒事。”
“那他……”獨孤雁指了指已經不省人事的唐三。
獨孤傅眼中思量,這小子的確是帶給了太多意外了,殺了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
獨孤傅看了眼自己寶貝孫女,心中原本的殺意在此刻消散。他這一生註定孤苦無依,就算成就了封號鬥羅也改變不了碧鱗蛇武魂一脈的命運,耗盡一身到頭來還是隻剩下唯一的孫女相依為命。
所以,自己這條爛命怎樣都好。單單是為了雁雁他都該去搏一搏!
“這小子不可不管,我們走!”獨孤傅對著昏迷的唐三一招手,就把他拎在手裡。
獨孤傅不想再久留,帶著唐三和獨孤雁便飛速消失在天際,當然那條已經屬於他的鳳尾雞冠蛇也沒有忘記帶走。
獨孤傅的離去帶給眾人那如山的壓力也頓時煙消雲散,趙無極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呆望著獨孤傅消失方向此時並沒有絲毫撿回一條命的慶幸,反而是眼前發黑臉色煞白。
唐三竟然被獨孤傅抓走了!
光是想想這個事實他都忍不住渾身發涼,要是別的封號鬥羅擄走了唐三他還不至於如此驚慌,但獨孤傅誰什麼人?
那可是封號鬥羅中性格最為乖戾,最為喜怒無常的存在啊!殺人和喝水一樣自然,身上血債累累死在他手中的亡魂更是不計其數。這樣一個絕不可招惹的人,唐三落入他的手中那後果……
就在這時,寧榮榮的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思考。
“奧斯卡,馬紅俊……你們的臉!”寧榮榮輕掩著嘴指著他們二人驚呼。
趙無極聞聲看去,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
只見馬紅俊和奧斯卡此刻渾身止不住的痙攣著。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在不停趟出鮮血。
“我…”奧斯卡滿眼恐懼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下意識的朝趙無極挪動了一下腳步,“趙老師…救…”
終於隨著一口黑血噴出,二人齊齊砸地不省人事。
“靠!”
趙無極緊緊咬著牙,一雙鐵拳轟然砸地。此刻憤怒,不甘,恐懼……種種情緒好似一雙雙鐵拳砸的他神志不清。
“別碰他們!”伏倒在地上的趙無極忽然扯著嗓子嘶吼了一聲。
戴沐白趕忙停止了想要上前檢視的動作,目光顫抖著看向起身的趙無極。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趙無極似乎蒼老了很多。
“孩子們,我們回家。”
……
教皇殿的小院子中。
現在的千雲沒有去那顆銀杏樹下,而是就在自己的房間內修煉。
不同於平時,此刻他既沒有召喚武魂,也沒有星空擬態環境的加持。所練習的也僅僅只是最基本的吐納。
千雲盤腿坐在地上,一吸一呼只見與院子裡的藍銀草擺動的頻率形成微妙的平衡。
片刻後,千雲睜開了雙眼。
“怎麼樣?”坐在床邊的阿銀翹著渾圓的玉腿,柔美的臉上浮現絲絲笑意。
千雲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不禁微微點頭,“藍銀皇果然奇妙。”
這是很微妙的感覺,按照阿銀交給他的吐納法自身的魂力雖然沒有增長半分,但卻有種融會貫通的感覺,體內的魂力甚至比平時運轉的更加自如了。
“呵呵,你果然學的很快。”阿銀站起身來對著千雲說道:“如此一來,你不會再趕我走了吧?”
千雲撓頭笑道:“怎麼會呢?我可是從沒想過趕人啊。”
“哼。得了好處就知道寬厚待人了?”阿銀嬌哼一聲,光潔的腳掌踩在舒適的地毯上,她低頭打量了一眼粘連在身上始終溼潤的衣裙,道:“你的浴室在哪裡?我想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哦。這個好辦我帶你去好了。”剛得了別人的好處,千雲自然不會吝嗇幫一點小忙。
千雲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處忽然停下。
他回望著阿銀,道:“對了,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的存在吧?可你要是想留下就始終會被人發現的啊。”
阿銀搖了搖頭,“不必擔心,我有特殊手段隱藏自身。只要我不想,別人就發現不了我的存在。”
“哦那好吧,稍等一下。我這去給你安排。”千雲也不再糾結,擰開門鎖就走了出去。
千雲離開後,阿銀難得放鬆的坐在床邊,心想著:現在自己算是留了下來,計劃成功了一部分,那另一部分的策反……
算了,不急於一時。
透過與千雲獨處一夜,她發現這小子雖然年少但心性卻已然成熟,絕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可以哄騙的性格。
留下就要付出代價!
