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煉體藥液(1 / 1)
許久未歸,小院如昨。
角落處,阿離正躺在自己搭起來的鞦韆裡,頂上還有遮陽的涼棚,嘴巴里哼唱著“今天公子不在家,阿離阿離笑哈哈”之類的俚歌。
鞦韆旁的木凳上擺放有果盤,唱累了就摸點水果塞嘴裡。
顧雲飛推開院門見到的就是這麼副場景。
“小呂子,給本姑娘送點花生米。”
阿離聽見開門聲,很是自然地吩咐起來,可這次不像往常,院門那邊並未傳來呂有為的回應,就是陷入一種莫名的沉默中。
察覺到氣氛有所變化,阿離轉頭朝院門這邊看過來,當它看到呂有為身側站立著的顧雲飛、以及懸在顧雲飛身側的清影時,瞬間臉色煞白,足足呆愣了三息時間,才慌張從鞦韆中滾出來。
“公……公子!”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們聽我解釋呀!”
阿離踉踉蹌蹌爬到顧雲飛面前。
顧雲飛轉頭看向呂有為,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呂有為恭聲道,“回稟老爺,前些時日院中忽然探出樹根,想要奪走缸裡那顆蛋,阿離小姐受了很重的傷,才堅持到小的請來援手。於是小的斗膽在這裡搭了個千秋,也好讓阿離小姐過得舒坦些。”
“對對對!”阿離連忙點頭,“就是他說的那樣。”
清影眯著眼睛,“公子,他們……”
“好了清影。”顧雲飛忽然打斷清影的話,抓著它朝房間走去,“我們先去梳洗一番吧。”
兩人進了房間,庭院裡便只剩下呂有為、阿離兩人。
“小……那個……呂大人,謝謝你替我求情。”阿離神情彆扭道,“前些天我態度確實有些不好,以後有什麼差遣的地方,呂大人只管開口。”
它見過顧雲飛殺邪靈時的模樣,神情淡漠得宛若捏死螞蟻。今天若不是呂有為幫它說話,它不敢想下場如何。
呂有為坦然接受阿離的感謝,他平靜道,“阿離小姐,老爺這院中不養閒人,今日我能幫你,明日就只有看你自己了。”
說完他退出小院,留下阿離愣在原地發呆。
……
房間中,顧雲飛擺弄著戰甲。
清影趴在旁邊的桌子上,嘟囔著嘴巴道,“公子,他們明明是在說謊。”
顧雲飛點了點頭,他感知不差,自然可以透過呂有為的體徵辨別出他在撒謊,“有為他跟了我不短時間,做事也是誠誠懇懇。阿離的事情也不大,既然他想開脫,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清影撇撇嘴巴,“感覺好麻煩。”
顧雲飛笑道,“你私下裡敲打敲打就好,不過可別動手,畢竟你不見得是阿離的對手。”
清影立刻瞪起眼睛,“我打她,她還敢還手不成!”
顧雲飛笑容不變,“你不是要去洗澡麼,還待在這裡做什麼?”
“那我回去啦。”清影朝著顧雲飛擺擺手,轉身飄回自己房間了。
顧雲飛望著清影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些許微笑——安靜祥和的古城、快樂自在的同伴,他喜歡這樣的生活。
忽然,他又想到尹城主。
“許久沒去探望尹城主他們了。”他喃喃自語。
……
墓園被重新修繕過,四周圍牆更加寬厚、高大,小巷也被拓寬,四周擺放著莊嚴肅穆的石雕。
顧雲飛提著酒水過去時,竟然有些不適應,他心中暗想:尹城主他們多半也不會喜歡這樣吧?
尹城主在時,城主府邸大多是簡單裝飾,少有奢華物品,所以顧雲飛特意保留下了這處墓園的簡陋模樣,很符合他們的性子。
“想這些做什麼?”
“就不許他們躺著的時候,享享清福麼?”
