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互相制衡(1 / 1)
沒過多久,遠方的天邊出現一道白影。
許長生雙眼微眯,靜靜等待著。
大長老,雲青青等人全都到齊了,站在許長生身後看著天邊白影。
白影逐漸接近,眾人看得更加清楚。
所有人嘴角都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只見那道白影,竟然是一隻胖嘟嘟的鳥類。
只不過全身羽毛非常短小,看上去更像是發育不良般。
從修長的脖子隱約能夠看出,這是一隻白鶴。
這也不知道羽毛都沒有長全,這白鶴是怎麼飛起來的。
如同拔毛雞翅一樣的翅膀緩緩扇動,白鶴落在了眾人面前。
從白鶴背上跳下來一個看上去不太正經的老道士。
此人正是在雲州逛了三個月的天山散人。
剛一落地,天山散人笑嘻嘻的湊上前來說到。
“決定出發了?”
許長生無奈的說到。
“也休息好了,反正總是得去,不如早點。”
天山散人嘿嘿一笑說到。
“放心,極北風光保證震撼你!”
許長生點點頭,轉身對大長老等人說到。
“這次去極北,應該待不長,青青和我一起吧,其他人留在流雲宗。”
雲青青撇了一眼許長生,小臉微紅,默默拉著水澹澹站在了許長生身後。
大長老正欲說話,劉夏來卻搶先一步。
“宗主大人,您帶上我吧!”
許長生微微一愣。
劉夏來趕緊說到。
“您看我也玄皇境巔峰了,就差一步突破玄尊境,我感覺啊,此次極北之行,就是我的機緣所在!”
說完,劉夏來還偷偷對天山散人眨了眨眼。
天山散人立刻會意,在一旁笑著說到。
“我看這位小友與我天山道觀很是有緣,不如許宗主就帶著一起吧。”
許長生狐疑的眼光在兩人身上不斷掃視。
看著劉夏來尷尬中帶著渴望的眼神,許長生點點頭說到。
“行,你就跟我一起吧。”
劉夏來頓時喜笑顏開,一個跳躍站在了許長生身後,沖天山散人挑了挑眉。
後者更是一臉“我懂”的表情。
郝雲萊見劉夏來跟著去了,立刻就心癢癢想開口說話。
結果許長生轉過頭對他說到。
“郝雲萊你留下,和大長老一起管理宗門。”
郝雲萊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嚥了下去,只得行禮點頭。
許長生沒有多說什麼,轉頭示意天山散人,可以走了。
空地上的白鶴猛的展翅,將地面上灰塵捲起。
許長生有些擔心這個禿毛肥鶴能不能帶著這麼多人。
不過他顯然是多慮了。
白鶴就算再禿,那也是七階巔峰兇獸,堪比玄聖境巔峰強者的高手。
馱著這麼幾個人,還是毫無問題的。
禿毛白鶴展翅飛起,不久之後消失在天邊。
郝雲萊望著天空,眼中有些許失落。
為什麼許宗主不願意帶著自己?
難不成是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大長老走到郝雲萊身後,輕輕拍了拍其肩頭,說到。
“怎麼?在想為什麼許宗主不帶你?”
郝雲萊低頭沉默。
大長老繼續說到。
“問你個問題,你說,若你是流雲宗宗主……”
話沒說完,郝雲萊急忙打斷。
“大長老!你要幹什麼!你可不能給我黃袍加身啊!”
“許宗主對我們恩重如山!你怎麼可以這樣!”
大長老一巴掌削在郝雲萊頭皮上,無語道。
“你想個屁呢!”
“許宗主寫的《大宋王朝》看多了吧!還特麼黃袍加身!”
郝雲萊揉了揉頭皮說到。
“那你說這個幹嘛?”
大長老雙眼深邃的問到。
“假如,我是說假如啊。”
“你是流雲宗宗主,屬下之人替你掌管內政,你是希望流雲宗內政掌握在一個人手裡呢,還是兩個人手裡?”
郝雲萊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自然是兩個或者多個,這樣就不會出現屬下權力過大,反而威脅到宗主的情況。”
“多個人掌握內政,互相制衡,才是王道。”
說完,大長老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郝雲萊渾身一震,腦海中靈光閃爍。
是啊!大長老這個比喻,不正是如今流雲宗的現狀嗎!
許宗主雖然是宗主,但是從來沒有過問過內政之事。
反而是資歷最老的大長老一直全權處理內政!
短時間內或許沒什麼,但若是一直這樣,豈不是亂了套了?
許宗主豈不是成了一個空殼宗主?
大長老見到郝雲萊臉上的表情,立刻就明白,郝雲萊已經想通了。
開口說到。
“流雲宗現在內政全在我一個人手中。”
“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別人,反而是我。”
“我在擔心,許宗主會不會對我產生防範之心,雖然我覺得這不太可能,但凡事都有萬一。”
“所以,流雲宗現在迫切需要除了我以外的另外一個人站出來,接管一部分的內政。”
“這樣,宗門內就不會出現下屬一人手眼通天的情況,許宗主放心,我也安心。”
“現在,你明白為什麼要把你留下來了嗎?”
郝雲萊聞言,一臉驚詫的說到。
“你……你的意思是,我嗎?”
大長老點點頭說到。
“是的,我親自找到許宗主說,想將你留下來,趁這段時間,跟著我多學習如何管理內政之事。”
“等許宗主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就會將手中內政大權分一部分出來交給你。”
“咱們一起為流雲宗發展,做出一些貢獻。”
郝雲萊稍加沉默,隨後點點頭說到。
“許宗主知道這一切嗎?”
大長老目視遠方說到。
“你覺得呢?”
“許宗主就像是深不可測的大海,你十歲的時候能夠沉下心來在藏經閣沒日沒夜的讀書,一讀就是十年嗎?”
郝雲萊吐出一口濁氣說到。
“我明白了。”
隨後他轉過身,對著大長老面色平靜的行禮道。
“大長老,咱們回去吧。”
大長老笑著回禮,兩人並肩回到流雲宗內部。
郝雲萊看似和以前沒什麼變化,但大長老心裡清楚,他已經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
以前大長老作為長輩,郝雲萊與之同行的時候,必定會落下半步,以示尊敬。
但現在卻是並肩而行。
以前兩人見面的時候,郝雲萊眼神之中或多或少有些對大長老這個身份的恭敬。
但現在卻只有平靜。
這是表明一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