所以她雖依舊隱藏了身份,卻坦白了那株藍銀草就是藍銀皇。
並且以自身武魂是藍銀皇為由,表示願意分享藍銀皇的好處,前提是自己需要留下。
千雲剛才所修煉的吐納法就是阿銀承諾的好處。
“哈啊,怎麼還不來啊?”等了許久也不見千雲的動靜,坐在床邊的阿銀睏倦的打了個哈欠。
昨晚她先是淋了一場雨,而後又得和千雲相互試探身心勞累之下可以說是一晚上沒有閉眼。
自從她重獲身體後,那屬於動物獨有的本能也利索當然的繼承下來。
不過她一點也不討厭這種本能,倒不如說還是蠻喜歡的這種感覺的。
因為唯有如此她才能真切相信自己還活著。
雖然身後就有舒適柔軟的床,但她畢竟以嫁為人妻,再躺到別的男子床上著實不妥。
所以阿銀強忍著襲來的睡意,費力起身坐在了椅子上,而後俯下身子就這樣以小臂為枕頭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片刻後
千雲開啟了門,看到的卻是趴在書桌上已經睡著的阿銀。
觸地的水藍色長裙旁是一隻光潔水潤的腳,其下幾根晶瑩剔透的玉趾倔強撐地,勉強支撐起主人那毫無顧忌附加而下的重量。
視線往上,渾圓玉臀連攜著柔軟的腰肢,已為人母的她腰身雖不似少女那般纖細,卻有著難以言表的豐盈柔軟。
此時微風拂來,帶起一縷水藍色長髮,露出一張眉宇舒展五官柔美的臉。
看著這副美人倦盹的美景,千雲本不想打擾,但……再不起身水就可就要涼了。
他好似未曾注意般拉過門把,想用門框相抵的動靜驚動睡著的阿銀。
“哐。”
可惜的是,一聲過後阿銀依舊沒有絲毫動靜。
千雲挑眉,不信邪的再一次拉動門把,然後稍微用力的將其關上。
這一次阿銀總算是有了動靜,只見她嘟嚷了一聲卻是依舊沒有醒來。
千雲無奈了,就這?還吹牛說‘只要自己不想,就沒人可以發現?’結果倒好,轉頭就睡的正香。
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若自己真有歹意只怕摸到了身後她都不會察覺。
千雲暗歎一口氣,走到阿銀身後用力的咳嗽了一聲。
“咳咳!”
身後的動靜總算驚醒了阿銀,只見她刷一下坐起身來,轉頭看清楚千雲後,才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呃,千雲你什麼時候來的啊?”阿銀臉色羞紅的把額前的亂髮捋到耳後。
千雲當然不會打趣尚不相熟的阿銀,“我也是剛進來,熱水已經備好了,我帶你去浴室啊?”
“……好啊,謝謝你。”阿銀尷尬的道謝一聲。
剛才她可是太過放鬆了,連千雲靠近都不知道。不過千雲身上也算是和她有了相同的氣息,自己沒能警覺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阿銀跟在千雲身後走著,通往浴室的路長的超出阿銀的想象,走在古色古香的院子裡,阿銀不時的打量起周圍,就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她也不得不承認,這麼好的一個院子只給千雲一個人住實在太奢侈了。
“千雲,看你小小年紀不會是武魂殿的高層吧?”阿銀盯著千雲的被背影問道。
“嗐,我就一個小小三環魂尊算什麼高層啊。我能住在這裡全靠老師栽培。”千雲毫不在意的回道。
“哦,你的老師是?”
“就是教皇啊。”
阿銀心中震顫,失聲道:“就是千尋疾?你是千尋疾的徒弟?!”
千雲轉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回過頭道:“當然不是,他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教皇是比比東冕下。”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