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滅族龍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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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日落雲海,萬道霞光,絢麗多彩。

雲海漸散,清淡處,一條銀鬚九頭黑龍飛騰降落,獸眼瞥見魔族中人,神色暴戾兇殘。

“九龍!”東君一襲月白金絲錦袍,墨髮蓮花黃金冠挽起,餘留青絲披肩。他負手站在龍背,神色肅然威厲。

九龍斂去恨意,騰雲駕霧,一聲龍吟掠過眾人,直襲靈池坐檯而下。

眾人皆站在靈池外,靈池霧氣翻騰,碧綠的水竟清澈見底,如一塊寶石在霞光的籠罩下閃閃發光。

東君從九龍身上走下,長身玉立,面如冠玉。引得眾人呆若木雞,沒想神界雲海下任之主竟如此年輕,還生的霞明玉映,風華絕代。

女子但凡見了他,都跟失了魂般痴痴凝望。

不知是誰,輕咳了聲,讓那些迷失心智的痴人兒收回眼光,低頭不敢再看。

東君似習慣了這樣的眼神,見怪不怪。他側身朝前抬手,一隻纖纖玉手從九龍背後伸了出來,輕輕搭在他掌心。

東君輕輕握住這如柔荑的小手,扶著櫻色少女下來。

櫻色少女臉上遮紗,完全看不清模樣。只是她那雙眼如嬰兒清澈無邪,好看又有靈氣,仿若只要她輕輕一笑,便是這世間的美。

她站在東君身邊,在眾人熾熱直視的目光下,竟並肩一起坐在坐檯上。

這女子,是誰?

眾人猜疑,雖說不知道,但她身上散發出純粹的靈氣那是世間少有,就連神界都有極少這樣的人,而這種靈氣如同罌粟讓人沉迷。

“此次靈池打坐特邀五界眾人前來,是神界雲海的榮幸。師父花帝神尚在閉關,無法來接待各位,此次便由我元尊來接待。若有不周之處,還望各位海涵。”東君坐在臺上朗朗言說,其音如鼓在靈池久久迴盪。

此等神力,竟讓許多人都感到畏懼。

能夠在神界雲海傳聲的,也只有花帝神或他了吧。

眾人誇誇其談,東君將此看在眼中,頗有少年老成的模樣道:“吉時已到,各位請入靈池打坐,我等眾神護法,可安心冥思。”

於是,身著素衣的眾人分派坐在各處盤膝打坐,而有一道熾熱目光緊盯臺上東君。

“飛雲?”魔尊重宴察覺女兒異樣,從她痴迷視線望去,竟是高高在上的東君。

“父親……”飛雲面色緋紅,眼神閃躲不敢看。

魔尊重宴望了一眼東君,盤膝打坐閉目道:“這樣的人,不是你能想的,早早放棄此念頭。”

飛雲低頭面露傷感,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樣一見傾心之人,這人還是神界最強的元尊。可這樣的人不僅難遇也難見,見了真非他不嫁。

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身邊為何有個神秘少女。

莫非,是神侶麼?

瞧這下面一個個的都在打坐沐浴靈池的浸泡,玄妙看這些模樣氣質和神界不同的人十分激動。

“你莫忘了,來之前我與你說的話了嗎?”東君抿了口茶,神色溫柔凝視。

“記得記得,出來了莫要問,言要少,跟緊你。”玄妙捧個果盤自個兒吃,想要擺擺腿時被東君一記目光給嚇住。

“如今他們在打坐,待會吃的時候,注意一下舉止,莫要像在玉清宮那般任意妄為。”

“為何呀?我這樣你沒說過我呀?”玄妙不解。

“你若是不注意言行舉止,到時大餐不僅沒你的份,還會送你回去。”東君危言恐嚇。

“我聽話,我聽話就是。難得出來吃個大餐,我不會就這樣空手而歸的。”

“嗯,聽話就好。”東君親暱摸了摸她的頭:“今日我說什麼,你就只管聽,不許插話,知道嗎?”

