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奈教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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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

玄妙歪頭表示疑惑,‘燙’又是個什麼東西?

果真是個小麻煩。明知她是個滿腹狐疑的人,但還是無可奈何要解釋一番:“燙就是熱的意思,要像你這麼大口喝肯定會傷了舌頭。”

“哦……”玄妙似懂非懂揣摩這杯熱乎乎的茶,方才的灼傷感她不敢忘,但她還是想要喝怎麼辦。

東君瞧她觀察這茶老半天不敢喝,還是於心不忍地舉起茶杯,吹了吹呷了口茶對她說:“喏,看我,要這樣喝。”

玄妙照他模樣也學著呷了口茶,入口的茶水還是很燙的,燙得令舌頭有些發麻,但口中的茶香味還久久未散,砸吧砸吧品品覺得這味道還是挺不錯的。只是這茶還真是燙呀,都只能小心喝了。

瞧她面色又開始糾結,東君又無奈嘆氣,倒滿一杯茶水後,揮手化出一把玉竹扇,對著熱氣騰騰的茶杯煽了煽。

玄妙看他這麼做,好奇極了,就將手裡揣著的茶杯放在一邊默默觀看。不多時,東君收起了玉竹扇,手指鉗住茶杯放到她跟前:“喝喝看。”

“居然是給我的……”玄妙掩口暗笑,兩手小心翼翼端起茶杯來放在唇瓣上呷了口。

嗯?這茶竟然不燙了。

於是,一口將其飲盡,將喝完的杯子遞給他。

東君沒去接,將玉竹扇放到她面前說:“想喝,自己弄。”

“哦。”玄妙有些失落,不過瞧了瞧桌上的玉竹扇很快就開心起來。她在面前放了四個杯子,拿起玉茶壺全部倒滿,然後拿起玉竹扇兩手握住開啟,再對四杯熱茶快速煽。

玉竹扇的風力很大,將她垂落胸前的鬢角長髮吹得張牙舞爪。

東君淡淡掃了眼她如此投入認真的模樣,心想這個人也不是很難教嘛。於是,自己倒了一杯自顧自喝茶。

但她掌握學會怎麼把熱茶吹冷後,就樂此不疲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就算撐得打嗝還是要喝,怕以後就沒機會喝了。

“茶雖是好喝,但品茶如你這般灌湯喝水也是浪費。“東君拈杯別有深意道:“這世間如茶,你只覺得甘美而不去細品,如飲水無異。若是細品,會別有一番滋味。”

玄妙聽懵了,這人到底在說什麼?她不就在喝嗎?怎麼喝著喝著喝出一大堆大道理。這人,無趣。

東君見她無視自己,本想要再去說一說,可仔細一想她會這樣也是有原因的,最後還是沒跟她發火,誰讓她沒人教呢?

只是不說吧,她還真把茶當水喝,喝了一杯又一杯不說,萬一鬧肚子肯定會給他惹麻煩的。於是,他趕緊掏出一包蜜餞放在案桌上,語氣威脅道:“喝茶還是吃蜜餞,二選一。”

瞧見一包滿滿的蜜餞,玄妙立刻放下玉茶壺,伸手直指精神滿滿道:“我要它!”

果然,還是吃的管用。只要能用吃解決的事,好像對東君而言真的不是什麼難事。

玄妙眼疾手快拿起一包蜜餞後,拆開塞了一嘴的蜜餞,趴在案桌上歡樂地哼著小曲兒。只是東君留意到她的面色還略蒼白,時不時會小咳嗽。

他差點忘了,玄妙是受過傷的。那時自己雖然替她療傷過,但還需要調理。既然答應了師父要照顧她,即便在怎麼不情願,人都已經帶來了總不能丟回去。

如此想了想,這時不是個說笑的時候,立馬為她在這太虛殿裡給她開闢一間住所才對。

“萬靈神,我還有事要辦,要不抱你去床上睡一會兒?”東君知曉要是自己離開了,她行動不便先把她安頓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困,你就去忙你的吧。”玄妙忙著吃蜜餞,完全沒空搭理他。

“那好,若有何事找我,就喚我一聲東君。我會立馬出現在你面前……就不多陪你了,告辭。”

“去吧去吧。”玄妙不耐煩地揮手。

路上,東君面露苦色,他向來獨來獨往慣了,身邊除了神獸坐騎九龍就再無旁人。他從來不會照顧什麼人,也不需要別人照顧他。如今遇到了這樣一個滿腹狐疑的人,可要如何是好。

平日裡,師父總叨嘮他一個人太孤寂了,說玉清宮沒什麼人氣,就硬塞幾個神娥來照顧他的起居。但師父忘了她也是一個人,甚至連坐騎都沒有。

現在想來,師父是他身邊唯一接觸的女子,而這萬靈神就是第二個。他雖可以照著師父教他的方式去教導她,可日常起居這樣的事他一個大男人還是不適合做,畢竟男女有別。可能照顧她的人又去哪裡尋,總不能在宮中隨便抓個吧?

神界雲海的黑夜十分短暫,是下界一年時光。放眼望是氤氳雲海在黑峭山峰中如山水河川流行,點點星石在雲海之上盤旋發亮。

太虛殿坐落於高處,如燭火在晝夜發亮。

玉清宮中,垂落在窗邊的煙色羅紗如海面波浪隨風舞動,垂簾的一串串寶石被風吹得互相碰發出叮鈴曼妙的響樂。

“啪嗒——”

數十根白玉冰骨製成的毛筆紛紛摔在地上,與地上被丟得亂七八糟的竹簡畫卷作伴。

“嗯?怎麼沒有呢?”

玄妙掏掏筆筒,一隻眼瞧裡頭竟然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於是,她很沮喪地將筆筒丟到一旁,摸摸咕嚕叫的肚子,轉身趴在地上用手臂撐地,努力朝其他處爬起,看看能不能在這裡頭翻到一些吃的。

可是,她實在太餓了,餓得前胸貼後背,胃都有些疼了,也沒有什麼力氣去怕,這手臂在地上也被磨得好疼好疼。

真想把腿也變回來啊,但東君施在她身上的法術,她不會解也不知咒語是什麼,這可真完蛋了。

這時,不遠處想起咚咚咚的歡快的跑步聲。

玄妙大老遠就聽到,心裡猜測這一定東君的,他這個人走路無聲,性子也不倒像是會那樣走路的人。既然不是他,又是誰呢?

“萬靈神,讓你久等了,我家主人派我來接你過去。”門口探出個只有一根龍角,銀髮披肩的可愛黑衣少年,他此時滿臉痴笑,天真又活潑。

這人誰呀?不認識。

玄妙在黑夜間眯眼打量,九龍本是滿臉笑嘻嘻的樣子,瞧了玉清宮的白玉地板上盡是些七顛八倒的筆墨竹簡,笑容瞬間僵硬,眼皮抽搐,面色逐漸驚恐,像是即將要爆發的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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