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怨魂(1 / 1)
我們一起進了旅館,劉柔立刻笑著說:“媽,我和槐子去幫陳叔做飯,你照看一下小軒。”
“好,你們去忙吧。”
我媽拉住了小軒的手,劉柔則和我一起走進了廚房。
進了廚房之後,劉柔立刻關上了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怎麼樣?看出什麼來了?”
“什麼都沒看出來,我回家的時候咱媽正在對著一張空板凳說話。”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聲說。
劉柔聽後,瞳孔震動了幾下,整個人都慌亂至極:“那怎麼辦?難道咱媽得了精神……”
“別瞎說!師父剛才不是見過咱媽了嗎,他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連忙阻攔她,心裡也是一揪,生怕劉柔說的是真的。
陳瓜皮從裡面的隔間走出來,手中端著一盤鹽酥雞,催促道:“別急,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我點了下頭,讓劉柔端出去,我則繼續給陳瓜皮打下手。
陳瓜皮就問起了這次的情況,我大概和他說了一遍,陳瓜皮看起來臉上沒多少表情。
但他好幾次都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最後乾脆將菜刀砍在了菜板上面。
“玉清山那幫女人不管更迭了多少代,都依舊那麼不講理又陰險!”
陳瓜皮的憤怒的吼道。
“陳叔,你別生氣了。”我趕忙按住他,老頭年歲不小,彆氣出個好待來。
我急中生智說道:“陳叔,我覺得自己這次還是有收穫的。”
陳瓜皮寒著臉說:“收穫了一身傷。”
“不是,我在第十三澗時,遇到的那隻女鬼似乎認識我。”
我連忙說道。
陳瓜皮沉默了片刻:“千年生死兩茫茫,難道她認識一千年前的你?可那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搖頭:“陳叔,你就不奇怪,為什麼地府會出動範無咎那樣級別的鬼差來抓我嗎?我覺得可能和千年前那一世的我有關係。”
“你在這個圈子裡待了一輩子,有沒有聽說過叫秦左傾的人?”
陳瓜皮想了半天,隨後搖頭:“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以後再說,反正你暫時也不會被範無咎抓了。”
“咱們先解決你媽的事,我和勞鬼叔研究了一下,覺得她可能遇到了怨魂。”
我聽後仔細的思索之前勞鬼叔給我講過的,關於怨魂的知識。
想了片刻,我才猛然間想起:“是需要慧眼才能看到的鬼,不然除非她主動顯形,否則其他人不可能看到她。”
“這種鬼因為強大的怨念滯留人間,有的只是在重複死前做過的事,一遍又一遍的,根本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但我媽遇到的這隻怨魂不一樣,她自稱裴雪,能和我媽正常溝通,她很古怪。”
陳瓜皮嘆了口氣,又重新拿起了刀,幾下就將一隻鴨子切成幾段,刀工了得。
“她不是古怪,而是強大,怨魂不會無緣無故的糾纏上任何人,除非她和你媽是真的有什麼淵源。”
陳瓜皮沉默了片刻,隨後突然幽幽的說道:“世間一切,皆有因果,所遇一切,皆是命中註定。”
我沉默的在一旁洗菜,實在是想不通我媽和怨魂能扯上什麼關係。
這麼想著,我突然想到了劉遠,於是就將在火車上遇到劉遠的事說了一遍。
陳瓜皮聽後,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這種事劉顯宗和劉蹤都沒少做。”
“畢竟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優質的魂魄給他們煉化,既然找不到亡靈,那就抽離活人的魂魄,這種事他們絕對能做得出來。”
我險些沒有咬到舌頭,連忙說:“他們還做這麼卑鄙的事?那程徳呢?程徳也是這樣嗎?”
陳瓜皮飛快的開始滷肉鴨肉,邊弄邊平靜道:“程徳和他們不同,他不會這麼做,但被劉顯宗洗腦太嚴重了,總認為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我忍不住皺眉,和程徳接觸過幾次之後,我總覺得程徳不是一個很蠢的人。
他為什麼會那麼無條件的相信劉顯宗這種人?
等我們將飯菜都做好,端上桌的之後,所有人圍在桌邊就吃了起來。
我和劉柔吃的心不在焉,全都裝著滿肚子的擔憂。
“真是讓你們破費,改天我做飯,你們去我家吃。”
我媽抱著小軒,一臉客氣的說。
勞鬼叔很直接的接話:“那就別改天了,明天怎麼樣?我們喜歡吃什麼就帶什麼菜過去。”
我媽不由的噎住了,連忙笑道:“可以,那就明天晚上怎麼樣?你們什麼都不用帶,想吃什麼菜列個單子,讓槐子去買。”
“沒錯,師父、陳叔,你們人到就可以了。”
我連忙眨了眨眼睛,笑著說。
勞鬼叔呵呵一笑,和陳瓜皮商量起來:“不然咱們挖一罈師父留下的女兒紅帶去?”
“行呀,回頭再埋一罈子,別都喝光了。”
陳瓜皮立刻和他聊了起來,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
等回到家之後,我媽就回房間休息去了,我和劉柔哄睡了唐軒,就到衛生間去低聲商量事。
劉柔聽到怨魂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捂住了嘴,滿眼都是驚恐,我按住她的肩膀道:“明天你照常去上班,然後帶著唐軒找家酒店休息,照顧好自己。”
“等這邊的事結束之後,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劉柔看著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不會出什麼事吧,媽去年做了兩次手術,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我柔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我和師父都會盡力幫咱媽解決這件事的。”
商量了片刻後,劉柔才擦了把嚇出來的眼淚,點了點頭。
我走到客廳,將毛毯蓋在自己身上,就閉上眼睛休息。
然而過了沒多久,我就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腳步很輕。
如果現在不是深更半夜,周圍非常安靜的話,我肯定聽不到。
起初我以為是我媽或者劉柔出來的,但等那個人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不對。
我媽和劉柔都不可能大半夜不睡覺,在我面前杵著一動不動。
於是我將眼睛眯成一條縫,小心的朝著對面看去。
藉著窗外的路燈光,我隱約看到一個長相清秀,穿著護士裝的女人,正站在我的對面,此刻她正直勾勾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