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香火(1 / 1)
執法殿眾人並沒有退去多遠。
在傍晚時分就選擇駐紮在一座小城中,白晝城。
說是小城,但也只是相比於百鍊城而言。
執法殿撤出來的人,甚至只有百萬人不到。
準確來講,是還願意留在白晝城中,跟著執法殿的人,只有百萬不到。
百鍊城真正撤出來的人,絕對有兩百萬人以上。
但是有大部分人,都是趁亂離開了隊伍,朝荒界方向跑走了。
他們都不是執法殿直系軍士,而是當時從荒界各地強行徵集起來的臨時軍隊。
兵敗如山倒。
百鍊城一破,執法殿暫時沒有時間去管他們。
本就不願意打生打死的修士,自然不會再跟著執法殿,他們只想離開這裡,離開前線。
剩下來繼續跟著執法殿的,多半都是執法殿直系軍隊,也有一小半是荒界中人。
例如流雲宗,天山道觀,人派,鴿派等等。
白晝城中,流雲宗和天山道觀眾人懷裡揣著許長生拿出來的療傷丹藥,給白晝城軍士們分發著。
眾人情緒低迷,垂頭喪氣。
完全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神殿突然多出來的八百多玄帝境,已經徹底讓眾人喪失了獲勝的信心。
對此,首席執法官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雲天大帝站在城頭上,感受著天穹之上的悲鳴,雙拳不自覺的捏緊。
“你說的機會,是什麼?”
清冷的話語從雲天大帝口中吐出。
喻良哲身形一僵,有些支支吾吾。
雲天大帝眼神徒然變厲。
喻良哲咳嗽幾聲,小聲說到。
“再等等看吧,我師父當年就說過,事情總有變數。”
雲天大帝轉過頭,沉聲道。
“你知不知道,神主吞噬荒界天道,會達到什麼樣的境界?”
“到時候,整個玄衍大陸的生死沉浮,都是他一念之間的事情!”
“大陸上所有生靈,全都是他的奴隸!”
喻良哲嘆了口氣,點頭說到。
“這些東西我自然明白!”
“可就算是當時不撤退,又能耐神主何?”
“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我們失敗而已!”
“現在儲存實力撤退,或許,還有轉機。”
雲天大帝悵然若失。
是啊,就算是不撤走,他們也拿神主沒什麼辦法。
即便是她自爆,也只能換神主受傷而已。
神主不再是幾千年前的神主,他如今吞噬了大半天道,實力堪稱世間頂峰。
雲天大帝也不是當初的天命之子,如今沒了天道加持,她只會比之前更弱。
天道不斷悲鳴,但此時沒有人能夠幫助它。
夜色逐漸濃厚。
突然,荒界方向金光大放!
一座無比巨大的佛像虛影出現。
眾人暗自咂舌,這佛像,估計在荒界任何地方都能看得到。
佛像一臉慈悲,口中唸誦著宏大且震人心神的佛經。
天空中金光點點,猶如降下甘霖一般,無數金色雨點從天而降,遍佈荒界每個角落。
一時間,整個荒界猶如西方極樂世界一般,變得安寧祥和。
荒界之中,所有生靈全都不由自主的跪伏在地上。
一臉虔誠的跟隨天空佛像,唸誦著佛經。
肉眼可見的縷縷淡紅色絲線從人們體內飄出,飛向天空中的佛像。
無數的人們,每念一句佛經,天空中佛像的光芒就更甚一分。
喻良哲望著那無比巨大的大佛,張了張嘴,不可思議的問到。
“這……這是佛門的手段?他們想幹什麼?”
許長生在一旁沉默不語。
只有雲天大帝似乎知道些什麼,沉聲道。
“是香火。”
“世間修煉以玄氣為本或者以精神力為本。”
“在這之上,又有很多種衍生出來的修煉方法。”
“例如巫術,符籙,陣法。”
“在上古時期,那時候佛門遍佈整個大陸,他們除了修行正統的玄氣功法外,還會修行一種奇特的東西。”
“就是香火。”
“只要有人信仰佛門,那這股信仰就會化成絲絲願力,這願力可以被佛門修士吸收,來以此修煉。”
“這種修煉方法就叫做香火。”
“但是後來有人劍走偏鋒,竟然創造出一種邪門功法,可以將人強行洗腦,將其變成只會唸誦佛經,產生願力的傀儡。”
“這種功法危害太大,所以當時朕不惜耗費大量國力,將這種流派的人全部滅殺。”
“並且在朕的國度中,全力滅佛。”
“沒想到,當初那邪門歪道,竟然還變成了如今橫霸一界的正統佛門!”
“不出所料,這佛像,就是那個所謂的佛祖正在施展那種邪門功法。”
“他要將整個荒界之人,都變成生產願力的機器!”
“他想借此,突破玄帝境巔峰!邁出那一步!”
喻良哲在一旁聽得臉色難看。
難怪佛門敢和神殿聯手。
這種與虎謀皮的操作,起初還讓喻良哲頗為不解。
神主吞噬了天道,邁出那一步,對佛門可沒有半點好處。
但是現在看來,他們是已經商量好了。
攻破荒界防禦,神主取天道,佛祖取眾生。
兩人都有機會打破桎梏!
可……他們這樣的路子,都是以萬物生靈作為獻祭啊!
無論是他們二人中哪一個成功突破,都將是整個玄衍大陸的災難!
喻良哲眉頭緊皺。
明知如此,但卻沒有任何阻止的辦法。
許長生抬頭看著天空,一言不發。
難道天道真的就這麼被吞噬了?
許長生覺得不太可能。
身為第三任,也將是最後一任天命之子的雲青青,還沒有做任何事情呢。
雲青青才玄聖境的修為,這已經是她非常努力的結果了。
之前的戰鬥,玄聖境的雲青青,只能在百鍊城城牆上守城殺敵而已,對於大局壓根就沒有什麼影響。
天命之子,又怎麼可能如此平淡?
而且,當初天道親口和自己說過。
水澹澹的到來,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候救雲青青一命。
可直到現在,水澹澹唯一的作用,似乎就是大白對她言聽計從。
天道說的關鍵時候,恐怕還沒有到吧。
這麼看來,似乎天道早就預料到了今日執法殿大敗的結局。
想到這裡,許長生也不禁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