“嗯,知道知道。”玄妙依然點點頭,卻發現這裡少了個人,四處張望。

“怎麼了?”東君問。

“怎麼不見九龍,明明是一起來的。”玄妙伸長脖子問。

東君嘆口氣:“他去散散心了。”

“去散心?心情不好麼?為何不好,莫不是誰招惹了他?”

面對玄妙的四連發問,東君垂眸望了靈池打坐的魔族中人:“因為,這裡有滅了九龍一族的仇人,所以他才不願見。”

玄妙不懂仇人是一個什麼概念,只從書中看到,但凡殺了自己至親至愛的人,都是仇人。所以九龍遇到仇人不僅不能殺,還要忍氣吞聲。

烈火焚燒整個龍窟,一群手持鐮刀的嗜血修羅竟毫不眨眼正在屠戮剛剛出生的九龍寶寶,那些被譽為戰鬥強者的九龍青年皆是被放幹了血,高高懸掛在門樓之上暴曬。

九龍殘骸堆積如山,血流成河,血腥味在魔界九龍窟瀰漫散不去,還引來一群食腐肉的禿鷲鳥。

本是哀聲慘叫,隨之魔族之人七天七日的血洗和折磨,已逐漸寂靜無聲。

有個小小孩童蜷縮身子躺在龍蛋之內,他泣哭流淚,怕被外面的魔族聽見捂嘴了自己的嘴巴。

他銀髮黑膚,一支龍角被利劍砍斷,血雖止住但依然疼痛難忍。最讓他絞心痛苦的,便是和他一起蜷在這龍蛋內的雙生哥哥,竟被一劍穿胸,只留下自己獨活。

不知過了多久,只聞到腐肉味越重。

孩童刨開龍蛋,推開親人屍體,踏著滿地未乾的龍血狂跑。

他不知要去哪裡,只知道要活著,活著就能為九龍一族報仇。

奈何,竟有幾個在燒龍肉的魔族士兵瞧見了他,想要將他抓住然後去賣個好價格。

被追趕逼到山洞絕境時,一個白衣少年踏雲從水簾瀑布而落,僅僅一把斬邪劍就收了那幾個魔族士兵的命。

那時候他徒步走來,挽起孩童的手說,以後我便是你的親人。

至此,他就在白衣少年身邊待著,日日刻苦學習。

曾經趁機要去魔界報仇,白衣少年只一句點醒了他。

仇若報了,自己能得到什麼?

是心安,還是又一輩的仇恨?

從那以後,他不再去報仇。但不代表九龍滅族的仇他就能淡忘,他要銘記於心。

若有朝一日魔族對神界不利,他便第一個站出手持利刃屠魔。

“九龍神君,原你是在這呀?”一隻丹鶴從空翱翔落下,化作一少年。

九龍坐在山崖處,透過滾滾雲浪瞧了瞧在靈池打坐的魔族。暴戾神色收斂,轉頭帶微笑朝越千池走去。

“小丹童,找我何事?”

越千池鞠了個躬道:“師尊說他那邊招待仙界之人有些抽不過身,還望你能過去幫幫一二。”

“仙界呀!”九龍淡笑,然後拍拍越千池的腦袋瓜說:“幫是可以,不過要報酬的。”

越千池噘嘴,不情不願將一個金葫蘆拿了出來:“這是忘憂酒,師尊說了,今日你定是需要它。若你幫忙,這忘憂酒就是你的了。”

九龍臉上的憂傷一閃而逝,奪過金葫蘆擰開,仰頭喝了口咂咂嘴:“果然是忘憂,不錯不錯,那這忙我就去幫了。“

“欸,好咧。九龍神君快快隨我前來,你不來我可要被師尊給折磨了。”

“呦呦呦,你背後說你師尊,就不怕他責罰你?”

“師尊責罰我又不是一兩日,更何況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呀!”

“哈哈哈哈,果真是一對歡喜師徒。”

“九龍神君快快走,再慢些師尊就要責罰了!”

“你不是習慣了嗎?”

“哎喲,快些快些,少些責罰也是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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