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午夜高跟鞋(1 / 1)
我放下碗,垂下頭沒有看勞鬼叔,勞鬼叔則大剌剌的走到我面前,直接拿起我用過的碗倒了一杯豆漿喝了起來。
“師父,我正有事要和你說。”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鼓足勇氣開口了,怕待會兒我就不好意思說了。
“什麼事呀?”
勞鬼叔喝完豆漿,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說。
“我覺得……我不適合做這行,就比如這次遇到的事,我就解決不了還拖後腿,所以我不想幹下去了。”
我結結巴巴的說完,就垂著頭不敢看勞鬼叔了。
畢竟做這行有風險是我從一開始就意識到的,但我還是做了,並且剛分了七十萬沒多久。
所以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尷尬的都抬不起頭。
沒想到勞鬼叔卻異常的平靜,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豆漿之後說:“小槐,你不願意幹就算了,但你要記得你是我徒弟。”
“日後反悔了,再回來找我知道嗎?”
我聽了之後,不禁有些驚訝,這就完了?
真沒想到勞鬼叔這麼輕易就答應了,我立刻點頭:“我知道了師父,日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找我。”
勞鬼叔點了下頭,衝我露出了滿口烤瓷的假牙。
我和陳瓜皮也道了別之後,就走出了長壽旅館,出了長壽旅館的那一刻,我立刻狂奔起來。
現在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離這鬼地方越遠越好。
坐公交趕到醫院之後,我先在醫院附近買了些水果,就提著去看我媽。
剛進病房,就看到我媽在和隔壁床的大媽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
我拿出一盒草莓去洗乾淨端過來說:“媽,吃點草莓。”
“你來就來,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這些水果特別貴!”
我媽看著紅豔豔的草莓,似乎有些捨不得吃。
“都洗過了,不吃會壞的。”
我拿起一顆草莓遞到我媽的嘴邊,她笑著接過去吃了起來。
“你姐姐回家做飯去了,我給她打電話,讓她帶你那份,中午陪媽吃飯。”
我媽拉著我的手,滿眼的溫柔:“新工作還順利嗎?累不累呀?”
“我打算自己開個店,正好我朋友裡有一個在酒廠工作的,我聯絡一下,看能不能開家菸酒店。”
“他答應投資,我負責管理,所以只要生意起步,應該就能賺錢。”
這些自然是我編出來的,不然我沒辦法和她解釋,我突然多出來的七十萬。
我媽是個在小縣城生活了一輩子的家庭婦女,對於這些完全不懂,因此點了點頭說:“做生意不容易,你可要小心。”
就這樣待到天黑,我讓姐姐回家休息,我留下陪護。
在醫院多人病房裡面的家屬自然是站沒站的地方,坐沒坐的地方,我躺在簡易床上也有些不習慣,所以一直沒睡著。
噠噠噠——
快午夜的時候,病房外面的走廊裡傳來高跟鞋的走過的聲音。
我起初也沒在意,以為只是半夜起夜的陪護家屬,但那陣高跟鞋的聲音來回響著,至少在走廊裡徘徊了十分鐘。
“槐子,還沒睡呢?”
我媽側過頭看了我一眼,低聲問。
“走廊裡的高跟鞋聲音太吵,沒事,我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眯著眼睛,頗為無奈的說,在醫院裡就沒有消停的地方。
“哪有高跟鞋的聲音?你又像小時候一樣犯病了!”
我媽側過身,伸手幫我掖了掖被子,我確定她不是在說夢話,不禁頭皮都炸了。
如果她沒聽到聲音,我卻聽到了,難道是因為,走廊裡走路的根本不是人,而是鬼?
“我小時候也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嗎?”
我有些震驚,覺得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很恐怖了。
“沒錯,你一、兩歲時,晚上整夜整夜的哭,說房間裡有打紅傘瞪著你的阿姨。”
“可把我們愁壞了,試了好多辦法都沒用!”
“後來偶然間遇到一個特別邋遢的男的,看起來四十多人吧,用一張符就把你治好了。”
我媽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聽得我卻越來越心驚。
不知道為什麼,聽她提及邋遢男人的時候,腦子裡就浮現出勞鬼叔的樣子。
年齡似乎也對的上,而且勞鬼叔就非常邋遢。
“那男的長什麼樣?”
我連忙問。
但半天沒得到回應,側頭看去,就發現我媽已經睡著了。
我也不好打擾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第二天白天,姐姐在醫院陪護,我就出門考察市場,趕緊確定下來要做什麼生意。
白天逛了一天,到晚上回來之後,我自然就有些累,不到晚上九點我就躺下沉沉的睡了過去。
噠噠噠——
仍然是午夜十二點,我再次被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吵醒。
確定對方不是人,我也不敢去招惹,打算翻個身就繼續睡。
砰——
然而我剛翻身,就聽到了一聲重物撞擊到牆壁上的聲音,聲音很大。
可我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卻沒有一個被吵醒,他們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緊接著就傳來女人啜泣的聲音,聲音很大,還帶著求饒和語無倫次的話語,似乎遇到了什麼危險。
我捂著耳朵,整個人都蜷縮排被子裡,有了腰斬鬼的經歷,我根本不敢招惹這些東西。
“阿彌陀佛,太上老君,玉皇大帝……”
我在心裡唸叨著,希望這女鬼能趕緊滾蛋。
然而事情並沒有如我預想中的那樣消停下來,似乎還更加可怕了。
嘩啦啦——
門似乎被一股風吹來,緊接著我聽到了鐵鏈拖拽地面發出的脆響。
而且這鐵鏈滑動的聲音還恰恰停在了我的旁邊,我頭皮都豎起來了,總覺得即將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停頓了幾秒鐘後,就聽到一個輕飄飄十分空靈的男人聲音傳來:“咱們運氣不錯,這個月咱們的業績可就是第三名了,這還有一個!”
“還沒斷氣呢。”
另外一個同樣空靈,但有些粗的聲音回道。
“差不多了,也就這兩天,直接帶走算了,免得跑兩趟!”
最先說話的男聲開口,幾乎同時我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穿過了我的身體,好像抓住了我身體裡面的什麼東西。
我心中無比驚恐,想要掙扎身體卻完全不手控制,感覺身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被抽離,這種感覺己起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