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赴死的決心(1 / 1)
在朱竹雲發動攻擊的一瞬,四周黑衣魂師也同時蜂擁而上,他們各自施展出單體魂技,鎖定了朱竹清。
即便朱竹清能夠僥倖躲過朱竹雲的幽冥百爪,其餘黑衣魂師的攻擊,也能夠瞬間將她撕碎。
這是無解的必死局面,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可一旁的戴恩,卻總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
他看著朱竹清的雙眼。
那對漆黑的眼眸中,此刻卻沒有絲毫面對死亡的絕望,反倒是帶著一抹決然。
她不像是窮途末路的失敗者,更像是即將奔赴角鬥場的戰士。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戴恩心中冒出,他連忙開口:
“竹雲,快躲開!”
最後一刻,他終於明白了朱竹清的為何會露出那樣的神色。
這個朱家二小姐,那副模樣儼然是早已接受了死亡的命運,想著要與朱竹雲同歸於盡!
可開弓難有回頭箭,朱竹雲施展幽冥百爪後,以她的實力根本無法停止。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朱竹雲的利爪距離朱竹清的胸口僅不到半米的距離。
兩人近在咫尺,朱竹雲看見自己這位好妹妹,嘴角竟突然勾起一抹微笑。
那抹微笑與鮮紅的血跡混合,顯得格外滲人。
她心臟猛的一跳,一股危機感驟然升起。
然而一切都晚了。
朱竹清根本沒有躲避亦或者抵擋幽冥百爪的想法。
她身上的第一道魂突然環亮起。
朱竹雲見到這一幕,心臟驟然緊縮,強烈的恐懼湧了上來。
下一秒,噗嗤一聲,她的利爪穿透了朱竹清的胸膛。
與之伴隨的不僅僅是飛濺的鮮血,還有自己小腹上傳來的劇烈疼痛。
在最後一刻,朱竹清不退反進,使出了第一魂技幽冥突刺,重傷了朱竹雲。
兩位親姐妹,互相用利爪洞穿了對方的身體。
“啊——”
朱竹雲張嘴,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反觀朱竹清,她的胸口被洞穿,傷勢更加嚴重得多,卻只是緊鎖眉頭,咬牙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姿勢站在原地,鮮血順著黑色皮衣滴落地面,血腥味蔓延開來。
“大小姐!”
黑衣魂師中,那名魂宗連忙飛掠上前。
他直接一掌拍向朱竹清,將她轟飛出去。
朱竹清的身體如同一塊破布,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飄向遠處。
直到砸到了數米外的樹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後,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朱竹清原本就受到重創,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那名魂宗的一掌,不僅將她擊飛,同時也強行拔出了洞穿她身體的利爪。
胸口那被洞穿的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著鮮血。
她的心臟受到創傷,若非魂師體質遠勝於普通人,早就死了。
心臟本就是輸送血液的器官,每一次跳動,都有鮮血噴出,場面極其駭人。
就連那些追殺的黑衣魂師,都有些不忍看這位二小姐此時的模樣。
戴恩也是默默移開了目光。
她雖然支援朱竹雲,屬於戴維斯一派,但他此刻也被朱竹清展現出來的頑強不屈所打動。
在戴恩看來,如果朱竹清早出生幾年,成為與戴維斯聯姻的那個人,絕對能夠比朱竹雲更出色。
可一切早已成定局,他也無權干涉戴維斯的選擇。
“走吧。”
戴恩看了朱竹雲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抹難以覺察的厭惡。
這一路上,朱竹雲展現出來的只有高傲自大,與朱竹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先前若不是他及時出手,朱竹雲恐怕早就因為自大,陰溝裡翻船了。
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成為星羅帝國的皇后嗎?
戴恩心裡一邊想著,一邊轉過身朝著遠處走去。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到有些後悔。
今天他之所以會出現在朱竹雲的隊伍裡,全是因為戴維斯的要求,要他保護朱竹雲。
戴恩不禁想到,如果自己剛才沒有用白虎震天嘯阻止朱竹清的攻擊,那麼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戴沐白已經逃到天鬥帝國,而朱竹雲死在了朱竹清手上。
那麼戴維斯是不是能夠與朱竹清重新定下婚約?
這樣,對於星羅帝國的未來而言,是不是會更好?
只可惜,這個問題他無法去問誰,註定也無法得到任何答案。
戴恩離開後,因為朱竹雲身受重傷,幾名黑衣魂師也不敢耽擱,連忙帶她回去療傷。
至於朱竹清,沒有人覺得她還能夠活下來。
心臟被洞穿,又是在這星斗大森林中,不出一個時辰,恐怕就會被循著血腥味而來的魂獸分食殆盡。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深深陷入腐朽的落葉堆中。
這一刻,朱竹清感覺自己的生命已然走到了盡頭,與這些落葉一般,將會化為四周樹木的養料。
腦海中的那道聲音再沒出現,四周只有蟲鳴聲。
她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一切果然只是自己的幻覺嗎?
這星斗大森林中,又怎麼可能會像童話故事裡,真的有騎士騎著白馬從天而降來救自己?
失血過多帶來的嚴重暈眩感,令朱竹清感覺眼皮逐漸沉重。
她咬著牙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可逐漸渙散的意識根本拉不回來。
漸漸的,她再也無力抵抗那強烈的睡意。
黑暗逐漸蔓延,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堪,她感覺自己如同沉入海底一般,正在被一股冰涼所包裹。
就在即將墜入無邊黑暗之際。
朱竹清看見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睡吧,等你醒來,將獲得新生。”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並非是腦海中傳來的聲音,而是從眼前那道模糊的身影口中傳來。
朱竹清極力想睜開雙眼,去看看那個給予自己希望的人到底是誰。
可她的雙眼早已被鮮血模糊,只看見一片朦朧的血色,以及絲絲縷縷柔和皎潔的月光。
“我會死嗎?”
她氣若游絲的問道。
“不會。”
雖然回答僅有簡單的兩個字,但卻無比堅定。
這一刻,朱竹清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放心了下來,不再抵抗那股強烈的睡意,安然的閉上了雙眼。
月光下,少女蒼白的臉上,鮮紅的血跡彷彿盛開的彼岸花,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