他自嘲笑般的起來。
顧雲飛來到尹城主墓前擺好酒菜,隨著疊疊紙錢化作飛灰,他緩緩說著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對了,我有成婚的打算。”
“那姑娘來過這裡,她姓洛,名叫輕依,待我不差。雖說紅樓教坊那種地方名聲不怎麼好,不過我想你們也不會介意出身問題。”
“這件事情是有些突然,不過也只是我的打算,真正娶她還不知道要多少年後了,畢竟靈法六境可不好修呀。”
“要說不滿意的地方,其實也不是沒有。洛姑娘似乎不怎麼喜歡修煉,這個我會來督促她。”
……
房間中。
清影半躺在浴桶中泡了足足半個時辰,感覺骨頭都快被泡軟,這才懶懶地爬出來,對著鏡子細細擦盡身上水珠。
“哪裡不好看嘛。”
它化出人形立在鏡前,看著鏡子裡白皙光滑的皮膚、玲瓏有致的身段,感慨著自家公子究竟是定力好、還是功能有所缺失……
“對了,那個盒子!”
清影忽然想起從那王家血麟騎胸腹裡掏出來的胭脂盒,當即翻找出來。那隻木盒看起來並不出眾,可是能藏在那種地方,裡面裝的必然是好東西。
巴掌大小的盒子並不眾,蓋子卻吸得很牢,清影用了很大力氣都沒開啟。
“先把衣服穿起來吧。”
清影重新穿好衣服,牟足了力氣要將木盒開啟,眼看蓋子隱約開出些許縫隙,瞬間感覺手掌被什麼東西刺到,疼痛無比。
金燦燦的液滴順著縫隙滴落,如同鐵水落在泡沫板上,瞬間將石板洞穿。
……
“見過城主大人。”
當顧雲飛走回府邸,兩側守衛連忙躬身行禮。
“辛苦了。”顧雲飛衝兩人點點頭,抬腳踏進門戶。經過墓園之行,他感覺輕鬆許多,正想著回去吃些東西時,忽然聽見庭院深處傳來清影的慘叫聲。
怎麼回事!
顧雲飛心裡咯噔一下,快步朝後府院落衝去。
“清影!”
他推開清影房門,看到阿離已經在這裡,正圍著清影團團亂轉,完全不知道在幹嘛。
“公子!”阿離看見顧雲飛推門走進來,焦急道,“清影她受傷了,需要大量的陰氣!”
“我知道了。”
顧雲飛掃視一圈,他看到清影的手臂正在快速消融,再拖延下去恐怕會有性命危險,當即抱起清影衝出院子,一路朝礦脈那邊奔去。
……
曾經的獄土波及區域、彼岸花盛開處,陰氣濃郁如霧。
清影漂浮其中,隨著無盡陰氣籠罩過來,將它完全包裹住,手臂處的變化才終於停下來。
“怎麼回事?”顧雲飛問道。
清影委屈巴巴,眼中還有淚珠在打轉,抽泣著將自己找到木盒的經過說了一遍。
“你呀你……”
顧雲飛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說它,無奈道,“你還真是什麼東西都敢碰。”
不用多說,那形同胭脂盒裡裝著的必東西然是至陽之物,否則不會對清影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清影小聲道,“小女子知道錯了。”
“現在你感覺手臂怎麼樣了?”顧雲飛繼續問道。
清影低頭看向完整如初的手臂,左右動了動,“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
木製的盒子,內裡貼有金屬光澤的貼片,裡面裝滿金燦燦的液體,好似有陽光照射,熠熠生輝。
顧雲飛探出手指輕輕點下去,隨即快速抽了回來。
他低頭看向指頭,由原本的光潔轉變為淡淡的黃色,同時滾燙得厲害,好像是過了遍油水。
“還好你接觸的不多。”
顧雲飛瞥了眼清影,“如果蓋在你臉上,恐怕沒等我回來,你就已經被燒沒了。”
清影悶著腦袋,沒有說話。
顧雲飛將蓋子蓋好,“你先好好歇息吧。”
“哦。”清影點頭,沒有異議。
離開院子,顧雲飛直奔寇玉瑄居住的院落,他認不得這東西是什麼,不過能夠傷到身具囚龍的自己,顯然不會是簡單的東西。
寇玉瑄院裡的花朵開得正盛,引來大片蝶蜂。她盤坐其中閉目修煉,宛若花中仙子。
“什麼事?”
她已經察覺到顧雲飛的到來,卻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平靜詢問。
“見過寇姑娘。”顧雲飛朝她拱了拱手,從衣袖中取出那隻木盒,“在下無意中撿到這個,裡面似乎盛放有至剛至烈的東西,特來向寇姑娘請教。”
說話間,他將木盒遞上前,放在寇玉瑄身側。
寇玉瑄緩緩睜開眼睛,盯著那隻木盒看了片刻,甚至都沒開啟蓋子,便開口道,“這是以前武道修者使用的煉體藥液,可以稀釋使用。”
“煉體藥液?”
