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揚州夢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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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房門開啟的那一剎那,暗香登時怔住。

“花子喇!”烏可峰也是一驚。

站在烏可峰勉強的正是先前那幾個黑斗篷,為首那人被烏可峰稱作“花子喇”。

就聽那花子喇嘰裡咕嚕說了一通,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暗香此時嚇得怔住,即使想要叫喊怎麼也喊不出口。

烏可峰同樣說了一通嘰裡咕嚕的話,暗香也沒有聽懂。

雙方來來回回交談了幾句,就見那花子喇從身後緩緩地抽出一把刀,那種刀正是女真人馬戰時常用的勾子彎刀。

暗香聽見這彎刀“倉哴哴”一聲響動,更是腳下一軟癱坐在臥榻上。

雙方此時只是眼神交匯,再無言語交流。

忽然,烏可峰先發制人,手作刀劍劈向花子喇,花子喇也不是等閒之輩,側身一閃讓過了這一掌,隨即就是一拳打在了烏可峰的胸脯上。

烏可峰當即倒地吐血不止。

花子喇身後的那兩個人手持彎刀慢慢逼近,暗香木呆呆地怔了半晌,就在這一瞬間,暗香不知是哪來的勇氣衝了過去擋在烏可峰身前。

“住手!”

暗香渾身顫抖地盯著面前的那兩個黑斗篷,眼睛的餘光始終落在他們手中閃閃發光的彎刀之上。

暗香登時想起來烏可峰身上的刀口當即一驚便呼道:“你們……你們就是傷了他的人!”

“滾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快給我滾出去!”暗香壯起膽子叫道。

花子喇仍舊直挺挺地堵在門口,他這種身形高大的漢子將門遮擋得嚴嚴實實,幾乎不露一絲縫隙。

烏可峰本就身受重傷,再加之花子喇這一拳險些昏厥過去。

“暗香姑娘……你快閃開!”烏可峰費力地吐出這幾個字來。

花子喇推開了身前的那兩個黑斗篷手下,走到暗香面前揚起了自己手中的彎刀。

烏可峰強撐著站起身來隨後推開了暗香的同時,隨手撇出了幾枚暗器。

花子喇就算本事再高,如此近距離想要躲避暗器也是著實踉蹌。

花子喇嘰裡咕嚕地吼叫一聲,正要將手中的彎刀劈下去的時候,就見又一枚暗器撲面而來。

“小心……”身後的兩個屬下提醒道,但是為時已晚。

花子喇當即摔倒在地,左眼處插著一枚鐵釘滿臉血汙。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過後,暗香也著實心驚肉跳。

原來烏可峰早就沒有了暗器,趁著花子喇發怒之時便取下耳朵上的飾品當做暗器。

兩個屬下急忙架起花子喇,花子喇怒不可遏當即罵了一句,隨後忍著疼痛一手取下了自己左眼窩之中的那枚“暗器”擲在地上。

手中的彎刀橫掃過去,烏可峰萬沒想到花子喇這般堅韌,這一招閃得慢些,幾縷髮絲觸及刀刃之時登時掉落。

烏可峰就在這矮身躲閃的這一剎那便瞅準了花子喇的下盤攻去,兩手握住花子喇的腳踝處猛一發力將其掀翻在地。

就在這時,房中噼裡啪啦地響動引得了揚州夢許多人的注意。

而就在另一邊的紅綾房中,慕容便聽得有打鬥的聲音。

即便紅綾的琴音再如何美妙絕倫,由這雜音一擾便聽得格外清楚。

慕容的眉頭緊鎖,閉眼仔細傾聽著另一邊的動靜。

此時鏗然一聲,紅綾十指猛按住琴絃止住了琴音。

就在聲音停止地這一剎那,慕容的星目圓睜,好似猛獸發覺了獵物一般。

紅綾正要詢問慕容為何眉頭緊皺,但此時慕容當即說道:“有殺氣……”

“殺氣……”紅綾不解正要仔細詢問,就見慕容奪門便走,尋著那打鬥的聲音一直來到暗香房門前。

初時,慕容本已聽得李公子等人前一番的吵鬧,本以為是風流公子的玩笑話但是方才又聞得那陣陣刀砍劍劈的聲音,便心中一凜直覺得情況不妙。

慕容的腳步剛慢下來就聽得屋內傳來一聲桌椅碎裂的聲音,隨後便再無響動。

“奇怪!”慕容低聲嘟囔道。

紅綾在身後匆匆走來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慕容搖了搖頭也不言語就要原路返回,可就在這時屋中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幾乎在這響動發出的那一瞬,慕容便一腳踢開了房門闖了進去。

不僅是紅綾,就是閣樓上下的眾多窯姐兒與賓客也聽得極為真切,老鴇與龜公更是一路小跑到暗香房中。

只見屋中一片狼藉,茶盞桌几盡毀散落滿地。

而且地上血跡斑斑,即便是猩紅的地毯也甚是顯眼注目。

老鴇見了地上鮮血登時哎呦一聲,兩眼急忙尋找著暗香的蹤跡。

她的目光散落在一角落,一雙玉腿半露著。

老鴇怎能不識得,那正是暗香!

她急衝衝地跑過去將昏迷的暗香抱在懷中哭訴一陣:“哎呦我的祖宗啊!你可不能死啊!你若是死了,我可怎麼辦啊!”

