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人間美味（1 / 1）
“雲叔叔放心吧，都準備好了，已經送去仙人房間。”
“仙人？”
雲天嘴裡塞滿飯菜，口齒不清、滿眼疑惑問道。
“對，剛剛沒來得及和你們說，我這庭院裡還有一位客人，只是那客人不喜吵鬧，平時都是在自己房間裡用膳。”
“為什麼稱他為仙人？”
“因為他就是神仙，是天上來的。”
“噗……”
雲天一口米飯噴出，雲老連忙拍拍他後背。
“傻小子，吃飯吃那麼急幹嘛？又沒人和你搶。”
“叔叔，你說他是從天上來的？”
“嗯，對，我確定。”
雲天擦乾淨嘴巴，望著小胖，二人眼神交流，確認想到的是同一個人。
“叔叔，他是不是叫夜辰？”
“嗯？對，你認識這位？”
雲天捋順了氣息後，坐直身體：“我不但認識他，還與他有過交往，我說的嘛，山下那群悍匪真是不自量力，敢和神仙打架。”
“你們有交情？”
“因緣巧合下，幫過他的忙，我就說嘛，叔叔，我下山辦了不少給我們肖靈山長臉的事情，對不對，涼大恩人？哈哈。”
小胖撇嘴，搖搖頭，繼續吃飯。
……
月色如水，山間清冷。
夜辰站在石階上，面對山谷，吹響玉笛。
氣若霜雪，周身銀輝。
細石沙土伴著笛聲旋轉，環繞著他飛舞。
冷風帶起衣袂翩躚，月光下溫潤如玉的氣質，清姿卓然。
小胖坐到一塊石階上，閉上眼，笛音清亮悠遠，婉轉縹緲，宛若天籟。
入耳不由讓他心神寧靜，忘卻這世俗煩悶，洗盡鉛華。
曲調如松濤陣陣，萬壑風生。
一曲作罷，夜辰緩緩睜開眼，背對著小胖說道。
“是你！”
小胖嘴角一勾，道：“正是。”
夜辰轉過身，將玉笛背於身後，微笑著說：“別來無恙。”
接著走到小胖面前，坐在他對面：“我早就看見你們了，上山的時候。”
“你是說，我們偷偷觀戰的時候？”小胖與夜辰相視一笑。
“你怎麼來肖靈山了？當時布灰山一別後，就沒有你的訊息了。”
“我安置好東悟君之後，就來人間走走看看，一路上經歷許多大大小小，驚險刺激的事情，品嚐到人間美味。
人間這一行，我竟然晚了上百年。”
夜辰嘆一口氣，眼裡映著月光，晶瑩剔透的光芒閃爍。
小胖猜想，他此刻應該是在懷念黑鴉老妖。
清了清嗓子，道：“你那個影子，一直住在我家裡，平平安安，過得還不錯。”
“感謝你能暫時收留他，我已經遊蕩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和雲老告辭，我回江城帶劉明走。”
“走？去哪？”
“當然是回到我們該回的地方去，去領罰，做該做的事，不過，我一點都不後悔，來人間這一趟，值了。”
夜辰哼笑幾聲，小胖也跟著笑起來。
“那個小傢伙呢？唐昊，他最近怎麼樣？”
“他還是那樣，正氣凜然。”
提到唐昊時，小胖嘴角再次上揚，眼神多出幾分讚許。
“我和東悟沒有看錯他，當初東悟君把黑鴉一族託付給他時，我心裡也是肯定的。
唐昊是一個好人，以後定能成就大事業。
現在想想，相識一場也是機緣。
夜深了，外面涼，我先回去了，明天我直接與雲老告辭，就先走一步。
我們江城再見吧！”
“嗯，”
夜辰站起來，手腕輕轉，玉笛繞指一週，緩步上臺階，向院子走去。
小胖獨自坐在石階上，抬頭看看天空，夜辰，會是來自哪顆星星呢？
而自己又將最終去往哪一顆？
仰頭望著望著，竟然朦朦朧朧恍恍惚惚，一股睏意襲來，這山間似乎溫暖如春。
眼皮掙扎幾下，漸漸合上……
“沐淵，沐淵，快過來！”
夢中，母親在呼喚自己。
小胖伸出小胖手，追在煊姬身後，火紅色裙襬，在溫暖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母親的笑容，是對他的專屬燦爛。
“母親，我抓到你啦！哈哈哈！”
奶呼呼的小胖抱著煊姬大腿，仰臉笑著說。
“沐淵乖，我很快就會回來。這次離開你要聽七月叔叔的話。”
小胖很懂事地點點頭。
可在記憶中那一次離開後，再見母親時，便是七月懷中一副冰冷的身體。
小胖想起那一幕，身體突然顫抖，夢中那個幼小的涼沐淵追出去大喊：“母親不要走，不要走，你走了就回不來了，這次不要走……”
“呼哧呼哧……”
小胖突然在夢中驚醒，慌忙坐直身體，擦一把頭上冷汗，大口喘，息。
似乎有一道藍光從額頭上方掠過，遁逃到繁密樹枝上，瞬間隱藏去蹤跡。
小胖喘勻氣息，坐著抬頭喊：“出來吧！別藏了！別人可與我開不起這玩笑。”
聲音迴盪在山林中，幾秒過後，一棵樹上發出沙沙樹葉聲。
一道藍光從樹尖上以優美的弧線，跳躍至臺階前山石上。
在小團藍光籠罩之中，是一隻頂著鹿角的小妖獸，渾身藍紫色毛髮，額間一抹白色，眼睛銀白髮亮，沒有瞳孔。
身體只有一隻田園犬那麼大。
小妖獸瞪著小胖，有些許不滿又很傲嬌地說：“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真是無趣！”
飄散，然後前腿微曲，跪趴在石頭上，一臉不屑。
“我知道你會親自來找我。”小胖將噬魂傘取下，放在石階上笑著說。
“喲，您可真自信！”夢麋翻白眼道，隨即換了個懶洋洋的姿勢。
“老傢伙，偷窺別人夢境很過癮嗎？”
“我那是在幫你忙！看看你那腦袋裡都裝著什麼東西，果不其然，滿滿都是執念。”
夢麋看一眼自己美麗發光的左前蹄，挖苦小胖道。
“我也不想，可是我一閉上眼就會做噩夢，夢見我母親那一次離開，就再也沒能站在我面前。
每一個夢裡，我都在拼命地喊，想留卻怎麼都無法將她留下。
我看見母親一次次離開，一次次……”
小胖眼眶溼潤，聲音有些哽咽，母親的離開是他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想不想不在夢裡輕鬆一點？”
夢麋抖一抖鹿角上的藍紫色星光問道。
“你是說，哦我忘記了，你是夢麋，食夢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