顧雲飛有些震驚,他體魄的強硬程度媲美通神修者的護體屏障,卻沒能抵擋這種藥液的灼燒,用它來煉體的話究竟是有多變態。
寇玉瑄不再說話,閉上眼睛再度恢復修煉狀態。
顧雲飛不好繼續打攪她,再度朝她拱手行禮,然後收起木盒轉身離去。
……
知曉那盒液滴的作用後,顧雲飛倒也沒著急使用,他現在仍是專注於五官六感的修煉、以及對戰甲的研究。
書房中,顧雲飛奮筆疾書。
一頁、兩頁、三頁……
他足足寫了十幾頁的東西,才停下筆墨,“把呂有為叫過來。”
“是!”外面傳來阿離的聲音。
院中多了只邪靈後,傳訊的事情基本被阿離包攬,它自己也是沒有絲毫怨言,畢竟有存在的價值,才不容易被處理掉。
很快呂有為趕過來。
“不知老爺找小的有何吩咐?”
“城裡面的鐵匠鋪多麼?”
“城衛隊麾下有兩個打製兵刃護甲的鋪子,有著城裡頂好的鐵匠,要不要小的將他們帶過來?”
“不用,帶我過去吧。”
……
叮、叮、叮……
剛走進位制器院,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音便沒有停過。
因為提前通告的緣故,制器院的負責人已經在院門處迎接,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地方太過嘈雜,只得賠笑道,“城中兵刃缺口太大,夥計們都在趕工期,望城主大人不要怪罪。”
顧雲飛擺擺手,“讓你們這邊資質最老的師傅過來一下。”
制器院負責人應聲退下,很快領著名中年漢子走回來,介紹道,“回稟城主大人,王爽做鐵匠已經有二十幾年,是我們這邊最好的師傅。”
漢子訂正道,“是二十五年。”
顧雲飛笑起來,將先前畫好的圖紙抽出一張遞給王爽,“王師傅,你看下能不能看懂這幅圖。”
“城主大人客氣。”王爽朝著顧雲飛抱拳低頭,這才接過圖紙看了起來。
上面畫的東西分別是靴子的正側頂三面視角,四周還雕刻有各種引數。從外觀到大小,都與他從人家身上扒下來的鐵靴完全一致。
“城主大人是想打製這麼對靴子?”
“不錯,可以打得出來麼?”
“三天時間,肯定可以做的出來。”
“這樣啊。”
顧雲飛點點頭,“那就辛苦王師傅了。”
王爽趕忙擺手道,“城主大人太過客套,這種事情只管包在我身上!”
這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接了多大的工程,以至於半年後想起這句話的時候,還想抽自己兩巴掌。
三天後的清晨,戰靴照實送到。
顧雲飛左右比對了一下,發現剛做好的戰靴除了上面刻畫的陣紋,其他方面與原版戰靴沒有絲毫詫異。
“東西做的不錯,另外這裡還有些圖紙,需要全部製作出來組成一套,王師傅只有一個人,也沒個打下手的,先讓他做三套就好。”
每套十幾個配件,共計三套。王爽聽見這樣的任務時,人都傻了。
半個月後,第一套複製的戰甲終於做好,穿戴起來除了重量有所不同,觸感有些許不一樣,總體來說兩者間沒什麼太大差別。
“如果按照戰甲上的陣法紋理,刻畫到新做的戰甲上,會有作用麼?”
顧雲飛沉思片刻,開始對第一套戰甲展開了改造工作。
法陣的刻畫並不簡單,過程中接連碰見問題。主要問題出在材料方面,終究是尋常鐵器打造,很難承受住多重法陣相疊加——這是搞壞了一側的手臂才領悟出來的寶貴經驗。
“法陣必須要簡化。”
顧雲飛在法陣方面頗有建樹,卻也是研究了近半個月,第二套戰甲都送過來的時候,才大概搞懂了部分。
“這種組合方式很新穎,分開時完全不起作用,戰甲部件嵌合起來才會有效果。”
他看著面前擺放著的只具備飛行能力的戰甲,眼中閃著光澤,彷彿看到天雲城組建出戰甲軍團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