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肆無忌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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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對墳心裡還是有一些恐懼,總覺得那一個個土包裡隨時可能有東西冒出來,如果不是有爺爺在,我肯定不敢留在這樣的地方。

“別問那麼多,如果爺爺不在了,你以後也記得來這燒紙,別忘了。”

“哦。”

雲天嘴裡打著哈欠,爺爺帶了很多紙錢過來,還帶了幾個紙人,紙人是爺爺親手做的,做的很像,感覺就跟真的一樣。

雲天閒得無聊忍不住蹲在那腦袋從兩條腿中間向後看,這一看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後面站著一個人,那個人就站在一個墳包後面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爺爺,那站著一個人。”雲天轉身指著那個人說道,畢竟當時小,什麼都不懂,其實這犯了很多忌諱。

“別看。”

爺爺一把拉住了雲天,雲天這時看到那個人的腦袋歪向了一旁,感覺就像是要掉下來一樣,當時嚇得縮排爺爺的懷裡一直哭,這時聽到爺爺罵了幾句。

然後就帶著我回了家,那天睡覺的時候,雲天一直覺得脖子上涼涼的,就像是貼了什麼東西一樣。

第二天早上睡醒脖子就特別疼,動都不敢動一下,一直疼了差不多一個月,後來不知道怎麼好了。

火堆發出響聲,雲天晃了晃脖子,剛才回憶起八歲那年的經歷,突然感覺到脖子劇烈的疼了一下。

雲天這時注意到小黑正瞪著大眼珠子看著他,這小子居然也歪著腦袋,“有病吧你。”

小黑看著我,“天哥,那,那你看到的到底是啥玩意啊?”

“應該是屍。”雲天咳嗽一聲,“當時小,也不清楚,後來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還有嗎?”

“沒了。”雲天咳嗽一聲,其實是不想再說了,脖子還在隱隱作痛,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算了。

沒有必要再提起,人肯定是要向前看,這樣才能活的輕鬆一點,而不是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裡。

“你在後面一直沒再見過?”

“對。”雲天點頭,“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之後,爺爺就不帶我去了,不過今年過年要去。”

“為什麼?”

雲天苦笑了一下,“爺爺去世了,現在輪到我了。”

在雲天的記憶裡,爺爺每年都要去上墳燒紙,但是他從來沒告訴過我墳裡埋的是什麼人,肯定是我們的親人。

至於是什麼關係,他從來不說,而且每年都會親手扎兩個紙人帶到墳頭去燒。

“黑小子,到你了。”

我們兩個都講過了,而且都是和兒時的記憶有關,現在輪到了小黑。

“行吧。”

小黑清了清嗓子,他把手裡的裝置小心翼翼放進包裡,“我小時候爹媽忙就把我送到鄉下姥爺家,我特喜歡那個地方,可以肆無忌憚的瘋跑,而且村子前面有條河。

夏天的時候可以去河裡抓魚洗澡,幾個小夥伴玩的特別高興,那年我差不多也就十歲左右,剛放暑假約了幾個小夥伴去摸魚,當時下了水就朝著水草裡面摸。

很快摸到兩條,當時很興奮,這時有人提議去前面的深水區去摸,那裡的魚肯定更大,平時姥爺是不讓我去的,因為水深擔心有危險,經不住其他小夥伴勸。

那天我也跟著去了,深水區其實也就到我們胸口,我們開始扎猛子往裡鑽,手胡亂往下摸,當時感覺到摸到了一樣東西,用力拽了一下但是沒拽出來。

只能從水裡出來告訴其他小夥伴,聽說水下有東西,那幾個大孩子開始往水下鑽,這時我看到水下面往上冒泡,氣泡越來越多,剛才下去的幾個孩子一直沒上來。

只剩下我們兩個小一些的站在那看著,當時慌了,人一直沒出來,等我們跑回去喊來大人從水下撈上來人已經不行了,三個小夥伴都死了,當時村子年紀最大的老人說。

這是水下有東西索命,人紮下去肯定就上不來,那天我被姥爺狠狠的揍了一頓,再也不讓我下水,後來我就被接回到城裡,差不多是前年,姥爺病重,我跟著回去了一趟。

遇到了當年和我一樣活下來的那個夥伴,兩個人一起喝酒,喝著喝著他就哭了,他說那天他下了水,摸到了一樣東西,像是人的腦袋,當時還聽到一個女人和她說不要再下來。

但是他太害怕了就沒告訴我們,結果就出了事,這麼多年一直自責,如果當時說出來,那三個夥伴應該就不會死了。”

小黑講到這裡停下,他看著我們,“你們覺得如果他當年說出來就會沒事嗎?”

“未必。”那個人說道,“人的陽壽本來就是定的,其實是他們三個的陽壽盡了,只是以那種方式結束而已,就算當天沒事,還是會死。”

雲天點了點頭,鐵柺劉也這麼說過,不過我對什麼陰間陽壽之類的並不太信,人肯定還得是好好活著。

“你們的村子後來出過事嗎?”雲天問道。

小黑搖頭,“不太清楚,後來那條河干了,有人在清理河道的時候在下面發現了人的屍骨,是用那種特別大的石頭壓住的,應該埋在水下很多年,案子後來破沒破就不清楚了。”

“是你們當年出事的那個位置嗎?”

“對。”小黑點頭,他長出了一口氣,“以前的事確實不願意再想起來了。”

雲天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零點二十八分,還剩下最後三十二分鐘,下一撥守夜的人就要起來,只希望不要出事,那樣就能睡個安穩覺。

“哎。”

一個人突然站了起來,他並沒有看我們,而是直接朝著右側走去。

“攔住他。”

我們連忙站起來,想到昨晚出事的小宇,肯定不能讓他離開這。

“醒醒。”

人被我們從後面抓住,他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就像是觸電了一樣。

“我怎麼了?”

他轉過身看著我們,一臉的疑惑,這時其他人也醒了,紛紛站了起來。

“你剛才什麼都不知道?”和我們一起守夜的男人問道,他們之間很熟悉,應該經常一起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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