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給狗續命(1 / 1)
我沒理會老頭,畢竟我的處事原則是在不觸犯自身利益,或者自己不涉險的情況下,儘量去幫助別人。
“你放心,我幫她處理一下傷口,再打一針消炎針,就去給你的狗續命。”
從包裡拿出紗布,藥水之類的東西,我就立刻幫女人處理起傷口來。
她的衣服破了好幾處,我索性就沒給她穿,從包裡拿出了一套我的衣服,給她套在了身上。
“待會兒,我開門說好了的時候,你就拿著紅燈籠往外面空曠地方走,把兔子的魂魄送走,您明白嗎?”
我幫女人蓋好了被子,就對著老頭交代起來。
“成,我一直就在外屋等著。”
老頭看了一眼紅燈籠,點了下頭。
我走進房間,將房間反鎖起來,然後將兔子腿上的捕獸夾摘下來,把它放在土狗的旁邊。
土狗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又老實的趴下了,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我去檢視昨天走之前弄的覆杯實驗,這所謂的覆杯實驗,也是鬼師一脈判定是否能給人續命的方法之一。
簡單點來說,就是杯中倒滿水,取紙張覆蓋在杯口,將杯子倒扣起來,由於氣壓的原因,紙張會吸附杯口,不會掉落。
杯中水也就不會灑出,如此倒懸一日,翌日來視,紙張依舊不落,而水亦不曾下滴的,才可以使用捉生替死術。
至於勞鬼叔總是用的那種用利刃從雞嘴插入,提著雞爪,拎向病人的身上,運氣施咒,雞嘴不滴血,則可以施救的方法,純粹是因為勞鬼叔懶得耽誤時間。
我仔細的看了一眼杯子,確定一滴水都沒有流出來,這也就證明了可以給土狗續命。
否則即便施捉生替死術,也無力迴天。
我將土狗和兔子身上的毛揪下來,然後分別在兩個木頭人上面寫上土狗和灰兔的字樣。
然後將土狗的毛粘連在寫著灰兔兩個字的木頭人上,灰兔的毛粘連在寫著土狗兩個字的木頭人,將兩個木頭用紅線纏在一起。
我深吸了口氣,開始施術,儘量做到一步不錯,搖晃鈴鐺的手都是僵硬的。
此刻我腦袋一片空白,只是機械的做著法事的步驟,燒符咒,唸咒語,運氣掐訣,走罡步、搖鈴鐺,一步步全都搞定。
原本看勞鬼叔那麼大歲數了,弄這麼多東西,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還以為學會了就很容易。
但到我這裡,卻不停的流冷汗,眼看著灰兔的魂魄飄蕩出肉身的時候,我都快喜極而泣了。
等法事做完我整個人都虛脫了,勉強開啟門,招呼老頭:“趕緊去送魂!”
老頭叼著我給他買的芙蓉王,提著紅燈籠就走出了門。
我則跌坐在地上,冷汗順著鬢角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我根本沒力氣去擦。
老頭很快就回來了,直奔他的土狗,土狗見老頭進來,立刻竄起來,歡實的往他懷裡撲。
“大黃,你終於沒事了,我家大黃是一零年十月十七號辰時的生日,你趕緊給它算算,它還有多少陽壽!”
老頭走過來,催促道。
我躺在地上,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續命,竟然是給狗續命,這也就算了,這老頭居然還逼我給狗算命!
“它能活到死。”
我有氣無力的坐起身,擺擺手:“我要收拾東西了,你先出去!”
老頭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帶著活蹦亂跳的土狗大黃就走出了房間。
我將滿屋子的神佛畫像全都小心的收起來,將所有的東西全都歸置好了,然後躺在大黃躺的位置,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一覺醒來,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老頭正哼著小曲做早飯。
我沒理會他,而是打算去看昨天撿回來那個女人的情況。
誰知道我剛要抬手開門,門就從裡邊開啟了,女人蒼白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我看著她握在手中的長劍,連忙後退了幾步:“我只是看到你暈倒在草叢裡,而且昨晚還下了暴雨,這才把你帶回來的!”
女人的目光很清冷,氣場也冷冰冰的,但即便穿著我那身黑色的地攤貨運動裝,依舊掩蓋不住她卓然的氣質。
“謝謝。”
女人平淡的說了兩個字,抬腳就走,而且健步如飛,絲毫不像是受了重傷,昨天還昏迷不醒的樣子。
“臭小子別看了,過來幫我做飯,再看眼珠子都飛出去了!”
“別讓那女人把你魂勾走了,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險!”
老頭那洪鐘一樣的嗓音震得我猛然回過神來,發現女人早已不見了蹤跡,我心中不由得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但也沒有多想,畢竟萍水相逢,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幫老頭做好了飯之後,他這次終於帶我那份飯了。
“待會兒把你師父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訴我,我給他刻消孽碑。”
“我們這種人就該避世隱居,他非要跑出去出風頭,被盯上了也是活該!”
老頭呵呵一笑,似乎對我師父的行事作風很是不贊同。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不禁搖了搖頭,以我對勞鬼叔的瞭解,讓他住進山裡過老頭這樣的生活,那還不如讓他去死。
“謝謝您,石老先生。”
我恭敬的道了聲謝,心中清楚這麼多天以來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老頭白了我一眼:“口頭上謝有什麼用,給我帶過來二十瓶白酒,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我連忙說:“行,待會兒我就下山去買,包您滿意!”
“你小子耐性不錯,就是太面了,日後在外面那個吃人的社會,是會吃虧的!”
老頭喝了口白酒,滿足的嘖嘖嘴,還不忘記教訓我。
這個時候他說什麼,我都要附和他,不然萬一這怪老頭撂挑子了,我是一點轍都沒有。
於是我忙應和:“您老說的對!”
吃完飯,老頭就揹著自己的箱子,帶著大黃朝著後山走去,我也跟著走過去,不由的驚了一下。
原來這木屋後面的矮坡上面,立著幾十塊墓碑,只有墓碑沒有墳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