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一廂情願(1 / 1)
雲天收起以往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堅定且真誠。
唐昊點點頭:“算我一個!”
夜幕降臨。
冬日黑夜總是會提前來臨,窗外又飄起了小雪花。
酒店房間裡充盈著香薰氣味,小胖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他走向陽臺,輕輕推開玻璃門。
不同於前幾天那場暴風雪,今晚下起的只是小雪,風輕柔得出奇。
雪花一片一片飄落,掩埋人聲嘈雜。
小胖緊靠陽臺外欄杆,將雙臂搭在上面,輕輕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
雪花落在手心,瞬間融化。美麗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想留卻留不住。
小胖嘆了口氣,人族的一生大概有三萬天,是不是如他們一樣活得短暫些,憂心事也會少一些。
小胖心想道,低頭轉過身再看向遠方,眼前連綿高山看不見盡頭,近處雪花在路燈照耀下,晶瑩閃爍。
餘光瞧見隔壁陽臺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小胖向右轉臉,艾米艾正手握茶杯,倚靠在欄杆邊上,呆呆盯著他看。
黑色牛仔褲,白色襯衫,領口解開三顆釦子,袖口捲到她的小臂。
微風吹起烏黑短髮,柔軟髮絲輕輕貼在精緻臉上。
二人默默對視,空氣彷彿靜止一般,而小胖沒有躲避艾米的溫柔目光。
艾米也很大膽,儘管此刻臉頰微燙,心跳漏掉半拍,但她絕對不捨得錯過這種微妙情感的傳遞。
二人對視長達十秒鐘,小胖首先挪開目光,依舊看向遠方深山。
艾米嘴角微微勾起,和她猜想的一樣,小胖是個沒有兒女情長的冰塊,眼眸裡不存在一絲對自己的好奇。
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那個……”
艾米清清嗓子,主動開口,欲打破這種尷尬氣氛,便低聲道。
“涼大神,下雪了。你怎麼不在房間裡休息?外面還是有些冷,我看你穿的很少,小心彆著涼。”
“嗯,出來透透氣,我不冷。”小胖冷冷地道。
“還有。”
“嗯?”
“以後不必這麼稱呼,我不是什麼大神。稱呼我小胖,或者淵叔。”
“淵叔?哈哈,你那麼年輕,讓別人稱呼淵叔,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艾米捂著嘴偷笑,一時間沒收住,她只是覺得好搞笑,小胖雖然大她很多歲,但是在詭域卻屬於青年才俊,稱呼淵叔倒有些被他故意佔便宜。
小胖有些懵,他不懂艾米為什麼會笑自己,淵叔是他隱藏身份在江城一直用的一個稱呼。
當初唐昊稱呼自己淵叔時,大概也是這種表情,為何?
“謝謝你!”
“啊?什麼?”
聽見小胖突如其來的感謝,艾米頓時愣住,輕輕咬住下嘴唇,等待小胖說出下一句話。
“嗯,”
小胖自顧自應了一聲,便收起目光,轉身走回房間。
陽臺上空蕩蕩,一片寧靜,玻璃門慢慢關上。
艾米喝一口已經冷掉了的白開水,摩挲幾下雙臂,此刻才感覺得到這外面空氣寒冷。
儘管只有短暫交流,但是對於她來說,目前夠了,來日方長……
六個人紛紛上床休息,一天下來大家都很累,而明日又要早起。
夢麋睜開雙眼,環顧四周,緩緩起身,四蹄蹬地,懶洋洋伸個懶腰。
白天一路在車上睡得還行,除了有點暈車外,倒也踏實。
晚間酒店自然是他的狩獵場,這裡每一間房住著來自不同地方的人,做著不同型別的夢。
今晚又要撐到了,夢麋抖一抖身上毛髮,跳下沙發椅,輕輕撥開門鎖,昂首挺胸走出唐昊房間。
夜,漸漸安靜。
艾米躺在被窩裡,睡夢中卻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像置身於冰窖中。她下意識摸摸被子,確認是否還蓋在身上,耳邊仍能聽見空調送暖風的聲音。
可為什麼還是那麼冷,她的雙腿開始顫抖,身體不自覺蜷縮在一起,冷得直哆嗦。
慢慢睜開眼,窗戶投進微弱夜光,隱隱約約看見房間裡空蕩蕩,沙發椅,梳妝檯,被褥好像覆蓋上一層薄薄冰霜。
艾米掙扎兩下,緩慢坐起身,揉揉眼睛,輕輕哈了一口氣。
這時,自己清楚看見,撥出的是一口帶著霧氣的哈氣,能說明房間的溫度已經達到零度以下。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無疑是有詭物來敲門。想到這,心裡咯噔一下,來者不知有何貴幹。
艾米沉住氣,摸起床頭櫃上武器,卻因那隻武器被凍得像一塊冰坨子,又趕忙鬆開手,然後一個翻滾跳下床,披上外套,觀察屋子裡異樣。
噹噹噹!幾聲腳步聲在房間門口停住,門縫下面藉著走廊裡的燈光,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門鎖咔噠被扭開了,門緩慢向裡面推開,露出一條細窄門縫,冷風順著門縫吹進,艾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走進來了。
她盯著門縫一會,不見來人蹤影,正在納悶時候,後脊骨發涼,身上汗毛瞬間豎起來。
艾米緩緩轉身看……目光自動向下移,一個小男孩目光冰冷盯著自己,眼窩凹陷,嘴唇發紫,穿著破舊衣服,身上皮膚傷痕累累。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頭頂上竟然頂著一株三頭身的小蘑菇。
隱約看見那蘑菇頭圓溜溜的,紅色底帶有白色斑點,同時閃爍著紅色詭異的微光。
“你是誰?”艾米望著小男孩,小心翼翼問道。
男孩沒有應答,依舊直勾勾盯著她。
艾米能夠感覺到這孩子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調整了下呼吸後,繼續問:“你叫什麼名字啊?找我是不是有事?”
男孩先是停頓幾秒,然後微微點頭,目光悲傷,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那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男孩搖了搖頭。
艾米眉頭皺緊,不明白其中含義,又繼續問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男孩依舊停頓幾秒,然後緩緩側過身,又慢慢抬起左臂,指向窗外。
艾米順著手指方向望去,“窗戶,窗戶怎麼了?”
男孩聽見後,又是搖了搖頭,手指仍指向同一處。
艾米不解其意,遂徑直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向外望。
遠處是深山,“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