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相信勞鬼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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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車已經開過了一站。

車上又上來幾個人,其中一個黑衣服的青年,就坐在了我的旁邊。

青年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令我忍不住皺起了鼻子。

我從小五感就比別人敏銳一些,因此立刻聞出來這青年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只是被香水味給掩蓋住了。

但轉念一想,人家沒準是法醫或者在屠宰場上班的,身上有血腥味也不奇怪。

然而我不經意間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青年,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青年長相平平但眼睛烏黑的如同點漆一樣,他見我轉過頭,衝我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立刻避開了自己的視線,轉頭看向車窗外。

“劉槐,跟著勞鬼叔幹,你遲早會死在他手裡。”

青年低聲說道。

公交車上的人很多,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不絕於耳,因此並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邊。

我心裡一凜,不由的有些驚訝,這個人不止知道我叫劉槐,還知道我在給勞鬼叔幹活。

“你是誰?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我警惕的看著他,覺得這傢伙很不對勁,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邪氣。

詭異冰冷的眼睛,渾身連香水都蓋不住的血腥味,以及說出的這些冷冷的話。

都讓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到脊椎骨。

“程徳。”青年吐出兩個字,隨後繼續用冷冷的語氣道:“我有個兄弟就是跟著勞鬼叔幹了一陣後,被他做掉了。”

我聽了之後,心裡不由的一顫,還沒等我細想,車子已經停了下來。

程徳拍了下我的肩膀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自己小心。”

說完,不等我反應過來,他人已經下車了。

很快車門關閉,車子繼續行駛,但我的心卻不復從前平靜了。

渾渾噩噩的到了終點站,我被售票員拍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下了車之後,繼續往前走,長壽旅館已經在城鄉結合部的位置,這邊不通公交,我只能徒步過去。

邊往長壽旅館走,我邊在心中思索,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和勞鬼叔幹下去?

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所以這樣的好事,不應該落在自己這個倒黴蛋的頭上才對。

難道真如程徳說的那樣,跟著勞鬼叔幹,遲早會被他殺了?

想到勞鬼叔那近乎詭異的續命術,我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心裡莫名的泛起一絲寒意。

但略停頓了一下之後,我還是繼續朝著長壽旅館走去。

程徳這人我才見過一次,對於他根本完全不瞭解,說不定他只是想挑撥我和勞鬼叔之間的關係。

說實話相比較程徳這種從頭髮梢到腳跟都透著邪氣的人,我更相信邋遢的勞鬼叔。

走到長壽旅館的門口,就見到勞鬼叔和陳瓜皮在打架,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在地上滾來滾去。

一個扯著對方的頭髮,一個揪著對方的耳朵,打得相當的辣眼睛。

我無語的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咳咳咳嗽了兩聲。

兩人看到我之後,停了下來,兩人站起了身。

勞鬼叔衝我呵呵一笑,甩了一下凌亂的頭髮道:“徒弟來的正好,咱們又有生意上門了!”

“你……唉,我爹怎麼就收了你這樣一個徒弟?”

“我回頭得多給他老人家釘幾枚棺材釘,不然他的棺材板肯定壓不住!”

陳瓜皮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很是無奈的說道。

“放心吧,師父他老人家早入輪迴了,管不著我。”

勞鬼叔呵呵一笑,繼續道:“再說了,說不定他家孽債太多,老天不讓我給他續命也有可能,頂多白忙一陣。”

陳瓜皮似乎懶得理會他,一邊巴拉著頭髮,一邊朝著櫃檯後面走去。

“什麼生意?就像是沈軒這樣嗎?”

見勞鬼叔跑到最裡面那個房間去了,我湊到櫃檯邊上問。

陳瓜皮一臉抗拒:“前幾天來的女孩的爺爺快不行了要續命,這女孩的爺爺早年是個劊子手,殺孽極重。”

“本身給人續命就有悖天道,偏偏他為了點錢財就要給殺孽這麼重的人續命,他這是在找死!”

我聽了之後,不由的一愣,劊子手指的是在古代指以執行死刑為業的人。

說白了就是給人砍頭、腰斬、凌遲的一類人。

這類人殺孽的確夠重的,而且從建國之後就沒有砍頭這一項行刑方式了,所以他爺爺至少是民國時候出生的人。

“那他爺爺年歲不小了?怎麼找也得七十多歲了。”

我忍不住開口。

陳瓜皮點頭道:“沒錯呀,她爺爺正好八十歲,民國的時候當劊子手殺了不知道多少人,攢下了一些積蓄。”

“然後趁著時局動盪做起生意,生意越做越大,也算是一方富豪,所以捨不得死,總覺得還沒享受夠呢。”

說到這些的時候,陳瓜皮的臉上盡顯鄙夷和嘲諷。

我搖了搖頭,人家有錢想要多活幾年,多享受一下人生也不奇怪。

總會有人願意續命給他們,就比如曾大方那樣的人。

不一會兒,就見到十幾輛黑色賓士開了過來,環繞著一輛加長版的林肯停在了長壽旅館的門口。

我終於明白勞鬼叔為什麼願意背上因果給這個劊子手續命了,這家人一定許諾會給不菲的酬金。

陳瓜皮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將一隻公雞遞給我道:“既然之則安之,但願老鬼有命賺這個錢。”

我抓著公雞的兩條腿,就見到一群人下了車,從加長版林肯裡抬出一副擔架。

擔架上正躺著一個頭發幾乎掉光,滿臉皺紋,骨瘦如柴,神智似乎都不是很清醒的老頭。

這老頭費力的搗著氣,他的生命就像是寒風中的油燈,隨時都會熄滅。

湊近了之後,我看這老頭,嘴唇發紫,面色暗紅,總之很不正常。

白裙子女孩跟在擔架的最後,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你爺爺是不是心臟不好呀?”

“恩,我爺爺十年前就確診出風溼性心臟病,今年加重了。”

白裙子女孩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點了下頭,沒繼續問,拿著公雞跟著往最裡面的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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