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淡淡微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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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若是需要什麼珍貴藥材,儘可能滿足他,人手不夠,就派人去幫忙。”

“屬下明白。”

……

盛雲殿。

七月撫琴,淡藍色的眸子低垂,濃密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醫仙蘭鳳側躺在他身後,一手托腮,一手拿著玉杯喝酒,這是他自制藥酒,強身健體,美容養顏。

彈著彈著,“噔……”一聲,琴絃斷了。

“嘶……”

七月手指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

他剛要把手指放進嘴裡。

蘭鳳起身伸手一奪:“你幹什麼?當我醫仙是擺設嗎?”

蘭鳳看一眼七月手指傷口,翻個白眼。

“你現在啊,每一滴血都很珍貴,就你那虛弱身子板,我恨不得把你放進罈子裡悶著。重點保護。嘖嘖。”

“我可沒聽說,保護要悶進罈子裡去。”

七月撇嘴瞪蘭鳳一眼。

口嫌體正直,蘭鳳取來藥為他塗上,用紗布將指尖包裹住。

“彈琴都心不在焉的,音符錯了以為我聽不出來嗎?說吧,又有什麼打算?”

蘭鳳是非常瞭解七月,看他神情一定是要做什麼重要決定。

七月放下手,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一瞬間很安靜,能聽見樹葉掉落的聲音。

蘭鳳只是望著他,也沒有再問。

過了許久,七月緩慢睜開眼睛說了一句:“我想去人界,找涼沐淵。”

說罷,用手捻來一片樹葉。

七月伸手擋住一絲眼前的陽光,樹葉的影子映在了他無比精緻的臉上。

這曾是煊姬喜歡做的小動作。

“你在擔心他?”

“嗯。”

“我看,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就這身子骨,去什麼人界,我不同意,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我找誰喝酒談心去。”

“你能不能別咒我,還沒怎麼地呢,就被你咒死了。我就是想去看看沐淵現在怎麼樣,畢竟離開這麼久,我發過去的傳音,一個都沒給我回復。

就這脾氣,和他母親煊姬一個樣子。”

“他爹那脾氣更好不到哪去。”

蘭鳳冷哼一聲說道,然後突然緊閉嘴唇,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要提那個男人,煊姬一生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男人。錯付一生。”

“你喜歡煊姬,但是人家最終沒有選擇你,愛情本來就是很難琢磨的東西,這麼多年了,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七月低頭沉默,心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他更愛煊姬,就連詭王冷徹最後也是帶著幾分利用。

“時候不早了,不要再賴在我這裡,回你的醫仙殿去。”

七月站起來,道:“不送。”

“喂,你個白眼狼,這就轟我走了,不得留我吃個晚飯啊?”

蘭鳳噘著嘴說道,七月已經頭也沒回走進書房。

這裡有一間密室。

七月走到紅木書架前,右手搭在一隻玉貓頭頂上。

書架中間斷開一道縫隙,兩扇書架門,分別向兩側緩緩移動,露出一人進出的距離停止。

七月徑直走進去,書架慢慢合上。

溫度瞬間降下來。

這是一間特殊構造的冰室,四壁是堅硬的天然石灰岩,上面蒙著寒氣。

密室中心有一張冰玉床,白色冷氣縈繞,靠近時,透骨寒涼。

煊姬,安靜躺在冰玉床之上。

白中帶粉的長裙,粉紅色腰帶,雙手疊放於腹部。

紅色長髮散於耳後,冰冷白皙的臉龐,沒有一絲血色,但嘴角似乎帶著淡淡微笑。

靜謐。

美麗,高貴,清雅,憐惜。

“煊,我來看你了。”

“我怕你會覺得清冷,來陪你說說話。”

“你也會惦念沐淵吧?不用擔心,我聽說他交到朋友了,還是人族朋友。”

“他為了復活你,竭盡全力湊齊黑盾,也吃了不少苦。”

但是,我仍舊私心想讓他成功,因為,我想救活你。”

“請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只要肉身不隕,我們都有希望。”

七月深情望著煊姬說道,隨後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冰室越來越冷,身體越來越涼,七月抱著雙臂揉。搓幾下,然後將後背靠在冰玉床邊,坐著,沉默。

寒冷,總是會將他記憶帶回與煊姬初見的那天。

眼前浮現一片皚皚白雪,七月不自覺地在回憶中尋找煊姬的影子。

那是他們初見,雪下得很大很大,他在夜裡跑了好久很久。

最終精疲力竭躺在雪地裡,傷口將身後的白雪染紅一片。

那一年他還是個少年,父母慘死在詭鬼的刀刃下,他被追趕兩天兩夜。

就在他無力反抗,準備等死的那一刻,煊姬出現了。

漫天大雪飄落在臉上,壓著睫毛看不太清眼前場景,一位紅衣少女打著一把傘從天而降。

衣紗縹緲,如同雪山上盛開出一朵火蓮,超凡脫俗,清新俊美。

七月以為在臨死邊緣看見了仙子。

煊姬走到他面前,用手掌輕輕焐了一下他的臉,手心的溫度瞬間直擊心臟。

他想活下去……

煊姬將他扛了起來,弱小身體卻有超強的力量,為了避開詭鬼追殺,煊姬將七月帶回自己的盛雲殿。

被救回的七月,當時已經奄奄一息,煊姬想盡一切辦法要將他救活。

“蘭叔叔,您一定要救活他啊,您是醫仙,一定有辦法對不對?”煊姬懇求蘭鳳之父蘭景天。

人是她帶她回來的,命也是她必須要救的,這是一個小女孩全部的倔強。

“他傷的很重,尋常辦法是肯定救不活的。”蘭景天搖搖頭說。

“尋常辦法不行,那一定是有別的辦法?”煊姬滿眼充斥著渴求,她握著七月的手,看向蘭景天問道。

七月正疲憊地望著她,眼神可憐,卻說不出話。

“方法是有一個,但是嘗試起來有風險,而且需要有人做出一些犧牲。”

蘭景天眼神糾結,語氣沉重對煊姬說。

“蘭叔叔,快試試吧,我可以。需要我怎麼做?”

煊姬沒有半分猶豫地說。

“你先聽我說完,他這種狀況詭魄已毀,自身無法修復,我只能用藥吊著他的性命。真正的解決辦法是為他注入一絲魄力,但這魄力需要從詭魄精純的人身上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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