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應該不會吧(1 / 1)
許長生嘆息一聲。
修行者的世界啊,有太多陰暗。
應竹瀟突然仰起頭說到。
“從我拿到那張符文開始,我活著的目的,就是畫出這道符,解開身上的巫咒!”
“然後帶著我哥哥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看著眼前儘管淚流滿面,但卻神色異常堅定的女孩。
許長生默默問到。
“他叫什麼名字?”
應竹瀟呆了呆。
“你的哥哥,叫什麼名字?”
許長生又問了一遍。
應竹瀟這才喃喃道。
“他叫應竹寒。”
許長生點點頭,手中金光閃閃大寶劍亮出。
挑了一塊上好的花崗岩,許長生手中長劍揮舞,在岩石上飛快舞動。
不多時,一塊雕工精美的墓碑出現。
應竹瀟呆呆的望著墓碑。
許長生將手中寶劍遞出,說到。
“你哥哥是一名值得尊敬的人。”
“他不應該默默無名,更不應該頂著胡耀陽這個假名字活在洪界軍士陣亡名單上。”
“去吧,幫他寫上姓名,讓他入土為安。”
應竹瀟接過略顯沉重的寶劍,想要強行止住淚水。
但她的眼淚卻不受控制般的不斷滑落。
許長生嘆息一聲,伸手抓住應竹瀟的手腕,帶著寶劍,在墓碑上刻下工工整整的幾個字。
兄應竹寒之靈。
其下還有一行小字。
妹應竹瀟留。
這也是許長生第一次知道應竹瀟的真名。
做完這一切,許長生沒有停留,而是拿出從天山散人那裡坑來的黃符紙,狼毫筆,硃砂墨。
一刻不停歇的畫好了一張上等的符。
將其緩緩埋入墓碑後方,許長生低聲道。
“看到了,你妹妹已經有了解除巫咒的符文,你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現在,已經是應竹瀟,不再是應憐兒。”
“她自由了。”
“你安息吧。”
話音剛落,似乎應竹寒真的聽到了一般。
四周清風拂過,捲起幾片碧綠色的樹葉,縈繞在許長生和應竹瀟身邊。
應竹瀟失聲痛哭。
這麼多年來,在曲河城中隱藏的委屈和痛苦,在今天徹底發洩出來。
許長生還專門前往宙界的凡人城池,用“借來”的錢,購買了一些紙錢,長香之類的祭祀用品。
直到深夜。
應竹瀟帶著哭紅的雙眼沉沉睡去。
許長生看著應竹寒的墓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天色逐漸轉亮。
應竹瀟從睡夢中醒來,看著許長生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成雜。
她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哥哥,竟然還會有人如此有心。
許長生轉過身,笑著說到。
“醒了?”
“要不要找個小城吃點東西?”
應竹瀟搖搖頭,站起身子,默默來到許長生身前。
沒有過多言語,竟是緩緩靠在許長生胸膛上,呼吸平緩而寧靜。
許長生身體有些僵直,看著懷中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謝謝。”
應竹瀟聲音細微,但很清晰的傳遞到許長生耳中。
輕笑一聲,許長生身體放鬆,伸出手來在應竹瀟背脊上輕拍兩下。
同時心中還有些心虛。
這個樣子,雲青青不會吃醋吧?
嗯……應該不會吧。
自己只是安慰了一下而已。
咳,還是先瞞著吧。
也說不定。
應竹瀟還是來到了凡人城池。
因為想要解開身上的巫咒,就必須將解咒符文浸泡在水中,再用那些水洗淨全身,如此才可以讓巫咒去除乾淨。
只有小城內的客棧可以滿足泡澡的條件了。
許長生端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
應竹瀟在他隔壁房間泡澡。
但凡人城池中的客棧,房間互相之間,可沒有什麼好的隔音效果。
通常只是一層木板而已。
聽著時不時傳來的嘩嘩水聲。
許長生不禁覺得,在這種情況下,確實是對自己的毅力有那麼一點點的考驗。
對於母胎solo至今的許長生來講,這種衝擊力還是蠻大的。
雲青青那邊,雖然日常舉止上,兩人與情侶沒什麼相差,但是他們倆似乎從來沒有過主動談論男女之事。
甚至連情侶之間的小情話都沒有說過。
許長生心中有些發毛。
他也說不清和雲青青之間是什麼關係。
壓下心中思緒,許長生正欲拿出一本書翻看。
突然,幾道氣息出現在精神力十萬米探測範圍內。
許長生眉頭一挑。
修士?
來到宙界這幾天,總算是感應到了修士的氣息!
略微判斷這些人的行進軌跡之後,許長生髮現,這些人的目標,或許就是自己所在的這座小城。
難不成是發現他們兩個外來者了?
許長生不敢肯定。
敲了敲與隔壁房間之中的木板。
對面的水聲立刻停歇,應竹瀟神色微紅,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下一秒,許長生的聲音傳來。
“有修士朝我們這邊來了,但是還有一段距離,你還需要多久?”
應竹瀟微微一怔,趕忙說到。
“巫咒正在脫落,估計還需要幾個時辰。”
許長生點點頭,繼續說到。
“你安心解除巫咒,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說完,應竹瀟只覺得隔壁房間響起微弱的開門聲,隨後就沒了聲息。
思緒翻飛之下,應竹瀟加快了手中動作。
嗖嗖!
稍等片刻之後,許長生隱藏在一顆老槐樹後,感知到那幾名修士靠近。
出乎意料的是,那幾名修士來到小城外,並沒有大搖大擺的進來。
反而是就在城外荒地上擺出一個奇特的陣法。
四個人,圍著一個陣法的四角,身上玄氣湧動。
許長生目光略微疑惑。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居然只有玄王境。
沒有看不起玄王境的意思,而是最近一段時間,許長生見到的,最起碼也是玄尊境以上。
嗡嗡~
陣法散發出細小波動。
一道無形的光圈從中散發開來,朝小城內蔓延而去,似乎要將整座城池吞噬。
許長生沒有阻止,因為他覺得這種陣法,並沒有什麼殺傷力。
更像是一種探測性的。
啵~
一聲輕響。
許長生眉頭一挑。
城外那四人似乎心有所感,紛紛點頭。
其中一人脫離陣法,朝城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