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七日索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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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已到,行刑!

隨著前面官吏大喊了一聲,劊子手端起酒碗喝了口酒,噴在了砍頭刀上。

然後手起刀落,只一刀下去就將被綁起來那個男人砍成了兩段,上、身和下、身已經分開了。

鮮血迸濺,腸子聯通部分內臟撒在地上,看起來極其噁心。

然而男人還沒死,嘶吼了一聲,怨毒的盯著劊子手喊道:“我遲早會要了你的命!”

我頭一次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當下就有些忍不住了,直接乾嘔起來。

劊子手卻面無表情,眼神冷冽,不帶一絲情緒。

然而就在這一刻,周圍的人全都被定格住了,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看到腰斬鬼掙脫了繩子。

用雙手拄地,朝著我飛快的爬了過來。

我嚇得想要後退,但周圍環繞的人就像是一堵牆,將我擋在了最前面。

“別想跑,我差一點就殺了那個劊子手,都是因為你才沒成功,你給我去死,去死!”

腰斬鬼歇斯底里的喊著,眼神中迸射出濃濃的恨意。

我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不由自主的大喊起來:“你別過來,別過來!”

看著他拖著血淋淋的腸子瘋狂爬過來的樣子,我只覺得靈魂都要被嚇得出竅了。

腰斬鬼卻沒打算放過我,他爬到我旁邊的瞬間,就狠狠的抓住了我的兩隻腳踝。

頓時我腳踝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就像是雙腳已經被割掉了一樣。

啊——

我疼的尖叫起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才發現陳瓜皮正將兩張符咒拍在我的腳踝上面。

“我剛才……夢到……腰斬鬼……他抓了我的腳踝……”

我上氣不接下氣,隨意伸手一摸,就發現剛才趟過的地方已經溼透了。

“做夢不至於讓身體上受傷,你腳踝上的問題是在幫勞鬼叔驅鬼的時候,被腰斬鬼抓的。”

陳瓜皮一臉擔憂的看著我,表情十分嚴肅。

“原來是這樣,那要多久能好?”

我鬆了口氣,既然夢境影響不了現實,那我也就會沒事。

陳瓜皮放下符咒,頗為無奈的說:“你被腰斬鬼給纏上了,這還只是個開始,剩下的六天你只要一睡著就會夢到他。”

“不是吧,怎麼才能擺脫他?”

我徹底震驚了,慌亂的問。

“你不問問六天之後會怎麼樣嗎?”

陳瓜皮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搖了搖頭說。

“會怎麼樣?”

我腦子還處於宕機狀態,茫然的問。

“六天之後,他會來索你的命。”

陳瓜皮的神情中帶著幾分擔憂,說的話更是嚇得我毛骨悚然。

“那怎麼辦?”

我連忙問,整個人都有些慌了。

“待會兒讓勞鬼叔教你畫驅鬼符,他也會幫你畫,到時候我們會安排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在裡面貼滿封陽符。”

“然後我和勞鬼叔弄一個你的紙人替身燒掉,你只要躲過七天,就說明那隻腰斬鬼被騙過去了,你就沒事了。”

陳瓜皮繃著臉看著我,語速飛快的說著。

聽起來很容易,但實際上操作起來卻很難。

我擔憂的問:“如果沒能騙過他呢?”

“所以才教你畫驅鬼符,萬一沒騙過,你至少能抵擋一下,只要抵擋到勞鬼叔發現,他會救你的。”

陳瓜皮說著將一張符咒攤開,然後認真的說:“照著畫。”

我看著那張如同鬼畫符一樣的東西,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太難了!

但現在我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接過了陳瓜皮遞過來的毛筆,認真的畫了起來。

我從來就沒用毛筆寫過任何字,所以寫出來的字十分難看,就像是狗刨的一樣。

只能說我眼睛是學會了怎麼畫符,但手不會。

“慢慢來。”

陳瓜皮沒多說什麼,起身就走出了房間。

半個小時之後,我重要成功的畫出了第一張符,陳瓜皮只看了一眼就說:“不行,繼續畫吧。”

我嘴角抽、動了一下,心中極其煩躁,畫出了一張還不如之前的符咒。

“別畫了,先點東西吧,你都睡了一天了。”

陳瓜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

我立刻放下毛筆,準備下床,然而腳尖剛觸碰到地面,我就感覺到似乎踩在尖刀上一樣,鑽心的疼。

啊——

我忍不住慘叫著,趴在了地上,陳瓜皮把我拖起來,放在凳子上面。

“符咒已經起效了,明天就能正常走路。”

陳瓜皮說著迅速幫我開啟了飯盒,我心裡翻江倒海,不禁湧現出一抹絕望來。

吃了兩口飯,我才抬頭問陳瓜皮:“師父呢?”“在畫封陽符呢,要貼滿一個房間的封陽符也不是個小數,不過這也是他自己的失誤。”

“明知道你什麼都不懂,還讓你去抵擋那些厲鬼,你不出事那才怪呢,讓這老小子畫去吧!”

陳瓜皮翻了個白眼,顯然還在因為他接了劉富這一單生意生氣。

我想了一下說:“那你能不能幫我捎句話,他答應給我的酬勞還沒給我呢。”

這一次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都被鬼纏上了。

這要是七天之後我沒堅持過去,真的嘎了,起碼我還能留給我媽媽一筆錢。

“行,我一會兒就和他說,他現在沒時間去賭錢,不會拿不出這麼點錢的!”

陳瓜皮點了下頭,答應的很痛快。

我夾起一塊血腸放進嘴裡,咀嚼了兩口之後,感覺到一股血腥味,這讓我想起了在公交車上意外、遇到的程徳。

於是裝作不經意的問:“師父以前找別人給他打過下手嗎?”陳瓜皮捏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看向了我:“有倒是有,但他當時沒心思收那些人做徒弟,所以他們都幹不長,離開了。”

我繼續吃飯,心中泛起了一絲波瀾,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如果陳瓜皮說沒有,我可能還會懷疑,但現在他說有,只是他說那些人都直接離開了。

但程徳卻說有人死了,這其中的出入可不小。

這牽扯到我的切身利益,我覺得非常有必要搞清楚。

等我吃完飯之後,再試著用腳碰了碰地面,腳仍然疼,但沒有那麼強烈,我試著自己走回到床邊,繼續畫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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