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噩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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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鬼叔擦了把嘴,站起身招呼道:“咱們開車去,如果這隻鬼煞要反悔的話,我一定會幹掉她!”

我們一起到了西郊亂葬崗,此刻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下了車後,我和勞鬼叔一起走向了亂葬崗,但周圍別說是紅衣喜煞,就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也沒有一個。

“奇怪,我上次來的時候,這裡分明還有很多鬼。”

我環顧四周,有些疑惑的說。

勞鬼叔沒吭聲,而是找了塊石頭坐下,拿出華子抽了起來。

這傢伙一臉的悠閒,我卻很著急,於是衝周圍喊道:“我把周景海的人頭帶來了,你該現身了吧!”

呼——

我話音剛落,就看到一道旋風從不遠處吹了過來,在我周圍抓了幾圈,隨後又飄散了。

“這什麼情況?師父,你上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我有些奇怪,覺得那些鬼多半是在躲勞鬼叔。

勞鬼叔搖頭:“沒有,這裡一定出了什麼變故,多半和劉顯宗那幫人有關係。”

我聽後目光微動,倒是沒有多意外,畢竟劉顯宗那幫人最擅長的就是拘魂控鬼之術。

抓走亂葬崗孤魂野鬼煉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們不會把紅衣喜煞都給抓走了吧。”

我最擔心的是這一點,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就費這麼大力氣帶回周景海的腦袋,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紅衣喜煞沒那麼容易被抓,她肯定是躲起來了。”

勞鬼叔呵呵一笑,眼中透出冷意來:“這個娘們兒被周景海追殺,跑到我的地盤上來避難。”

“我看在她和周景海不合的份上,一直留著她,沒想到她居然反過來威脅起我徒弟來了。”

呼——

我剛想說話,就看到又有一陣風吹來,緊接著紅衣喜煞出現在了勞鬼叔的面前。

她的樣子有些狼狽,我能感覺到她上次出現的時候弱了不少。

“你自己也說了,你又不是真的發善心,不過是想利用我,噁心一下週景海而已,還裝什麼高尚?”

紅衣喜煞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然而她話音剛落,勞鬼叔的符咒已經甩向了她。

紅衣喜煞想要躲閃,但為時已晚,符咒拍在她的身上,她周身都燃燒起幽綠的火焰。

她在火中嘶吼:“如果我死了,你徒弟也會死!”

勞鬼叔很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嚇唬誰呢?你死了,鬼煞血也會消失,它完全是依託於你的鬼氣存在的。”

“知道你給我徒弟身體裡中鬼煞血的時候,我就想逮住你,把你打得魂飛魄散了,是你跑得快,老子沒找到你!”

紅衣喜煞已經在嘶吼著,臉上紅布掉落,露出一張美、豔的蒼白的臉。

她怨毒的盯著勞鬼叔,似乎恨不得將師父生吞活剝了。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拍了拍勞鬼叔的肩膀說:“師父,好了。”

勞鬼叔一撇嘴,這才沒有繼續唸咒,紅衣喜煞周身的火焰也全都消失了。

我將周景海的頭從包裡拿出來,放在了地上。

紅衣喜煞看到這顆頭之後,眼中迸發出狂喜的神色,彷彿之前受的傷全都不算什麼。

她捧起周景海的頭,眼中不停的流著血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就像是瘋癲了一樣。

我不禁嘆了口氣,坐在勞鬼叔旁邊等著。

過了足有一個小時,她才站起身,飄到我的面前,將鬼煞血從我心裡收了回去。

我張開手掌,果然看到沿著生命線延伸的黑線不見了。

“事情總算解決了。”

我鬆了口氣,站起身就要離開,卻聽紅衣喜煞緩緩開口:“你能全身而退不容易吧,想來是有人因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立刻停下腳步問。

紅衣喜煞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笑完不屑的說:“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偏偏總有那樣的傻女人,願意為他們付出一切。”

我聽了她的話,有點摸不著頭腦,於是轉頭看向了勞鬼叔:“師父,你明白她什麼意思嗎?”

勞鬼叔一攤手,露出一個有些懵逼的表情。

紅衣喜煞嗤笑了一聲,身形一晃,就提著周景海的頭髮離開了。

我和勞鬼叔回到家的時候,陳瓜皮正在後院餵雞,見我們回來,淡淡的說:“來活了,時間訂在明天晚上,他們正乘坐飛機往這邊趕。”

勞鬼叔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那你準備一下該準備的,我去睡覺了。”

“陳叔,這次又是什麼人?”

自從和勞鬼叔接了幾單給人續命的活之後,我就總結出一個規律,就是找勞鬼叔算命的,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陳瓜皮回到房間,戴上老花鏡,補著衣服說:“不用擔心,他們能怎麼著?只要勞鬼叔不賭錢,咱們就無懈可擊。”

我嘆了口氣,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看時間還早,我就提著桃木劍去後院練功,一口氣就練了三個小時。

洗完澡躺在床上,才想起給寧染髮訊息,但都快十一點了,太晚了也不好打擾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恍惚間我又再次回到了空竹觀外面的大山裡。

寧染依舊背對著我,一襲白衣站在車邊上。

“寧染。”

我心裡十分歡喜,一時間竟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寧染緩緩轉過身,我不由的怔住了,她渾身都是鞭痕,皮開肉綻,將白色素衣染的血紅。

“你這是怎麼了?”

我連忙跑過去,將她抱起來,卻沒有任何感覺,她只是看著我,眼中依舊無悲無喜。

“劉槐,好好活著。”

她的語氣依舊清冷,聽得我卻心如刀絞。

說完我猛然驚醒過來,發現天已經亮了,我趕忙爬起來,雙手顫抖的拿起手機給寧染打語音電話。

然而電話想了很久,卻根本沒有人接,我又打了兩個,仍然沒有接。

我抓了抓頭髮,心裡一陣著急,但這時我卻有些懵了,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除了微信之後,我和寧染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聯絡方式了。

想了片刻,我衝出房間找到師父:“師父,你幫寧染算一卦,我夢到她渾身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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