老鴇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叫著:“我的搖錢樹你可不能倒下啊……”

慕容卻不顧什麼窯姐兒的死活便在這房屋之中尋找什麼,他蹲下又瞧了瞧那點滴血跡。

此時暗香忽然咳嗽一聲,醒轉過來。

“哎呀!我的祖宗啊!你可算活過來了……”老鴇哭叫著拍地道。

暗香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微笑:“放心吧!您的搖錢樹折不了!”

“到底怎麼回事!”慕容忽然問暗香道。

“女真人!是女真人……”暗香喘著微氣說道。

慕容心中暗道:女真人!為何這個時候京城之中出現了女真人!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此時閣樓下一陣嘈雜,只見一群西廠的番役魚貫而入,將這裡許許多多的賓客團團圍住。

眾番役身後走出來一個白麵小生,正是西廠提督汪直!身後左右跟隨著光頭鯊與黑麵神。

“今晚的揚州夢還真是熱鬧非凡啊!”

汪直環顧四周陰陽怪氣地朗聲說道。

龜公趕忙出去相迎:“哎呦!這不是汪爺嗎!快快裡面請!”

汪直隨著龜公在一旁坐下,龜公便伸手招呼身邊的幾個女子就道:“還不過來伺候著汪督公!”

“哎!這就不必了!”汪直一口回絕道,斜眼瞪視那龜公。

龜公這時才明白過來,哪裡有給太監挑姑娘的,當即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個巴掌跪地告饒道:“汪爺恕罪!汪爺恕罪!小人這真是糊塗了!”

黑麵神喝罵一聲,一手將那龜公提將起來:“你這老頭活得不耐煩了!我看你純屬是成心的!”

“哎!算了!”汪直竟然輕輕地一擺手示意黑麵神退開,“咱家今天不是來找不自在的!只是聽聞揚州夢藏有女真細作!特來捉拿細作的!”

龜公如獲大赦一般連連磕頭道:“督公明察!小人絕不敢私藏什麼女真細作!督公……”

“行了!咱家都知道!你屠老闆對我大明的忠心咱家還是看得見的!”

“是是是……”龜公連聲稱是,大氣也不敢出只好跪在地上叩頭。

此時汪直扭過頭去問道:“方才是何人說這裡藏有女真細作啊!”

眾人紛紛閃身將那李府的小廝露在汪直眼前,那小廝連忙上前低眉順眼道:“督公!這揚州夢確有女真細作!就在那閣樓之上!”

小廝指了指二樓暗香的房間說道。

“光頭鯊!你們還不快去查查……”汪直一聲令下,光頭鯊與黑麵神帶領眾多番役擋頭直上二樓。

李公子拉過那小廝低聲問道:“你怎的將汪直招來了!”

“公子!我早瞧那幾個蠢貨不中用,所以我便以女真細作為由報與西廠!好替公子出了這口惡氣!”小廝應答道。

李公子又想說什麼,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自閣樓上傳來。

“不必查了!人已經跑了……”慕容走出來道。

“慕容無極……”汪直顯然對於慕容無極的出現很是意外,“真不知道慕容大人比咱家早先一步來了這裡!咱家真是自愧不如啊!”

雖然錦衣衛與東西廠不和,但是見面之間的客套話總免不了。

“汪督公過謙了!我不過是湊巧遇到!”

慕容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說與汪直。

汪直沉吟道:“如此說來!那姑娘有很大的嫌疑了……”

這話音未落,兩個番役便已經將暗香押解到汪直面前。

汪直盯著面前這個嬌滴滴的漂亮姑娘許久才開口道:“姑娘別怕!將你知道的都說與咱家!咱家定然保你安然無恙!倘若你知情不報!那咱家只好請你到西廠走一遭了……”

暗香瞪著面前這個濃妝重抹的大太監,那臉上的厚厚的一層脂粉幾乎結成板。

“不說話嗎……”汪直伸出自己那白嫩的手在暗香臉蛋上劃過,“那我只好請你到西廠大獄做客了!”

紅綾在一旁拉著慕容的衣袖低聲道:“你快救救暗香啊!若她教汪直領去,哪裡還有命在!”

慕容冷冷地看著他們回答道:“我救不了!西廠辦事我無權干預!”

“那不能任由汪直胡來吧!”紅綾急得直皺眉頭,臉上一片紅暈。

“還有!那個李府的小廝以及那個公子!一併給我帶走!”汪直說著站起來正要離開。

但是李公子忽然叫罵道:“你們放開我!我不走!都給本公子滾開!”

小廝忙對汪直說道:“督公!這女子拿去就好!我們二人就不必了吧!”

現在誰人不知,進了廠衛的大獄不論青紅皂白都是一頓毒打,多半喪命於其中,即使活著出來的也非死即殘。

汪直哂笑道:“誰教你家公子見過那細作呢!帶走!”

李公子掙扎著就要甩開那番役的臂膀,長聲叫喊道:“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抓本公子!我爹饒不了你們!”

“真是聒噪……”汪直有些不耐煩地輕嘆了口氣道。

“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李剛!三法司的大官!”李公子接著叫罵,“你們識趣的還是快快放了我!”

汪直實在忍受不了李公子這般叫喊正要一掌將其擊暈之時,忽然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什麼人……”

“放了那姑娘!我和你們走!”

暗香抬頭一瞧赫然發現這人正是烏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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